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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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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阳刚刚还兴高采烈，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把手里两件衣服挂回原位。手指在衣架上无意识地来回摩擦了几下。
“哎！叫你呢？听不懂人话吗？”刘飞脸也挂了下来，觉得凌阳拉他面子了。旁边一小黄毛直接上手来拉人，翘着烟头，一副拽的不行的样子。
李亦然皱眉，刚想站起身，被一旁陈晓磊偷偷拽住衣角。李亦然用眼神表示疑问和不耐，陈晓磊微微凑过来，小声说，“哎哎，我们可别去。他们不一定知道我们是一伙的。”李亦然有些恼火，瞪了小胖子一眼。陈晓磊咽了口唾沫，“我看凌阳也是这意思，要不干嘛特意转过头不往我们这看。你可别辜负一番好意。”
李亦然再扭头，就见外头来的几个人已经把凌阳围住了。一旁的女店员看这架势也不敢吱声，悄摸摸站在收银台后台，装作查账的样子，降低存在感。
刘飞上手就推凌阳肩膀，“哎，走啊！怂什么啊你？”
凌阳目光几乎觉察不到地往李亦然这里转了一圈，见几人没注意到李亦然，抬眸，面无表情地看着刘飞，“隔壁篮球场？”
“行啊，走呗那就。”刘飞一副老子人多，群殴也能打死你的死孩子样。
几人陆续走出店里，陈晓磊才仿佛呼出一口气。
“松手。”
“啊？”陈晓磊吓了一跳，缓过神来，见李亦然面色不善，赶紧松开衣角。李亦然站起身，扭了扭脖子，原地挑了几下。冷静了一把，走到刚刚凌阳站的衣架前头，手指划过一排衣架，拎出凌阳挑出的两件中，简单写着几个英文字母的一件黑色T恤，转头对站在原地的收营员说，“麻烦，包起来，这件。”
买完单，转头就向凌阳离开的方向走去。“哎哎哎，你去哪？干嘛去啊你？”陈晓磊拎着一副袋子，急忙想拦住李亦然。李亦然不耐烦，“你，拎着衣服回去，改天带给那家伙。我去消消食。”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晓磊愣在当场，见李亦然这架势，一跺脚，也跟了上去。
两人前后到达篮球场的时候，凌阳已经在场上奔跑了。一个急停，甩开防守的刘飞，几步就跃至篮下，一个起跳。追上来的刘飞立马跟着起跳，想盖掉这个球，凌阳被撞了一下，晃都没晃，稳稳把球送进了篮筐。
“哇！”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旁边已经零星站了几个观众。估计是陪男朋友或男生朋友又或者闺蜜来场边坐着的小姑娘。周六周日，这片篮球场还是挺热闹的。
凌阳落地，甩了甩手臂，仿佛刚刚只是一个热身。
“不愧是小队的！”陈晓磊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李亦然眯着眼，没说话。虽然不能十分确定，但他赶紧刚刚那个盖帽，刘飞并不是完全冲着球去的，而是故意以手肘撞在凌阳身上了。凌阳面色不显，他也不能确定。
“哎，刘飞，你这个同学可以啊。我来会会？”跟刘飞一起来的几个人中，一个中等个头的突然发声。
刘飞看清人，却是一愣，嘴唇张合了几下，不知说什么好。来人已经走出来，下意识地转了转手上的腕带。李亦然看见刘飞脸都一白，心中疑惑起来。
“那什么，我们这水平，哪里需要马哥上。”刘飞咳了咳，开口却是要拒绝。马哥却危险地眯了眯眼，仿佛盯上一只青蛙的蛇，“看你丢人还是你想来一局？”
