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肃朝纲（2） 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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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魏肖启瞬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眼神宛如毒蛇一般钉在卫玦脸上，竟大笑起来。片刻后，奋力探出上半身扑向卫玦，铁链被绷得极紧。
“是又怎样”魏肖启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二人听得到的气声说道，说罢便阴恻恻地笑起来，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渗人。
之后，无论问什么，魏肖启都再不开口。咬紧了牙关，一声都不出。
“卫大人，此人口风极紧，不把证据拿到他眼前怕是什么都不会说”顾晚明跟在卫玦身侧走出地牢时说道。
“若是拿到证据，他开不开口就不重要了。顾大人不用送了，告辞”卫玦回身行了一礼，正转身欲走，顾晚明开口了：
“大人留步，天色将晚，已到下值之时。不知下官可否斗胆请大人无穷楼共进晚膳？”顾晚明说完含笑看着卫玦。
卫玦略微顿了一下，便回过身，笑道“既如此，就多谢顾大人了”
这无穷楼是京城里近年来兴起的一家颇有些格调的酒楼，环境雅致，菜色涵盖天南地北，花样繁多正和了这无穷二字。味道属实一绝，说是酒楼，实则此楼不买酒只卖茶，倒是有些甜香不醉人的米酒。
只是这酒楼每日只限三十桌，不允许外带，价格自然不低。倒是有一点，此楼每月末不开门做生意，是举办诗会，诗会中获胜者酒楼会给他随时留一张桌子，限时一月。是以，颇受些舞文弄墨的文人雅士喜欢。只是据说，无人知晓这酒楼老板是何方人士，只是同这样集商人与文士于一身的，应该也不是甚等闲之辈。
沿路闲谈几句，二人倒颇为投机。顾晚明给卫玦的感觉说不上是什么，若是说舒服，可里面又掺了丝违和的感觉，只不过难以察觉。 若是搁以前，卫玦最怕跟文人书生相处，如今却看着温文尔雅的人舒心，也是令人叹一句世事无常。二人进了无穷楼，被小二迎上二楼靠窗的一间，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主街。不大一会，菜上桌了，看着是满目珍馐，令人垂涎。这酒楼倒是热情，厨房另外还送了几道小菜，看来这顾晚明倒是常客。
卫玦看了片刻，笑道“顾大人…莫不是这月诗会的魁首”
“啊~令大人见笑了，下官只是觉得颇有趣，一时兴起而已”顾晚明自然而然地提壶给卫玦续了一杯茶。
顾晚明如今官任大理寺卿，祖上是先帝龙潜时的一位谋士，从龙有功颇有名声，曾官拜一品。如今也算是有名的世家，他又与卫玦年龄相仿，如此强调上下倒是不必，是以卫玦开口道：
“你我年纪相仿，又颇为投机，私下就不必如此客套，以朋友相处可好？”
顾晚明闻言也是笑道“自然是好，与卫兄交这个朋友，荣幸之至。”
二人饭毕，撤了茶饭，顾晚明斯斯文文的煮了茶，说起了正事
“卫兄有所不知，这魏肖启虽然审不出什么，但你们押回来的他的不少部下倒是审出点东西，只是他们奉命办事，真正的计划怕是只有赫连峰和魏肖启知道。是以审出的东西也分不出真假，只是其中有一点颇为可疑。”
“据他们所说，魏肖启与外界联系从不假手于人，有个人倒是声称见过与魏肖启接触的人，这些人并无甚特殊，只是据说颈后有一块朱红色印记，此人离得太远也并未看清…….”
