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和环游记》安樵歌

286、第十五章—仙洲游记 仙洲（五）

　　第二天，安演醒了，解秋寅刚要问出口，安演就笑道，“身体没有不舒服，不疼，很好。”
　　他扶安演坐起来，头抵着安演的额头，“不许骗我。”
　　“不信那你再看看嘛，我不骗你。”
　　还有两道裂缝，他再次展开无我境将仙岛灵气慢慢输入安演体内。
　　没有像上次那样排山倒海，这次是春雨润物般，安演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而倍觉舒坦清爽。
　　神奇的是，解秋寅感觉到一道裂缝正缓缓愈合，不到半炷香，这道裂缝已经完全感觉不到。
　　“……”
　　他不敢再继续下去，而是放开安演，他抬手凝气，山樱花枝出现。
　　“这是什么花？”安演瞧着解秋寅手中凭空出现一枝开满花的树枝，他很惊奇。
　　解秋寅给他，他就放到鼻端去嗅，有一点点的香味。
　　“春山樱，喜欢么？”解秋寅一直没能化成最后一瓣，所以他一直没有拿出来给安演看。
　　如今这一枝，最后一瓣成了。
　　“……”解秋寅一时没想明白，怎么就成了？
　　“喜欢！”安演笑，“会结果子么？”
　　“会的，你看。”解秋寅触上枝，他再次凝神，枝条上坠满红色的樱桃。
　　“哇！可以吃吗？！”安演很激动。
　　“我先尝一个。”解秋寅摘下一颗丢进嘴里，没有味道。
　　“什么味道的？”
　　“你想要什么味道的？”
　　“甜的！”
　　解秋寅笑，“好，那就要甜的。”
　　安演摘下一颗吃进嘴里嚼，“真的是甜的！果子的甜味道，樱桃是这个味道吗？”
　　“是甜的。”解秋寅笑着揉揉安演的头，他想再尝试一下，“你还想要什么味道的？”
　　“……嗯，鸡肉的味道。”
　　“好，你再尝一个。”
　　安演又摘下一颗，“是鸡肉的味道！”
　　“试试这颗。”解秋寅摘下一颗喂进安演嘴里。
　　“是饴糖的味道！”安演夺过山樱花枝，他向解秋寅撒娇，“这个都给我吃，好不好？”
　　解秋寅没说话，他再次抵上安演额头神识进入安演体内。
　　这些吃下的果子是带有灵气的真果子，他感觉到微弱灵气在安演腹中游走，应该没问题……吧。
　　“不行，今天份没了，明天再吃。”解秋寅灵力一撤，花枝和樱桃果都消失不见。
　　看着没问题也不能给安演乱吃。
　　“小气鬼。”安演揪解秋寅的脸。
　　小气鬼低头啄了他一口，又将他抱进怀里，“明天我再试试，把你魂魄的伤都治好。”
　　安演笑，“明天有安排了，那你今天不带我出去玩吗？”
　　“好，现在就走。”
　　解秋寅拉着安演的手，两人出门去，门口处有一屏风。
　　上有白云飞鹤小桥流水，安演好奇地用手轻轻摸了一下白鹤的眼睛，谁知两声鹤鸣，一双白鹤竟从屏风中飞出，它们扑扇着翅膀出了门，直冲青天而去。
　　安演捡起地上的一根羽毛，“秋寅，这是什么仙？”
　　“屏中鹤，我们就叫它们这个吧。”
　　“哦，仙鹤。”
　　褐龙和玄龙来了，他们要带两人游览仙岛。
　　两龙现出真身，一冲而起，解秋寅抱着安演坐在褐龙背上，原本玄龙想邀请安演，但解秋寅不干。
　　这人怎么这么……这么黏糊？至于么？他忍不住腹诽。
