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 初霁》纳兰小寒

2、第 2 章

　　初霁(阿诚小时候)第2章 【伪装者/楼诚衍生】

　　孤儿院的时光阿诚没什么记忆，却还能记得小时候桂姨也曾对自己笑过对自己好过。那时桂姨对他是真心疼爱，有好吃的总是紧着他，总是给他买玩具......可是后来，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桂姨忽然像变了一个人，再也不许自己叫她姆妈，看见自己这个事情就像一个开关，平时对外面都和和气气的一个人突然就会发火就不停的咒骂厮打，打完他又喊他去干活。邻居阿姨见他被打也会悄悄塞给他一角饼又叹着气说桂姨也不容易，毕竟养了阿诚，让阿诚忍一忍别怪桂姨。
　　阿诚知道明家，是桂姨做工的主家，但如果也是像桂姨那样救那样养，又有什么区别呢......
　　阿诚的嗓子很疼，沙哑的几乎发不出声音，他也不想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望着明楼。
　　“从今天起，阿诚有哥哥，有姐姐，还有弟弟，我们会保护阿诚，让阿诚吃饱、穿暖，让阿诚不再挨打不再受人欺负，等阿诚身体好了还要去上学，学做人的道理、学知识，将来做个有学问的人，等阿诚长大就会成为一个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人！”明楼回望阿诚的眼睛，认真的对他说，他觉得这个孩子能懂。
　　也许孩子卑微的希望就是不再挨打挨饿，也许阿诚几乎已经放弃了自己也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的念想，也许阿诚在受虐时无数次想过自己如果有能力保护自己是不是就可以不再挨打，也许是明楼认真的态度打动了他，阿诚安静了一会儿忽然低下头，他哭不出声音，只是抓着明楼的衣角一直流泪，大颗大颗的眼泪让明楼和明镜擦都擦不及，明镜看着实在心酸，也忍不住陪着抹眼泪。
　　睡起午觉的明台小少爷晃到了客厅里正准备招猫逗狗，看到最疼自己的大姐居然抱着别的孩子在哭，莫名的觉得鼻子一酸，立刻扑倒姐姐怀里也扯开嗓子哭：“呜呜，大姐不哭，明台再也不淘气了！不爬窗台了，不去剪阿黄的毛了，也不把口水涂到大哥衣服上了......你不要哭啊......”小少爷的大嗓门加入后，原本在哭的两个人倒是偃旗息鼓了。明镜哭笑不得的搂着哄明台，明楼又给阿诚擦了擦腮边的眼泪，拿过晾好的小米粥边给阿诚喂饭，边在阿诚耳边悄悄说：“你看，这就是咱们明家一家人了，也是阿诚的家人，有哥哥有姐姐有弟弟，弟弟被抱来时才两岁，被你大姐姐惯成娇气包了！你将来可得有当哥哥的样子把他管住了，才能让他不敢对你淘气！”哼，小样儿，当我没听见涂口水那句么，咱们来日方长啊小子！
　　明台正拿着最后的抽噎和大姐谈今晚要多吃两个包子的条件，忽然觉得背后一紧，回头看看大哥，总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是什么呢？一心不能二用的明小包子挠挠头，继续和大姐讨价还价去了。
　　阿诚嗓子很疼，虽然肚子很饿也只能慢慢吃，边吃边听，弟弟也是抱来的么？看起来大姐和明台感情可真好。身边的大哥哥长的可真好看，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他像是披着阳光的神仙那么那么温暖，打从进了屋子抱起他就再没松手过，大哥的怀抱真暖和，真的能和大哥和大家在一起么......
　　心思辗转间忽然就有点儿不好意思被明楼喂饭，明楼却说生病了就好好当病人，乖乖听话。恩，阿诚乖乖的听大哥的话，阿诚会很懂事儿，听话了大哥就会喜欢阿诚的吧，阿诚就可以和大家在一起了......
　　阿诚吃了药睡着了，腾出手的明楼看着明镜张罗着从明台那里给阿诚先收拾了几件衣服，又喊张妈给阿诚收拾一间屋子，明楼叫住姐姐说：“在我床边支个小床就好，阿诚刚来明家，缺乏安全感的孩子让他一个人住不利于他身心恢复。”明镜听他说的有理，倒也认可的点头，却又担心道：“那怎么行！你从小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哪里照顾过人，今天给阿诚喂饭我都已经大开眼界了，你倒是做的有模有样。”
　　“都是大姐教的好！小时候我生病，后来明台生病，不都是姐姐喂药喂饭么。”明大少爷哄姐姐开心那也是从小练就的一把好手！
　　明镜嗔了他一眼：“可就像你说的，养孩子不是养小猫小狗的，是要用心啊！你当明台是风吹着就长这么大了，他刚来那会儿认生，夜夜抱着我哭，你是不是不耐烦过呀？小孩子爱生病，不舒服的时候呀更是爱闹爱哭，那也不是他们自己愿意的，这些事儿你都做不了，你自己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呢...”
　　“大姐！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我不会做或者做不好时，不是还有姐姐教我嘛！父亲教导我们做事绝不半途而废，我既然决心收养阿诚，便是我年纪小，对大姐、对阿诚都一定言而有信！”
　　明镜看着自家弟弟认真的表情，不由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十四岁的少年似挺秀的小白杨，个头都快赶上自己了，当真是很久没有这么仔细的看看明楼了。父亲刚走时明氏被折腾的千疮百孔百废待兴，仇家虎视眈眈，又有了明台，自己每天都像打仗似得精疲力竭，哪里还能像从前那样顾着明楼，可这个弟弟也当真争气，从不给自己添半点麻烦，还时时处处以明家的男子汉自居要给自己帮忙。现在，当真已经是个掷地有声的小男子汉了，“真不知这个孩子，怎么就合了你的眼缘了呢，也真是缘分吧！”
　　明楼笑笑没说话，刚才大姐被明台闹着，没看到被他擦干净的阿诚，清清秀秀的一张小脸儿，湿漉漉的小鹿似得眼睛半含着犹豫半含着信任，唯独没有看到对桂姨的怨。遭遇了那样不堪的人生后...那孩子的心仍是那么干净，他有那么多害怕却还不懂怨恨，你给予一分，就能被回报十分，那么好的一个孩子，白纸一般还没见过彩色天地的孩子，桂姨怎么舍得！她怎么舍得将这张纸抹黑撕烂！可是今后不会再有桂姨，只有我明楼，让大哥慢慢帮你修补心灵，擦掉黑色，画上彩虹，让你从此和明台一样平安喜乐。
　　明楼心里默默的想着这些，又看看在大姐怀里撒娇的明小包子，思揣着什么时候可以把阿诚养胖。
　　傍晚时桂姨来了。
　　明楼把阿诚抱到二楼的窗边看着，自己下楼赶走了桂姨，修补这孩子心理的第一步就是先把他所畏惧的原因找到，并让其不存在。从今往后桂姨不会出现在明家，这里对阿诚而言，会是一个安全又温暖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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