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你不要让我误会 ...
-
贺端这句话着实吓我一跳,六年不见,乍见就要脱人裤子什么的,真是太刺激,不是,太不合适了。
更何况我非常不经撩,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感觉后背都有点发烫,尴尬地望着车窗外,摸出裤兜里的纸擦眼泪。
我习惯性的摸摸额头,呐呐的说:“好久不见哈,不用这么热情。”
贺端看了我一会,什么也没说,干脆利落的发动车子。
一路上我内心煎熬如考试还剩几分钟,然而还没拿到选择题答案的学渣。
说点什么,陆枉,你该跟他说什么好,才能显得好清纯好不做作呢?唉,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又不是前对象。
最后只好干巴巴的问:“我们这是去哪儿?”
蠢透了。
贺端是不会说我蠢的,他只会用大家都知道你蠢的眼神瞥你一眼,然后耐心回答。
他瞥我了,瞥我了,带着点病娇意味的眼神,下意识轻抿的嘴唇,啊,我死了。
很多小习惯,他还保持着,而我都深深记得,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哪怕下一秒告诉我是开往他婚礼现场的车我都认了。
“去婚礼现场。”贺端十分帅气的打方向盘,语气轻松。
我就r了方向盘了。
“你今天结婚?”怪不得西装革履的,原来是接我去出份子钱的。
喜欢一个优秀的直男,就是要反复失恋。
“哪有新郎不接新娘,接份子钱的。是学委的婚礼。”贺端淡然的说。
“哦,那学委是新娘吗?”就让我傻掉吧,一直傻到变成沙雕为止。
这回贺端没有用关爱智障的目光看我,而是很轻的叹了口气。
“陆枉,你不用试探了。”他一锤定音,讲一个残忍酸涩的结局,“何书没来。”
我不说话了。
气氛不好,我跟贺端一路上也没说几句话。
开了两个多小时车到邻市,一直到酒店停车场。下车前,我回头,目光如炬盯着贺端:“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贺端头也不抬:“讲。”
“我没带钱。”
“……我出。”
我开心了,像个绅士一样,风度翩翩下车,走过去为贺端打开车门。
咦,我为什么要说像?
贺端仿佛疲劳驾驶一般,坐在主驾驶位上掰扯钥匙扣,我就知道他自闭了。
“手机也没带。”
贺端一巴掌扣在我头顶:“我出你个大头鬼。”
“哈哈哈哈,回去还你,下车,磨磨蹭蹭,不是你贺班长的风格。”
“有你这个‘陆障’,干什么都慢半拍。”
我拽着贺端往酒店门口走,贺端大概吃错药了,竟然就让我这么拽着,西装袖子都让我给抓皱了。还是校服好,以前吃完肉夹馍,油都抹在贺端洗的雪白的校服上,可美了。
学委混的很不错,婚礼订的豪华酒店就是新娘家的,门口几千枝进口玫瑰随便拿,大把的气球信手一扔,便迎着蓝天白云去了。
挺好的,是他们都想要的样子。
老何喜欢学委这么多年,除了学委,大家都快给这场暗恋憋死了,不过他不让说也没办法,学委只喜欢女孩子。
我悄悄用余光瞄贺端,心里不是滋味,虽然某人热衷毒舌,但哄起人来,嘴巴就跟抹了蜜似的,以后不知道便宜了谁。
我是不会参加贺端跟别人的婚礼的,自己养过几年的大白菜让猪拱了,还要面带微笑鼓掌啪啪啪庆祝,高虐好么,我一定会因为猪拱白菜而嚎啕大哭,太丢人了,还是躲起来哭吧。
贺端感觉到我的视线,微皱眉头,单手插兜,冲我一抬下巴:“你又抽疯了?”
纵然抬下巴的动作撩我一脸血,话无好话还让人火大:“你一个成年人了,讲话能不能客气点。”
“咱俩又不是外人。”贺端一脸坦然。
“咱……”我结结巴巴,“怎么就不是了,你在我家户口本上啊?”