　　于是两龙并飞，从天空俯瞰海岛，浩瀚汪洋大海尽头，遥远的北边是绿色大陆，海岛周围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岛群。
　　再往南，是无尽的蓝黑色大海，远看去呈弯曲的弧形。
　　“好大啊……”安演忍不住惊呼。
　　“嗯。”解秋寅却想的是关于天和地，从古至今的说法是，天圆地方。
　　海不是天，是不是该算作大地？
　　如今从高处看，海并非方形，那是不是意味着大地也并非方形？
　　更进一步，这是不是意味着，“天圆地方”并不正确？
　　两龙飞低，身形化小，海边沙滩处，似有一人，他们降落在沙滩上。
　　沙滩上海风吹来，海浪一涨一退，退潮时有许多贝壳滞留在岸上。安演脱了靴赤着脚，他兴奋地一个个去捡。解秋寅也脱了靴子，他提着两人的靴子，踩着安演留下的脚印慢慢跟在安演后面。
　　脚印比他的小，并且一浅一深，步子迈得也小，解秋寅又在想，要尽快把安演的腿治好。
　　平常他看见的安演都是嘻嘻哈哈的，就怕没看见的时候他一个人伤心地哭。安演不说，好像也没那么在乎，但他知道，安演心里是羡慕的，他羡慕那些双腿健全的人。他想好好地走路，能跑能跳，能拉着秋寅的手一起走很长的一段路。
　　这伤伤在安演魂魄上，最后一道伤，就是腿伤。
　　嗯，明天一定要尽全力。
　　“秋寅，这是什么呀？”安演又跑回来，他捡了好多贝壳，用裙裾兜起来，他走到解秋寅面前，摊开兜让他看。
　　白的，黑的，花斑的，五颜六色的。扇形的，锥形的，圆形的，每个都长得不一样。
　　“贝壳，就像你见到过的那种田螺。本来里面住着小动物，它不想住这里了，跑了，就剩下这个壳，然后就被冲到岸上。”
　　“哦，它不要我要，真好看！”
　　“拿回去，可以打孔戴在身上。”
　　“不打孔，这样就好看！”
　　安演把一兜贝壳放到海水冲不到的沙滩上，又跑去捡。
　　褐龙和玄龙化作人身蹲在老叟旁边，像是在看他做什么东西。
　　安演捡着捡着就不捡了，他也跑过去，解秋寅兜起地上的贝壳也过去。
　　老叟也捡了贝壳，他拿在手中。只见他前后一拽，锥形变长丈余，他又横着一拽，宽了五尺，贝壳变得巨大。老叟手从贝壳底部抹过去，贝壳底部变得平坦，两端上翘如舟形。
　　老叟捋须一笑，“诸位小友，可愿一同游玩？”
　　当然愿意！
　　五人先后坐上船，按照老叟所言闭眼，五人只觉浪涛汹涌，似在江海泛游。
　　再一睁眼，果然，巨大的贝壳漂进海中，随海浪起起伏伏。老叟一个捏诀，壳行加快，似箭一般破开海浪，溅起的浪花甩到五人身上。
　　贝壳继续往海中游，恰逢一头巨大的黑鲸跃出海面，翻天的浪花又淋在这艘贝壳舟上，随后，成群的黑鲸齐齐跃出海面。
　　浪花排山倒海，老叟一个捏诀，贝壳驶出海浪波及的范围。
　　“秋寅，这是鱼吗？！好大好黑！”安演惊奇。
　　“这叫鲸。”解秋寅笑。
　　体型庞大的鲸，只存在于海中，海里不仅有鲸，还有鲨。
　　回到岸上，玄龙就近摘来四个红果子，安演和解秋寅刚拿到手准备咬上一口，眨眼红果就从他们手中凭空消失。
　　“王鹿！”玄龙大叫一声，他瞬间化成龙形，一阵狂风扫过，他直冲入果林。
　　玄龙庞大的身躯在果林中上下翻腾，他用尾巴疯狂拍打地面，登时地动山摇。他又用爪子疯狂刨土，登时土石乱飞。
　　嘴巴也不是白长的，他张开嘴就是一顿暴躁地乱啃。大半果林树被齐齐啃断，完了他又去啃草啃泥巴，似要掘地三尺刨出王鹿。