刘飞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吭声，默默下场不敢看凌阳。凌阳皱眉没说话。“来给我弟弟撑撑场子，不介意吧。”马哥笑眯眯地丢开外套，直接走了上来。“换我们这头了吧。三局两胜，你已经赢了一场了。”
凌阳眼神很冷，点头。陈晓磊在一旁激动不已，“男神可真帅！”李亦然没睬他，径直穿过围栏，走到场边，站在球场旁边。原本场边就有人，倒也不是特别扎眼。
马哥弓着身子，球在手中上下，一个加速，直直地冲向凌阳。凌阳侧身挡住他，马哥却好像不急着过人，一遍运球，一遍左右晃动。一个向左运球的假动作，凌阳没有上当，张开双臂，防守得颇为严密。马哥上前，手肘抵着凌阳腹部，背过身又转了过去，没人注意到他用防守的左手腕擦到凌阳身上。
李亦然在最前排，虽然看不到两人细微动作，却看到凌阳脸色变了，心中咯噔一下。马哥故技重施，又往相同位置撞了一下。凌阳脚下一个趔趄，马哥带球过人，凌阳似乎反应慢了一拍才追上去。虽然起跳晚了，但还是手指勉强擦到了球，篮球顺着篮筐转悠了几下，所有人都好像屏住了呼吸。
“砰！”球进了。
“唉”对面几个小混混欢呼，陈晓磊倒是大大叹了口气。
李亦然见凌阳站在原地没动，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走上了球场，站定在凌阳身边。
凌阳脸色有点不好看，不赞同地看了看李亦然。李亦然拽着他胳膊，把他拉到场边坐下。凌阳没怎么挣扎，问李亦然，“你怎么来了？”
李亦然拉下外套拉链，脱了外套，扔在凌阳身上。“让你吃饱就乱跳。把外套穿上。”然后不等凌阳回话，就走上球场，面对马哥，撸起毛衣袖子，原地蹦了蹦，不在意道，“我也是他兄弟，最后一场我来你不介意吧。”
马哥阴沉一笑，“这输了算谁的？”
“算他的，当然算他的，就像你赢了，也算刘飞的。”李亦然，“你们换个人，我们也换一个，这不也挺公平。”
“行。”马哥把球扔给李亦然，“你进攻吧。马哥也不欺负人。”
李亦然露牙一笑，接过球，轻拍几下，不满低语道，“手都生了。”
李亦然弯下膝盖，骤然冲向马哥，毫不犹豫的架势，让人一惊。到跟前也没减速，而是突然变向，马哥都没碰到他的衣角，他已经一个潇洒转身，带球过人。
马哥追了上来，跑到篮筐下位置，高高跳起，将他完全封死。凌阳死咬住嘴唇，盯着李亦然的身影。李亦然收回脚步，将球从左手传到右手，顺势一个变向，压低重心，骤然变速，从侧面抓住一个角度，出手。
“唰”一个干净利落的进球！
“耶！”陈晓磊立刻欢呼起来。
李亦然伸了个懒腰，离马哥远远的，冲远处的刘飞喊道，“承让啦。”然后转头跟面色不善的马哥挥挥手，“走啦！”
一旁几个小混混还想上前，被马哥拦住，眯着眼看了看李亦然走向凌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凌阳身边的小胖子缩了缩头，吓得一个寒颤。
李亦然踢了踢凌阳的鞋，“能起？”凌阳面无表情点点头。“那走吧。”
直到三人远离了球场，小胖子才活了过来，“哎呀，刚刚可真让人激动！！李亦然，你说你打球这么厉害，怎么就不打了呢？”
李亦然没理他，转头问凌阳，“我家还是医院？”
凌阳苦笑，“眼尖，腕带里怕是有东西。找个诊所吧，我怕你妈吓晕。”
到路边一家诊所买了消毒水和绷带，凌阳在陈晓磊挡着点门口。撩起衣服，让李亦然给上药。
“嘶嘶嘶，疼，轻点。”凌阳忍不住去抓李亦然的手。李亦然看他腰间一道红痕，有几处已经渗出血来，满目凄凉，手上的动作轻了几分，嘴里忍不住抱怨，“让你耍帅，穿个单衣就上场。怎么不疼死你算了。”
“疼疼疼，轻点。你要我死你手里吗？”凌阳忍不住嘴角上扬。
“呸，活该你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