突然，卫玦神色一凛，猛然起身抓起怀瑜向窗外翻去，此时月上中天，街上也只是寥寥几人。
卫玦追出去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掠上屋顶，速度极快，赶紧提起十分内力跟着翻上去。
自打卫玦接了旨意查案这几日以来，总有种被盯上的感觉，如芒在背。今日从大理寺出来这种感觉更加明显，刚才在酒楼突然感觉到屋顶上有异动。想必此人功夫绝对不在卫玦之下，跟了这么多天才终于显露出气息，绝不是泛泛之辈。
卫玦看着那道身影进了一条小巷，跟着追过去却发现空无一人。卫玦突然一个闪身，躲过了左边来的剑锋，瞬间，一连出来几道黑影，与卫玦缠斗起来。
这些人各个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在斩杀了三人之后，剩下的三人更加迅速的攻向他，显然功力远胜之前的三人。卫玦渐渐地有些招架不住。一个黑衣人趁卫玦左右抵挡分身乏术之际，猛地刺向他咽喉。卫玦瞬间爆发大力，怀瑜刺进右边黑衣人的身体，挑起来甩向面前的人，堪堪躲过致命一击。这时左边的黑衣人刺向胸膛，卫玦察觉到剑气，但是根本来不及抵挡，只能尽力扭转身体，被刺进腹部。
刺进腹部的剑只使得卫玦的身体堪堪一顿，便又提剑向前一剑刺进黑衣人腹腔，二人缠斗片刻双双倒在地上，卫玦奋起一剑斩了黑衣人双臂。就在这时一队士兵听到动静赶来“什么人！”
另一个黑衣人闪现想跑，被赶来的士兵堵个正着。
“抓住他！”卫玦大声喝道。
黑衣人被士兵按倒在地上
“卸了他下颌，他要自杀”
话音未落，已经来不及了，黑衣人咬碎藏在嘴里的毒药，顷刻间毙命。
卫玦看着眼前的不像是夜间巡逻的士兵便问道“你们..何人？”
“我等乃丞相府府兵，此处靠近萧府，听到动静我等出来查看，你是何人！”
这时卫玦已经失血过多眼前天旋地转，听到丞相府瞬间心里松了一口气，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
“带我….去…丞相府”
卫玦是闻着淡淡的冷梅香转醒的，睁开眼顿了顿，神志才慢慢的回笼。这回京一共没有多少时日，倒是都窝在了丞相府，卫玦心中失笑。天光大亮，也不知过去几日。
不大一会，传来脚步声。
下人陆陆续续地放下脸盆等物，一个沉沉的声音传来“太医说你你日能醒，果然所言不假”
说罢，把水盆端到床边，拧了拧湿毛巾，坐到卫玦床边，作势要替他净面。卫玦伸手一挡
“丞相大人….不必劳烦了吧….”
“哦~你是要我叫外面的侍女进来吗？”
卫玦看着萧麒举起两只手晃了晃
“我的手，它现在可以自己动了….我的脚，它好像也还好”
萧麒微微笑着，只是伸手把他从床上扶起来，鉴于自己还是个刚刚醒来的病号，实在无力自己站起来行动，便也没有推辞。
一个病号在搀扶下万般艰难地完成了洗漱任务，在卫病号的央求下，又在萧大人的不辞辛苦的劳动下，卫玦成功躺在了摇椅上。
卫玦端着一碗连肉丝都没有的粥喝着
“我躺了几日？”
“两日”
大概是病号都无甚味觉，这无滋无味的白粥也喝了好几碗，只不过满脑子都是那日无穷楼的佳肴罢了。
萧麒看着卫玦喝完粥，接过粥碗放进托盘里，才开口道：“那些人的身份我派人去查了，他们刀剑无甚特殊，却是一样的制式，所有死士后颈都有一个红色云纹，暂时还没有查到出处。不过如此特殊的标识，花不了太久时间。看来是有人按捺不住了亲自派人杀你了”
“那些人功夫不在我之下，能豢养出这么多高手，此人实力不可小觑。跟踪我这么多天，稍有点动静就忍不住出手，看来顾兄说的没错。看来触到他们的痛点了”
“顾兄，你们这么快就熟稔了？”
闻言，卫玦把事情跟萧麒说了一遍。
“顾晚明此人心计智谋都不弱，是个查的出东西的人”卫玦专心思量，倒是没看见萧麒罩了层黑气的脸。
“话说那日顾晚明后来可有不测？”
“他堂堂一个大理寺卿，时常接触一些大案，身边怎可能没有一两个暗卫，哪些死士都是冲着你去的”
“那这就说不过去，云纹之事他也知晓，甚至他知晓的要比我多，那些人只冲着我来是为何？”
卫玦略一思量，眯了眯眼，缓缓开口“除非…他们觉得我知道更多，对他们来说更致命，起码要比云纹重要的多。”
卫玦说罢看了一眼萧麒
萧麒也不抬眼看他，只是‘嗯’了一声。
卫玦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
忍者满腔的笑意，故作严肃的开口道
“萧麒”
卫玦很少以名字直呼萧麒，要不是带有调侃揶揄意味的‘萧大人，丞相大人’，要不就是略显亲昵的‘状元郎’
萧麒抬眼看着他，眼中神色不明。
卫玦轻轻凑过去，看着他，缓缓开口：“论智谋….无人及你”
萧麒一愣
随即面色一缓，缓缓站起身
“太医说，你需要静养几日，亲王案自然有大理寺刑部去查，这几日你不用管亲自跑。待到晚间我再来，你若是有事就派人唤我”说罢替卫玦拉上薄毯，给他拿了几本杂记打发时间边缓缓走出去。
走到门口又吩咐小厮端来瓜果蜜饯摆了一桌子，嘱咐了几句照顾好卫将军之类的话。
卫玦看着老妈子一般萧麒，心中失笑。
这萧大人既然不记得卫将军有自己的府邸，那卫将军也想不起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肃朝纲（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