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时光》柚子鱼丸

10、第 10 章 夏日的纠缠

　　夏日的纠缠落下帷幕，每个人都满身伤痛，时光终是不似先前那般淡然了……
　　——凉若
　　最终我还是没有入宫。
　　那天姐姐并没有死。绝涯的母亲曾留给他几颗救命的药丸，或许是为了赎罪吧，他拿出了药丸，堪堪吊住了姐姐的命。可姐姐却一直没有苏醒。纪离为了弥补当年的过错，并没有惩戒绝涯，反而放走了他。我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他走得决绝，我的心却痛到难以复加。
　　姐姐被纪离带走了，只有宫里，才有最好的药和最好的太医，才有可能治好姐姐的伤。那一天，纪离和爹在书房谈了很久，出来后，纪离就带着姐姐回宫了。我知道，从此以后，姐姐就是我，而我，则是宁家的庶出大小姐——颜裳。
　　其实我一点也不在意身份的转变。自此以后，我变得十分沉默，常常一个人在姐姐的房里一坐就是大半天。我想念姐姐，不知道她现在怎样。手触到腕上的琉璃钏，冰凉的，仿佛渗到了骨子里。那是纪离走之前给我的，他说那是为他妹妹准备的，他一直都希望能在他妹妹出嫁那日亲手为她戴上这手钏，可惜，再也无法实现了。我很像沫羽，他说，他不能送我出嫁，但他希望，我出嫁时，能戴着这手钏……

　　自我醒来之后我就知道，一切都变了，我们的人生，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了……
　　——颜裳
　　我醒来时，帷幔深深，丝绸的被，轻柔的纱，低调而奢华。我以为我死了，可触手却是温润的。轻轻地咳嗽，立刻就有侍女掀帐，见我醒了，不无激动地遣人去报告，声音却是轻柔的。接着，她服侍我坐起，喝水。整个过程皆是低眉敛目，又处处周到细致。
　　不一会儿，好似有人进来，屋内人行礼问安，然后我听到了那个我一辈子也不会忘却的声音，是他，是襄王！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梦一般。襄王告诉我，这里是皇宫，我在他母后的殿中。他说我代替凉若进了宫，他也告诉了我一切，原来事实是这样，我苦笑，几年前种下的因偏要在今天才结成果，我们四个人，谁也没有错，却也都做错了。
　　宫里的太医果然神奇，我这么重的伤竟也渐渐好了。只是，襄王似乎从来都不准备公开我的身份。前来的太医都是以为皇后娘娘治病为理由的。我病愈之后，他也只是把我放在皇后身边，做皇后的一个侍女。
　　那一日下午，阳光很好，我站在窗前，遥遥想起家乡的杨柳，不禁心有戚戚。突然，身边婢女请安的声音惊醒了我。我回头一看，襄王正站在门边。我慌乱地行礼，耳边却滑过他淡然的声音。他说平身，他让屋内其他人都出去了。我抬头看他，他的脸浸在阴影里，看不透他的表情。他开口，声音淡淡的，他说，皇后身体久不见好，希望我能替他多陪陪皇后。他问我在皇后身边做个宫女，可好？怎么不好，只要能见到你，什么都好。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不知他是怎么安排的，我成了皇后的贴身宫女。在穿上宫女服饰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忘记曾经，就当现在，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