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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制胜 ...

  •   那女人穿着很得体,看得出来已婚,二十七八的样子,眼睛很水灵,手指细腻匀称,想必是没有被风吹雨打过。这样一朵红杏,他硬是翻院墙给折了,不知是他身手好还是此女颜色太殊?
      她放下拎包:“可以快点吗?我还要赶回去上班!”
      那女人笑起来有种明朗的妩媚,让五官生动了不少,一看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风情,她即知道她是连睡衣都要突出性感曲线的人,对生活细节讲究,懂得享受。
      那女人款款道:“我不想他为难,所以我来当这个恶人!”
      她沉默了半晌:“你们认识多久了!”她总要知道自己的婚姻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状况的。
      那女人不想她问得这样简单而心平气和,倒是一怔:“半年左右吧!”
      “还好!”她轻声道。那时,她刚重新出去工作,他像刚被放出笼子的犬鹰,一时情不自禁也是有的。而那时,她已察觉他们之间可能出现了问题。只是,她以为时间还可以缓缓,谁叫她向来是个不主动的人呢!
      那女人于是露出疑惑的光芒来,她并不打算好心替她解惑,她也有自知之明,不再追问,只是说:“真羡慕你,还能自己出来工作!”她相信她是无心之说,只是她不知道,不是每个男人都有勇气和能力贡得起她这样一个两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也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资格在家当二世祖的,如果可能,谁愿意出来听张三李四王五吆喝?
      她于是决定结束这场谈话:“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失陪!”
      那女人又露出那样恍惚得近似天真的笑容:“那我刚才跟你谈的事?”
      她露出怜悯的神色:“三个月以后再打,对母体的伤害会很大。龚小姐,你还是早作打算!”试问有哪个女人会大大方方让出自己的丈夫?遇到怨毒点的,只怕要说,我宁可毁了,也不让你得到!
      那女人的脸色终于变了:“你凭什么这样自信,你总不能叫他百年之后,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他们家一直又是单传!”
      很好,她对她的弱点知道得一清二楚,知道他家里人恐怕会为了尚未成形的扫她这个正室出门。她从鼻孔出气:“他亦不是你的孩子,有自己的主意,恐怕你也不能替他作主?”
      她迫视她:“何况,我们夫妻若是真到了摊开来谈时,自会打电话请你去旁听!”
      那女人气得脸上泛红,好一个艳若桃花,连生气亦能打动人,她只能感慨自己老公的眼色总算不差。她若无其事收拾拎包起身,优雅买单——就算钱从这位小姐口袋出来,只怕会从她老公那里拿到更多的补偿。出门的时候,周围人看她的眼光像是看破坏人家庭的第三者,恐怕世人眼里,总是认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才是失意者,所以穿着高贵的落魄贵公子总有有人抱着侥幸的心理奉为上宾。
      回到办公室,腿才开始软。她浑浑噩噩地继续着手里的工作,精神总也不集中,捧着脸纵容自己落两滴泪,想着有工作总是好的,起码可以靠它让生活继续。
      这天回到家,他破天荒地回来了,坐在沙发上遥遥看着她。她有多久也正正经经看他了,只觉得他的五官变得陌生起来。
      她强装起笑脸:“今天回来得好早,吃了吗?”平淡如常。
      他说:“我想和你谈一谈!”
      怎么,今天每个人都想和她谈,为什么不集一起开会讨论好了。
      她的两指掩在他唇上:“什么都不用说。”
      他浓密剑眉下的眸子,亮若星辰,默默看着她。
      她说:“我们结婚有多少年了?”
      他不答。
      她说:“有七年零两个月十三天。以前别人总说七年之痒,我不信,觉得爱情变了质,成了亲情也不是一件坏事。起码一辈子捆绑在一起。你或许觉得没有趣味,可是这是一个女人对爱情对大的忍让。年轻时,总以为爱情是童话: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童话终究是童话,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样不现实。您愿意找个人重新和她习惯彼此的生活,培养默契?”
      他不语。
      她接着道:“可是,我不愿意。我最美的时候,是跟在你身边,我把自己的生活和你拼成了一个圆。你有什么爱好,你有哪种习惯,我比你还清楚。你的好,别人都清楚,你的不好,在我眼里也是优点,没有人比我更离不开你。你和别人在一起,我不放心,也舍不得。”
      他握住了她的手。
      她吻他的手背,泪滴在上面,还是热的,他的手颤了颤,想缩回去,她牢牢抱住,直望到他眼里去:“我不信你为了一个孩子舍弃我!”
      他的唇抿起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笑起来,终于知道自己败在哪个地方了,以前的自己,或许在他面前过于坚强,他要的是在他臂弯下一滩手,不是一尊雕像。
      她于是委屈地望着他:“你真的不要我了?”眼睛还是红的,他终于如愿的将她抱进怀里,长长叹了口气。
      那晚上,极尽缠绵,男人们总要身体力行,用行动表示他们的决心。她虽有些排斥,可是她生生忍住。她不是有洁癖,只是被人碰过的东西,心里多少有些疙瘩。这些裂痕,只能靠以后的小心翼翼去弥补。所以说,伤什么,都不要伤心,事情虽已过去,那些创伤却不易修复如初。
      后来,他带她到他的圈子去吃饭,席间听见那些男人隐晦的提到某人沾了兄弟的老婆,一伙人当茶余饭料讲得不胜吹嘘。不是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吗?看来有人生生断了手足去穿别人的衣服。
      她看了他一眼,他若无其事地招呼别人:“来,来,喝酒!”
      她于是笑起来。
      有人问:“嫂夫人怎么这么开心?”
      她说:“在想,我家的衣服怎么这么经穿?”
      一伙人都哄起来:“哪是,你看咱哥,高干子弟出身,人长得笔挺,又会赚钱,嫂子还有什么不称心的!”
      中间有些人多多少少知道前段时间她家里的那段荤料,照样打个哈哈混过去,大家既体面又开心,这就是男人间的友谊哪。
      她于是也笑:“是阿!他是我的压箱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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