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的》不问远方

7、老师我要调位 柳铭湛正在

　　柳铭湛正在桌前写数学作业，忽然听到有人敲门，他放下笔去开门，萧迪站在门口。
　　“还你的钱。”萧迪等待他把钱接过去，可是柳铭湛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你没有手吗？”萧迪把钱又递进了几寸。
　　“你没有耳朵吗？我说过你不用还。”柳铭湛把手交叉抱在胸前。
　　局面就这样僵持着，萧迪拿着钱的手有些累，但她不想放下半分，这是她的决心，不想欠他一分一毫。
　　“你拿着吧，我不想欠你的。”萧迪无奈。
　　柳铭湛像听到笑话一样，噗地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不相欠我的，那好，你要这么想还，你就把所有的都还回来，我爸为你上学打点的钱，你和你母亲在我家吃穿用的钱，都还回来吧。”
　　“我告诉你，我妈和你爸是自由婚姻，现在父母都没有为子女包办婚姻了，你难道想包办你爸的婚姻吗？还有，就算我欠钱，也是欠你爸的钱，哪轮的到你来要，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萧迪说完把被手汗濡湿的钱塞进柳铭湛运动裤的口袋里：“这钱我还给你了，你不要，你就扔了吧。”说完，转身进屋，留下柳铭湛站在那。
　　柳铭湛傻眼了片刻，直到听见萧迪房间的关门声才反应过来，刚刚他是被她教训了吗……
　　他愤愤不平地把口袋里的纸币掏出来，像看到垃圾一般团了又团直到那可怜的几张纸变得紧实被他狠狠地扔到床脚。
　　“老师我想调位。”李老师正在改学生的作业，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萧迪。
　　“为什么呀，你的位置挺好的。”
　　“没有，我就是想换个新环境。”
　　“你是不是在怪柳铭湛昨天烫伤你，他不是故意的，你们同学之间大气一点。”李老师语重心长地说。
　　萧迪彻底懵了，明明自己是受害者，怎么变成心胸狭窄，无礼刁蛮，爱打小报告的小人。
　　“我没有怪他，我们俩性格不合，他在我后面我无心学习。”萧迪强调。
　　李老师把作业本合上，从面前的书立中翻翻找找，一会儿，拿出一张纸，萧迪知道那是上次考试的排名表，她有预感距离她离开办公室还需要很久的时间。
　　“萧迪，你知道你的成绩吧，柳铭湛的成绩也知道吧，多好的资源你不利用，还想调位，想不想提高成绩？”
　　萧迪哑口无言 。
　　从办公室出来，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被风吹着变了路线，敲打着走廊的玻璃，萧迪从三楼下来穿过二楼长长的走廊快走到本班级教室时，发现柳铭湛正和常盛和三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在聊什么，柳铭湛也看到了她，说话的速度减慢，常盛有所察觉，顺着柳铭湛的视线看过去，萧迪从后门进入了教室。
　　“昨天确实是你不对，要不是萧迪的后背拦着，你的桌子都要上讲台了。”常盛坏笑：“而且，我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从来不欺负女生，现在你老是欺负萧迪，话说萧迪也不漂亮啊！”常盛调侃。
　　眼镜男像听到惊世大新闻一般，整个人精神起来：“我去，柳铭湛早恋了！”
　　柳铭湛赶紧捂住眼镜男的嘴：“别瞎叫，你才早恋了，我就是看她不顺眼，一副倒霉样，我躲都来不及呢。”
　　“反正你们不懂。”柳铭湛补充道。
　　“对，我们怎么会懂呢！”常盛边说边从前门回了教室，语气欠欠的。
　　柳铭湛也不是脸皮极厚之人，他的桌子再也没越过不轨之寸，这让萧迪都怀疑他弃恶从善了。
　　W市进入秋末初冬，温度急降，萧迪一件一件地加衣服，可还是感冒了，嗓子连咽口水都痛，整个人沉重无比，今天是周六，这让萧迪疲惫的身体得到缓冲。
　　早上吃完饭后，曲平春和柳荣两人去上班，中午不会回来，交代萧迪中午可以做饭，萧迪会做饭，生活在外婆身边，光是耳濡目染就足够掌握烹饪家常小菜的程序，更别说生长在乡村的孩子从小就掌握起未来生存的技能。
　　萧迪吃完饭后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贴着柔软的被子，身体像找到了家，迷迷糊糊的，萧迪睡着了，像进入一个无底的深渊，但并不害怕，反而坠落的感觉新鲜又刺激，谷底是一片无际的树林，横竖交叉的树木像小时候她经常去的后山景象，那时她喜欢去后山，山上有好多野果还有生长在杂草堆里的山间药材，每次去都会满载而归，野果留给自己吃，药材交给外婆，外婆会拿着它们到镇上的药材铺换钱，换的钱一半给她买好吃的，一半留下来补贴家用，那时萧迪就想如果一辈子就这样度过也挺好的。
　　“砰砰……”敲门声传来。
　　萧迪把被子拉至头顶，继续睡。
　　柳铭湛见没人应，更加卖力去敲，那声音就像破锣成精，大闹人间般。
　　纵使萧迪脑袋还不清楚但用头发丝想也知道门外兴风作浪的人是谁，这个家里除了柳铭湛还有谁。
　　萧迪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走到门口，开了门。
　　见门终于开了，柳铭湛把手伸到她面前。
　　“什么啊，有话快说，有屁……没话快走。”破锣再现，现在的萧迪脾气可不好，被人扰了清梦，还要求她猜字谜。
　　柳铭湛把手递近几分，指着手上黑色的电子手表说：“都几点了，你还睡觉，还不快去做饭。”义正言辞地像一个地主命令贫农。
　　“你想吃饭，你去做呀。”萧迪可不是不知反抗的贫农。
　　“萧迪，你故意的吧，你明知道我不会做。”柳铭湛补充道：“生病更需要补充能量不是，这样才能对抗病毒，不是？”
　　他说得一本正经，萧迪早上并没吃多少，睡了一上午，现在是有点饿的，不如就顺着他给的台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