《成为（不夜城同人）》金老师的爽肤水

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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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真当然没有冷漠到对旧识的邀约视若无睹的地步。事实上她的拒绝，还有后半句没有说出口。
　　——“如果代表方便的话，那边一结束，我们可以去学校附近的咖啡馆坐坐。”

　　如果只是受邀在母校的庆典上发言，而专程在日本短暂停留数日的来访，不管怎么样，都是十分难得的重聚机会。哪怕是为着缅怀青春，李世真也断然没有无情拒绝的理由。

　　可惜这个前提似乎是不成立的。

　　徐伊景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浪费自己时间的人——时隔多年，对于徐伊景的认知也变得迟钝起来，直到看见对方带着野心的熟悉笑容，李世真才恍然想起这个事实。
　　徐伊景不可能为了无聊的发言跑一趟日本，一定还有着别的计划。
　　她并没有自作多情到认为对方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然而自从徐伊景赴日以来，短短三日g内自己公司接连遭遇的恶意攻击事件，让她不得不开始怀疑这个动机的可能性。

　　“社长，江南那边的项目也……”
　　小秘书慌乱地推门进来，告诉她本周内第三起竞标失败事件之时，李世真刚刚结束紧急组织的股东大会，泡了一壶茶，坐在办公室内正在细细梳理一周来的种种变动。
　　见到对方虽然惊恐无措却仍旧佯装镇定的模样，李世真反倒安慰起了对方。

　　“不要慌。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

　　相较五年前的莽撞，现在的她多了一种名为沉稳的特质。当然更多时候她的沉稳带有一定的欺骗性，看似镇定实则毫无头绪，只是毕竟身居要职，只能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至少身边的下属们能够更好地安下心来，帮她一起思考难题的答案。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有人是在故意针对我们。”小秘书用感激地目光答谢了李世真递来的清茶，很快理清了思路开始汇报工作。
　　“从来没见过这样抢项目的！帮忙做事不仅不收工钱，反而还自愿往里头倒贴。”

　　提出这样不合常理的条件，却能做到不令人生疑，只能是因为有着相当的底气。
　　“还是日韩金融的产业？”

　　相当粗暴而直接的进攻手段。李世真暗自想到，五年的时间，徐伊景的进攻风格也改变了不少，毕竟首富的资源不需要再在多方中斡旋，简单直接的方法见效最快。

　　小秘书瞪大了眼睛，欲言又止的双唇呆滞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观察李世真并无波澜的脸色，才继续询问道：
　　“社长都知道啦？”
　　毕竟社长经常会绕道去日韩金融的大楼看看，应该是有什么难忘的渊源。她擅自把这种仰视归结为“以此为目标的憧憬”，想着社长被钦慕的企业攻击，心里恐怕会很难过吧。
　　何况，如果敌人是那样强大的日韩金融，那么……

　　“嗯。”李世真颔首，瞥见秘书神色中的担忧，也大概猜到对方的想法。
　　“害怕吗？”

　　“不怕。”秘书坚定地摇了摇头。

　　“现在的局面对公司很不利。”李世真的语气冷淡得像是局外人一般，把近三天来接连遭遇的重创一一摆上台面，像是来自朋友的善意提醒。
　　“有四家合作方单方面表示要撕毁合作条约，集团子公司中层管理人员有20多人提交了辞呈，刚才的股东大会，也有一方表示了想要撤资的意愿。书恩你如果害怕的话，现在示弱也还来得及。”

　　“想要成为社长一样的人，这话并不是说说而已。”21岁的年轻女孩直视着上司的双眼，说出了在心中鼓励过自己无数次的台词。
　　“我相信会社长。从三年前公司的起步，到现在遭遇的危机，无论是好的或坏的，也无论公司的结局是怎样，我都想要跟社长您一起面对。”

　　只是试探而已，却收到了远超预料的真心。况且赤诚到这个地步的表达，总让她有种看到从前自己的错觉。
　　人会本能地抗拒令自己感到沉重的事物，于是李世真没有再使用常用的激励手段，仅仅给予了简短的回应。

