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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想你了 w市,萧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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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市,萧迪回到翻译社,办公桌上贴满五颜六色的便利贴,她把每一张撕下粘在一起,然后坐下,一张一张地看,再相应的按便利贴上的要求查资料,写译文。
因为中午休息时间不算长,再加上萧迪懒得回去做饭,所以萧迪一般在楼下的餐厅吃饭,吃完休息会,就开始工作。
萧迪吃完饭回来,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想起什么便从包里拿出一板药片,起身去茶水间接了一杯水,刚把药抠出来,放在手心。
“你生病了?”吴凯达走过来。
萧迪就水咽药,停顿十秒后才回答吴凯达的问题“没事,就是有点小感冒。”
“你这些天请假都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因为生病?应该不是感冒吧?”
“你问题真多,不管什么病,现在都好了。”萧迪把药放进包里,打开翻译界面,工作起来。
吴凯达像一根柱子杵在那,萧迪打趣道:“柱子柱子,你该回去了,要不,你帮我翻译?”
“好呀,我帮你做,发过来吧。”吴柱子原本严肃的脸开了一朵小花。
“我开玩笑的,你工作比我还多,怎么能麻烦你。”
吴凯达是萧迪的领导,负责她们英文组的工作,也是翻译社的合伙人。他年龄比萧迪大三岁,今年三十岁,依旧单身,这让社里的很多小姑娘燃起征服欲望,可是大家也只是过过嘴瘾,真枪实干起来个个都怂的不行。
说实话吴凯达条件不错,车房兼备,长相斯文,家庭背景也不错,父母好像都是大学老师,为人厚道稳重。
吴凯达是喜欢萧迪的,英文组的人都知道,可是萧迪却对他没想法,吴凯达曾经表白萧迪,但萧迪拒绝了,本以为之后两人会连朋友都做不成,但吴凯达还是像往常一样对待萧迪,这让萧迪不知道如何是好。
晚上
萧迪坐上电梯,按了楼层,不一会,就到家门口,她抬脚出电梯,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的人。
柳铭湛站在门口,像一棵树,见她出现,不冷不淡地说:“还愣着干什么,开门啊。”
萧迪伸进提包的手愣了愣,但还是拿出钥匙,开了门。
柳铭湛一点不见外,门开后,第一个挤了进去,萧迪有些无奈,但还是沉默,进屋,关门。
“我家没有男士拖鞋,你凑合着穿吧。”萧迪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和她脚上穿得一模一样的女士拖鞋,放在地上。
柳铭湛没有犹豫,脱掉鞋子,换上,就往沙发上一坐。
“萧迪,你谈恋爱了吗?”
“什么?”
“没事,我就是替阿姨来视察,看看你在外面有没有交男朋友。”
“你有没有搞错,我妈如果知道我谈恋爱了肯定高兴得给我发红包,她巴不得我立马嫁出去呢。”萧迪望向沙发上的人。
“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柳铭湛苦笑,外套上零下五度的痕迹还没来得及退场,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
“帮我充下电,手机快没电了。”
萧迪拿过手机,用自己的数据线帮他充上后又择返到沙发旁。
“我想你了。”周围很静,柳铭湛的声音很轻,像一朵雪花飘落地上,悄无声息却掷地有声。萧迪的心猛悸,她远离沙发,柳铭湛看不清她的脸,她知道她听见了又或者她不想听到。
“真不敢相信这句话会从你嘴里说出来,以后请不要再说了。”萧迪说:“你如果饿的话冰箱里有吃的,我还有工作没忙完,先去忙了。”
柳铭湛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但他不喜欢她总是一脸油盐不进的样子,仿佛他对她而言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空气,哪怕身处她的家中,也能做到如此淡定,淡定得想把她这身伪装撕碎。
他拉住她的手,用尽力气,握得萧迪有些疼,但还是装作没感觉。
“你不相信的事还有很多,要我一件件说出来吗?我知道你生病后担心的要死,帮你找最好的医生也控制不住担心,大学时去看你了很多次,而你从来不知道,一有空闲就想你,脑子里除了病人就是你,你回家时,我比谁都高兴,你走时,心里空落落的,这么多年,担心受怕,怕哪一天你把男朋友带回家,然后你们结婚生子,我就像一个局外人,再也没有立场做任何事。”柳铭湛一口气说完,心里痛快不少。
萧迪脸色有些苍白她懂他说的意思,他喜欢她,这么多年,她怎能没感觉,但是一切都不能开始,两个人痛苦强过四个人的悲哀。他们之间最好的关系就是冷漠的兄妹,这样才不会伤到任何人。
柳铭湛最害怕现在这种状况,他把自己的心掏出来,萧迪仍旧不看一眼,哪怕是厌恶的眼神也好过冷漠。
他变得着急暴躁,恨不得把她的手掐断。
“萧迪,你怎么能这么无视我的真心。”柳铭湛咬牙切齿。
萧迪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的眼睛很好看,像深渊,两行泪簌簌落下,措不及防。
“我就当从没听到你说的这些话,我要去忙了,你放开我。”
柳铭湛不放手,“你有这么忙吗?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无视我,报考志愿,回家过年,每次都这样,我只当你感应迟钝,如今我都说出来了,你还是这般。”柳铭湛越说越激动,像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如火山爆发,再也制止不住,他抓紧她的手顺力一带,萧迪的脸跌进胸膛,眼前一张脸毫无保留的跌进柳铭湛眼睛里,他低头靠近,嘴唇紧紧贴住萧迪的嘴唇,他轻轻含住,一片柔软,心脏被这片柔软接住又弹起。
萧迪完全被惊呆,一时忘了反应,只觉得脸部被燥热的气息包围,像一面无形的墙,片刻后,她才意识到柳铭湛正在吻她!
她用力推开后,不看眼前人一眼,跑进房间,关上门。
柳铭湛双手掩面,长长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他是怎么了,本来担心她的身体,下了手术台,不曾休息一秒,来到z市看她,可是,当他吐露心声,她还是没事人一样,仿佛身处局外,这场多年的病,她不曾可怜他一秒。
凌晨,萧迪从房间出来,她没开灯,但可以看清,月光透过落地窗铺散在地上,沙发上的人安静躺着,像个小孩子,柳铭湛双手交叉放在腋下,睡得并不舒服,萧迪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被子盖在他身上,忽然增加的重量让柳铭湛不适地翻了个身,接着用手把被子一扯,完完全全贴合被子。
萧迪站在窗边,她从未感觉过时间是这么慢,楼下是几棵干秃秃的树,夏天时生得翠绿茂盛,如今三九天里是这么丑陋。
时间快慢与她何干,自己不是照样一步步走过来,往后的日子里,还是这样一步步地走,沙发上的人明天就不见了,此刻只当他发疯,像小时候任性说着恶狠狠的话,把所有的感情都表现的不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