　　他又用翅膀狠狠拍打石壁，好好的果林被他搞得乌烟瘴气。
　　“王鹿！你给我出来！”又是一声暴怒的龙鸣。
　　“他怎么啦？”安演小声问褐龙。
　　“发脾气呢。”褐龙无奈，“两个小孩儿撞到一起，总是不对付。这个王鹿经常偷他东西，吃的，玩的，什么都偷。”
　　“你看树上这么多果子不摘，偏要偷我们手里的，就是胡闹。他老是抓不到王鹿，暴躁得很。”
　　“……秋寅，他好像我们以前养的那两只狗。”安演笑着看向解秋寅，“它们老是打架，拴起来又整天叫得很凄惨。不拴了，就把院子里的土刨个大坑，还把院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咬得破破烂烂的。我种了一棵树，根被它俩咬断了，我都快要气死了！”
　　“都一个样。”褐龙头疼。
　　“我们可以帮他抓到‘王鹿’，骂它一顿生一顿气，就听话了。”安演有办法，“我就是这么对两条狗的。”
　　“……我怎么记得两天以后，它们就把我晒好的衣服撕咬烂了呢？”
　　“……”安演捂脸，“我忘记了……”
　　没用的。
　　“这王鹿我也见到过，就是一只小鹿仙，会点儿傀儡之术，这王鹿总是用替身小人使坏，我们只能找到小人，找不到王鹿。”
　　“傀儡术？”解秋寅奇怪，安演就中招过。
　　“你且看。”褐龙带着两人到土坑处，他施法引来溪中水，水满后，便见三寸小人手中拿着偷来的两个果子，它优哉游哉蹦蹦跳跳。
　　“抓不到它么？”解秋寅问。
　　褐龙摇头。
　　“或许我有办法。”解秋寅说着取出头上木簪，木簪飞出射入水坑，直直扎向小人腿弯处。
　　小人跪地一声痛呼，果子滚到地上，解秋寅手伸入水坑中，直接拿到了两个果子。
　　“真是奇妙。”褐龙惊叹。
　　“我知道它在哪儿了。”解秋寅笑，“十里之外，腿瘸之人便是。”
　　褐龙叫停玄龙，两龙轻巧就飞到了十里之外。
　　此处是仙岛集市，岛上的仙人各怀异技，他们经常在这里交易买卖。
　　和凡人集市不同的是，这里没有吃的，因为仙人已经脱离五谷腥膻之欲。
　　这里有各种各样灵术做成的物件，也有用仙芝灵草制成的仙丹药丸，仙丹药丸主要是增进修为益补仙体之用。
　　除了仙丹，也有用鸟羽兽毛编织制衣的羽衣铺，羽衣铺也卖蚕丝纱线纺织而成的布制衣服。
　　安演看到了很多漂亮贝壳做成的项链，手链，头饰等，甚至还有用贝壳制成的上衣下裳。
　　褐龙说，仙和人一样，不是无欲无求，他们追求修为的同时也会爱漂亮，仙人喜欢漂亮的衣饰，会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确实，解秋寅所见，街上的行人个个奇衣怪服，每个人都非常之有特色。
　　仙人不能永生，只有不断增加修为以保持长寿，百年，千年，万年，每个仙的寿数都不尽相同。而从神降格为仙的仙人才能拥有无尽寿命，比如龙族、太白上仙等。
　　仙人中，有人善作木工，刻出十二生肖木偶。吹一口仙气，十二生肖都活了过来，龙腾飞虎咆哮，狗拿耗子牛吃草，仙人再吸一口气，十二生肖又都化为木偶。
　　有嗜酒的仙人亲自雕琢酒器，有蓬莱盏、舞仙盏。蓬莱盏上有三仙山，玉液琼浆注入以后，三山由枯变绿，寸毫小人驾鹤环游，彩凤青鸾飞鸣，五彩云霞缭绕不散，真如微型南海仙洲。
　　舞仙盏更是奇妙，倒酒时，酒水中便会有仙人彩衣曼舞。
