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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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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柒至看着左诗堇离去的背影,冷冷一笑,继而对早就等在暗处的影卫道,“有何消息?”
“传出消息说,霍家公子忽染病疾,严重至极,只能卧病养着,下不了床。”
萧柒至感叹:“那就是受伤了。可惜还活着,我还想着遗憾了那张脸呢。算了,我还是去看看罢,看看是真是假,她可机灵着呢。”
夕阳西下,霍勿尤又上了一遍药后,唤来路夜,“今日可有什么人来过?”
路夜:“皇上皇后派人来过,萧太子的人来过,还有,闵越王亲自来过,还差点闯进来。”
勿尤又问:“殿下呢?他有没有问起什么?”
路夜一听这个,就想起他方才进来时看见殿下在屋外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知该说不该说了。最后他还是出卖了殿下。
勿尤叹了口气,“不用管他,别让他进来就是了,要是让他看到我的伤,知道了是他伤的我,保不定要怎么闹腾呢。你待会儿出去肯定又要遇到他,记得说我好些了。”
路夜应声退下,果不其然在外面遇到了殿下,“怎么了怎么了,尤儿好些了吗?”
路夜答道:“好些了。”
“那我进去看看她。”
路夜苦笑,“殿下,不可。”
“她还在生我气啊?”虽然南静安不知道她在气什么,而且好像应该是他生气吧。
路夜都麻木了,“嗯。”
是夜。勿尤才喝了药,便熄了灯等待人的到来。很快,见她房内暗了下来,躲在暗处的人立马就有了动作。尽管来人动作很小心,没有惊动侍卫,但勿尤可是早就等着人了。
她悄悄坐起身,看着窗外闪动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结果那黑影闪动了一下,欲进来时却忽然顿住,又闪身走了。难道他发现了勿尤在守株待兔?
来不及多想,霍勿尤从窗户追了那人出去。那人动作很快,但勿尤一直紧跟着他,倒也没追丢,直到转过一檐角,忽然,那人就不见了踪影。
她摒气凝息,仔细感受着周围暗涌的气息。
忽然,屋顶上有了动静,勿尤停下感知,忙跃上屋顶,追了那人过去。
这时,躲在檐角之上的那人才露出身影,暗道,好险,没想到霍勿尤身手这么好。
话说勿尤追着人离去,很快发现不对。刚才在暗处她没看清,这人跟之前追的那人身形气息都不同,明显不是同一人。而且,现在这人看上去很眼熟啊。
她忽然停下,对着前面那还在逃窜的人喊了一声,“给我站住!”
那人听见声音,奇迹般地停下了,转过身来叫道:“原来是你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你院里的高手呢。”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萧铭。
萧铭笑嘻嘻地盯着她,迟钝地才发现,勿尤现在穿着内衫,只披了一件外袍,还是件女人的外袍。
此时微风吹起,拨动了她身上的单薄外袍,她一头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随风飘动,而她嘴唇惨白,未施粉黛,却依旧美得心惊,让人不敢直视。当真是,扶柔倾国色,风华绝代人。
不过她此时眼神狠戾,脸上带着怒气,恶狠狠地瞪着萧铭。
而那个被瞪的人丝毫不知她的怒气,还傻愣愣地盯着她看,并且说了一句很显他智商的话,“你是他的妹妹吗?”
霍勿尤顿时更气,“萧铭!”他直直向他逼去,手上动作不停,一招接着一招,直把萧铭打得措不急防。
片刻后,萧铭毫无还手能力地被打趴在房顶。
他挣扎着坐起,恼怒且肯定地看着她,“霍老三……!!”
“我不是他妹妹吗?”勿尤气消了大半,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萧铭没形象地破口大骂,“妹你个头!你当我傻啊,你个死骗子!”
嗯。勿尤心里默默点头。
随即她胸口一痛,痛得她蜷缩起身子。刚才打他太过用力,都牵扯到伤口了。
萧铭也是疼得龇牙咧嘴,看到勿尤胸口渗出血,又解气又好笑:“哈哈,活该,你也受伤了吧……嘶,疼!”