　　“好。”
　　李世真的笑意终于到达眼底。
　　她起身走近沙发对面的秘书，将几份文件递给对方，高跟鞋的脚步声缓慢而清脆。
　　“这是今天股东大会上，所有有提出意见的股东资料。你快速的看一下，半个小时后给我结论。”

　　“不需要半小时那么久，十分钟就够了。”总裁秘书从业三年的吴书恩对自己被总裁亲自培养出的职业技能很有自信，一些重要的资料早就背得熟练，快速浏览了一下这些机构的名称，很快在其中挑出了两家交给李世真。
　　“除了这两家以外，剩余的都与日韩金融有过资金关系。左手边这家瑞成，公司成立时间比较短，资金链背景相对简单，资金实力中等，而且从五年前，我们公司成立初期就开始注资；右手边这家北町是新入股的财团，总部建在大阪，成立有些年头了，虽然财力雄厚，但资金背景非常复杂。”
　　还有□□背景，说白了就是在各种灰色收入上建起的财团，不过洗白得非常成功。

　　李世真挑眉，微微颔首表示赞许。
　　“右边的北町财团，受我们竞标失败影响，表达了撤资意愿；而左边的瑞成基金，体谅公司难处，主动提出要注资我们的新项目。”
　　“书恩，你认为我们下一步，应该去拜访哪一家？”

　　在重大问题的决策上，小秘书显然受制于有限的商业经验，不能迅速地给出答案。两家公司当然都是必须要拜访的，但是先后顺序，则取决于哪一方在社长的计划中占有绝对重要的位置。
　　按照她的想法，从起步开始就支持着公司的瑞成肯定是更重要的，但是社长的想法高深莫测，她几乎没有猜准过……

　　“只是个简单的判断题，倒数十秒就足够作出选择。不过，你可以慢慢思考。”
　　小秘书弓着身子在沙发上，抱头苦想的姿态，光是看着就足够知道她有多痛苦了。
　　始作俑者李世真对自己招来的秘书十分满意，毕竟是从早稻田预定的高材生，比起以前的自己还是聪明了不少。
　　机智的员工值得适当的嘉奖。

　　“跑了一上午，饿不饿？”李世真用轻松的语调生硬地转换了话题，起身走回办公桌边拿上车钥匙，“有家韩国料理的年糕做得还不错。”
　　辣炒年糕算是她们俩的共同爱好，工作稍微空闲的时候，经常约出去吃韩国料理，工作以外的时间李世真完全没有社长的架子，吴秘书经常会产生自家老板变得更容易亲近的错觉。

　　“好啊……可是，就这么结束了吗？”
　　这个问题还没思考出结果呢……

　　“这只是个开始。”
　　李世真双手抱胸，由于逆光，吴书恩看不清她脸上挂着的笑容带着怎样的神情。
　　只是一如往常的沉静中带上了些许非常少见的侵略性。
　　“准备好，我们要开始防守了。”
　　******

　　日韩金融的会长室和S画廊采用了一样的装潢，除去楼层外别无二致。
　　徐伊景在韩国的时候，每当坐累了，会习惯起身走到窗户边，从二楼的视角看看写字楼周边的风景；回了日本却没了这个习惯。

　　从二十层高的窗户俯视这座城市，那感觉并不太好。
　　刚过试用期的新秘书泡了杯茶端进来，徐伊景稍稍抿了一口，和金作家泡出的味道已经没有差别。
　　大概私下下了不少功夫吧。

　　她这次来日本带的人不多，除去这位可能会参与自己计划的新秘书之外，就只带了卓和两位必要的安保人员，而前者刚好在她想起的这一刻推门而入，用罕有的急切语调带来了他获取的最新情报。

　　“世真她，去没有去拜访瑞成。”

　　徐伊景端着茶杯的手停滞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