　　有灵术造诣更高之人，拂尘凌空画出诸天神仙，宫阙楼阁。人仅有两三寸，有人踏鼓而歌，有人招袖折腰，众人神采飞舞，仿佛极乐之宴。
　　仙人吹一口仙气，云雾生出将这一副极乐盛宴景象朦胧。她从左耳掏出青龙，右耳掏出白虎。始出时，龙虎才一二寸，俄而□□寸，十一二尺，十余丈，虎啸龙吟引得惊雷巨响。接着疾风骤起，仙人手一挥，青龙白虎化作两缕青烟飘入仙人耳中。
　　仙人张口向天，则有人禾羽盖驾螭鹄从天而下，渐渐缩小，直入仙人口中。
　　仙人弹衣袖，轰轰雷声起；仙人微张口，羽盖、螭鹄又从口出；仙人挥拂尘，时有清风来。
　　集市上，仙人灵术无穷奇妙。
　　四人行走间，与一跛脚老媪擦肩而过。
　　“就是她了。”解秋寅伸手抓住老媪肩膀，他笑道，“玄龙欺负老人，不太好吧。”
　　“我捶死她！”玄龙一个暴跳，他揪住老媪发髻粗暴地将她扭过来，他又一脚狠踹上她的腰腹。
　　“哎呀！”一声惨叫，王鹿直愣愣撞到树上，树上的鸟惊飞走。
　　玄龙飞扑过去，两人滚在地上，打得不可开交。
　　然而仙人不喜欢像人一样凑热闹，他们看见了也当无事发生，甚至非常淡定地从扭打的两人身上跨过。
　　两人不仅对打，还对骂，谁也不让谁。
　　这场面，吓得解秋寅赶紧捂上安演眼睛和耳朵。
　　“太残忍了，太血腥了。”解秋寅啧啧感叹。
　　安演扒开解秋寅的手，“不去拉架么？”
　　“拉什么？皮厚着。”褐龙也在一边看热闹，“看猴戏，热闹。”
　　一炷香后，玄龙鼻青脸肿起身，王鹿从老媪变成了少女，同样的鼻青脸肿，她头上的两只鹿角被掰断了一边。她仰身躺在地上，被玄龙提着腿一路拖回来。
　　最后，王鹿被五花大绑，她跪坐在四人面前接受审判。
　　“……以前可不这样，你们怎么抓到我的？”王鹿死也要死个明白。
　　“雕虫小技。”玄龙得意地嘲笑她。
　　“确实雕虫，也只能耍耍你这条大长虫喽！”王鹿嬉皮笑脸，没有一点儿身为阶下囚的自觉。
　　“……”玄龙微微一笑，不吃她这一套。
　　“是你么？”王鹿看向安演，“你长得最好看，被你抓我也心甘情愿。”
　　安演笑，他一笑，王鹿觉得更好看了，小鹿心怦怦乱跳。
　　“不是我，是秋寅抓到你的。”
　　王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身旁这位身形高大的男人，少白发，丰神俊朗，这脸，她没看上。
　　丑。
　　王鹿眼光向下，往中间挪，她看到解秋寅扶着安演胳膊的手。
　　哦！明白了，祝福祝福！
　　“你怎么抓到我的？”
　　“你怎么偷果子的，我就怎么抓到你的。”
　　“你也会傀儡术？！”
　　“你那破玩意儿谁稀罕？”玄龙又来嘲笑，“人家会的可是无我境生化万物之力，你会么？”
　　“……那是什么玩意儿？”
　　“井底之蛙。”
　　“呸！人家可是林间小鹿！”王鹿纠正。
　　“你是凡人？”王鹿再次看向解秋寅，“我觉得你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是因为你是凡人么？”
　　“……什么感觉？”
　　“……就是觉得你不简单，无形中给人威慑，很强大的威慑，不像是凡人，但你偏偏又是。”
　　解秋寅笑，“不说这个，我想请教一下，傀儡术除了偷东西还能做什么？”
　　“哎呀！那可多了！比如控制人啊，禽兽啊，只要是活的都可以，还——我错了我错了！玄龙！我以后要是再捉弄你我就是狗！王八蛋！”