勿尤理都不想理他,等痛过那股劲儿后,直起身嘲讽道:“连受伤的我都打不过,哼。”
萧铭顿时停了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勿尤也不欲多话,萧柒至已经跑了,要不是这该死的萧铭忽然冒出来,她也不会追丢。又是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她转身离去。
被遗留的萧铭看着她离开,嘀咕道:“不是说不会武的吗……”
貌似风平浪静地过了几日,霍勿尤他们就要回南亦国了。
那日一早,辞别朝文国皇帝,一行人到了国都城外。久不出门的霍勿尤今日化了淡妆,才看上去精神了些。
南静安终是见了她,却得她冷漠疏离相待,一腔热情被浇灭,亏得他这些时日好生思索了究竟是哪里惹得她不开心。算了,想到前几日收到的回信,南静安笑了,等回了国,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来送他们的人没有萧铭,但却有萧柒至。
“霍公子这几日在病中,本太子没能好好同你相处,真是遗憾。”他还是笑着同勿尤说话,就好像那天的事没发生一样。
勿尤难得上下打量了这人一番,想着怎么回报他才好,“萧太子言重了,在下不过一介文人墨客,怎担得太子遗憾。”
“不过,”她四处望了望,故作疑惑道:“左小姐不与我们一起回去吗?”
萧柒至的笑凝了一瞬,接着道:“霍公子说笑,这话应该问左小姐才是。”
“噢,是吗?”勿尤笑道。
萧柒至皱眉看她。她却不再看他,转身上了马车。
待他们行出一段距离,一个人急急忙忙地跑来,“……霍公子,留步!”
勿尤闻声掀开车帘,看向奔来的人,认出了他是萧铭府上的管事。
“何事?”
“王爷命小人来给公子送东西。”他拿出一封信件,递给勿尤。
勿尤打开来看,只见上面写了一句话,“再遇汝日,定雪前耻!”一句饱含了萧铭不甘与愤怒的话。
她失笑,这萧铭真是个二傻子。
接着,她想到了什么,那个楚复好像是萧铭的人吧?
她提笔写了几句话,封好,交给了管事,“把信交给你们王爷,说是我给他的回信。”
管事应声而去。
另一辆马车上的南静安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又盯着喜滋滋离去的老男人,嫉妒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今天尤儿都没有跟他说过话呢!
一行人很快驶离了国都。
而收到回信的萧铭乐呵呵地拆开信后,发现只有一张写了一句话的纸和另一封信,纸上写道:将此信交于楚修。
萧铭愣住了。说好的给我的回信呢?!
长荣国。
“虔矣呢,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他。”
妖娆娇媚的女子自朝堂回来,看起来心情很不错,问房中的丫鬟道,“他去哪儿了?”
这丫头前些日子被她吓傻了,痴痴呆呆的,说话也不利索了,结结巴巴地半天吐不出一句话来。谁叫她胆大包天,竟敢去勾引虔矣。
女子怒瞪了她一眼,丫头吓得立马跪了下去。她拂袖离去,算了,她自己去找。
漫山遍野的红藜花,红得让人目眩。他伫立其中,身着白色长衫,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信手拈来一朵,放在鼻间嗅嗅,“如书里说的一样,遇儿,很好闻。”他如是说道,眼里的悲伤任谁见了,都忍不住想询问一番,汝悲何故。
“虔矣,你在伤心什么。”
她悄悄走近他时,便看见他这眼神,如第一次在长荣国边境捡到晕倒在路边的他,他眼里也是这般化不开的悲伤。
他并不答她。
但她反而更是想引他注意,“你知道吗,这红藜花在国书上还有另一个名字?”
男子又是闻了一下,“地狱花。”
见他答了,女子高兴笑道:“你知道?那你肯定不知道这名字的由来。”
他沉默。女子以为他肯定不知,正欲同他说了,忽然听他道:
“因为闻多了这花的气味,会想起难以相见的人,甚至严重者会出现幻觉,觉得无法相见的人就在眼前。可终究不过是黄粱一梦,待回神之时,便觉着更加痛苦不堪,求而不得,犹如活在地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说完这话后,唇角竟勾起一抹弧度,悠悠地笑了。
女子被惊到了。她从未看他笑过。
谁料男子的眼神刹那间更显悲伤,胸口一阵起伏,直接吐出一口心头血。
“虔矣!”女子连忙扑到他身边,眼泪决堤似地落下,哭得像个泪人儿一般,“你是不是又想起她了?”
她多想问个彻底,为何他要执念于那女子,却始终不肯多看她一眼?她可是这长荣国的国主,最尊贵的人,她哪里会输给她?!为什么他忘不了她!!
“传国医!”她冲一旁的侍卫大吼,“快去!”
男子竭力抬起手,抓住女子的手腕,断断续续道,“我知道……国主今日……收到、收到了南亦国的请帖,还望国主能答应……我……一件事……”
女子睁大眼睛看向他,顿时明白了他的想法,狠狠咬住下唇一字一句道:“你想去南亦国?”
君笙国。
“皇上,南亦国送来了请帖。”
“请帖?”新帝闻言立马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呈上来。”
看完后,新帝怒极反笑,“朕知道会有人惦记,没想到,惦记得这么明目张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