　　说罢，她还跪地向玄龙重重磕头，一个不稳，她趴到了地上。
　　“……”玄龙不知突然发生了什么。
　　“是这样么？”解秋寅试了一下。
　　“你搞我？！”王鹿冲解秋寅吼，“你才是王八蛋！是狗！”
　　“还有呢？”
　　“……”王鹿抿嘴不说，绝不会说！
　　“不说是么？”解秋寅问第一遍。
　　不说！
　　“啊——！”王鹿又是一声痛叫，她膝盖上还扎着那根木簪，此时簪子直入骨内，“我说我说！我说！”
　　“你不会是要学傀儡术吧？！”王鹿奇怪，“你是要抢我饭碗么？！”
　　“你用得着吃饭么？”解秋寅反问。
　　“说着玩的！”王鹿尴尬一笑，“我也没那么小气，可以都告诉你。不过就算你学会了这个，也没啥了不起的，比这个厉害的多了去了。”
　　“我就是想学这个，足够了。”
　　“凡人，你不行啊！”王鹿很鄙视他，“你得像我一样，野心要再大一点！再大一点！”
　　“……”
　　王鹿一开口就是天下我有的王霸之气，“要啥傀儡术？！要神矩！有了神矩，什么都能有！打趴玄龙！称霸仙岛！踢翻神界！正我仙界！指日可待！”
　　“……”玄龙呵呵。
　　“……”
　　“谁告诉你有神矩的？”解秋寅问。
　　“我们这里的人都知道呀。以前还说神矩在神界，但现在大家都传，神矩早就不在天帝手中了！传言要是真的，我们就把天帝打下来，换我们仙去做神！让他们待在这岛上，永远禁锢他们，限制他们的自由，也让他们尝尝活牢房的滋味！”
　　王鹿说得豪气干云，说得解秋寅都想提刀上阵。
　　“那要怎么找到神矩？”
　　“你也想找？”王鹿越说越兴奋，“你是不是也想干翻神界？！我也想！要不咱俩一起？！”
　　两龙听不下去了，尤其是褐龙，这头鹿莫不是个二傻子，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要怎么找？”解秋寅不觉得她傻。
　　“传说没说呀！”王鹿又哀叹，“这么多人传，愣是没一个传说是关于怎么找神矩的……”
　　“所以，我猜——”王鹿古灵精怪，“到现在都没有人找到！不然六界早乱了！”
　　“……”这还用猜？
　　“不过我找到了一条线索。”王鹿只想讲给懂她的人听，她站起来，蹦蹦跳跳到解秋寅跟前。
　　“头低过来一下。”王鹿才到安演鼻间高度，她只会比解秋寅矮更多。
　　解秋寅俯身，王鹿凑到他耳边小声道。
　　“你们人间不是常讲‘规矩’‘规矩’么？有没有可能其实还有一个神规，和神矩一样？不过六界传说只有神矩没有神规……我猜，要么真的没有神规，要么有，但它威力不及神矩，甚至没用，或者说有用，那它的用处会不会就是引出神矩？”
　　“规在前，矩在后，要找神矩，是不是可以先找神规？”
　　“……”解秋寅看着王鹿，他没有接话。
　　“那要如何找神规？”
　　“这就更不知道喽。”王鹿说罢叹气。
　　“但是一定要坚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仙界一定会铲平神界！傀儡术学完我要学下一个，下下一个！我要为仙界的远大未来贡献我死而后已的力量！”
　　“……”呃……
　　解秋寅闻言沉思，没想到无心插柳，捉到了王鹿，恰好提醒了他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