“那你想上我们家户口本吗?”贺端眼窝较深,又有点近视,看人的时候自带深情,多看几眼我特么腿都快软了。
刚刚那一瞬间我是当了真的,但是几秒钟过去我就该回归现实。
陆枉,你清醒一点,此处应破音。
“咳,我国有一套,额不对,你现在也知道我是那什么了,不要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影响不好。” 说完我都要给自己酸死了,再添一句:不要打扰我学习,真是一脸五好少年。
贺端冷笑一声:“我不提,你还自己把账翻到面上了,放心吧,你对我没想法就不错了。”
“当然没有,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睡兄弟,我——”他还记着我瞒他的事儿。
“哎,你们俩站门口半天了,还不赶紧进来,婚礼快开始了。”
我跟贺端同时回头,雕花大门的门边站着一个明朗帅气的男人,我一个“哇塞”就要扑过去,贺端单手揽了一把我的腰,就把我给勾回来了。
“咋咋呼呼,像什么样子。”贺端乜了我一眼,从容自若的上前跟季令握了手。
“好久不见。”季令一笑起来就像雨后初晴似的,感染力超强,高中时就是风云人物,现在已经是蝉联金榜三年“最想嫁的实力男神作家”的渔夫了。没错,他不码字的时候,跟他对象一边打渔一边晒网。
想当初,谁没吃过季大帅哥烤的小饼干。
“上次见还是你签售会呢,待会儿咱们得拍一张,任余来没来?”我超喜欢看季令的书,忍不住苍蝇搓手,被贺端打了一下手背。
“幼稚。”贺端说完就进去了,走着走着又原路返回走另一条路,个傻瓜走错厅了。
我和季令哈哈大笑。
“任余在里面,走吧,老同学来了五桌呢,有得聊了。”季令拍拍我的肩。
“当年没看出来是同道中人啊,你比何书厉害,钟岑都没看出来你是。”
我摸摸鼻子,有点尴尬:“年纪小嘛,怕人知。”
“是怕贺端知道吧?高中的时候你跟他玩这么好,你觉得他知道吗?”季令不怀好意的说。
“别吓我啊,贺端笔直笔直,还跟女生谈过恋爱,怎么可能会想到我这一茬,我的天,你们不会都知道了吧?”好事不出门,出柜传千里,这才几天,季令住海边的都知道了。
“就几个知道的,放心,嘴严着呢。哎,贺班长什么时候谈过恋爱了,就他那冷场王气场,要不是长得帅,能有小姑娘看上”季令毫无疑问是站在我这边的了。
“就高二吧,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到了到了,今天不醉不归。”我打着哈哈,想赶紧把话题跳过去。
季令哪能看不出来,轻飘飘的说:“我喝醉了有人照顾,你有吗?”
“你够了,我要辞去读者群管理员的职位。”
“小心我不给你看存稿。兄弟们,看看这是谁,我们的芭蕾小王子陆枉来啦!”季令喊道。
“难怪贺班长肯露面了,原来是我们陆枉来了。”
“哟!陆美人儿来了,越来越好看了啊。”
“陆枉,你用什么牌子护肤品啊,快告诉老娘,天天加班,我这25的脸都快成52了。”
“……”
我笑嘻嘻的跟相熟的老同学们打招呼,按例喝了三杯酒,下意识的搜寻贺端的身影。
“过来。”贺端坐在前面桌的侧面,他点了点旁边的空位,用口型示意我。
我爱极了他隔着一点距离望着我的样子,那一刻他就是我的全世界,我抛下一切走向他,就好像我能拥有他一样。
尽管最后牵手不能,拥抱没有。
我拉开椅子,坐到他身边,心也找到了归属。
“让你先走,走错路了吧?”我恶意满满的戳他痛处。
“我是犯了错,但我走回来了。”贺端没跟我较真,大大方方承认了,我总觉得里面还有些别的意思,因为他说话时没有看我,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只好抛之脑后。
林朝也没来,裴则就像个禁忌,不可提及。
季令和任余夫夫就坐在对面,刚大学毕业两年,几乎都是单身狗,有对象的也因为是同学婚礼,没一起来,结果被他俩秀了一脸。
他们在一起快七年,要是能生孩子,都能叫我叔了。
“我酸了 。”
“是挺酸的,几天没洗澡了?”贺端不爱玩手机,无聊到徒手剥瓜子。
“放屁,我天天洗,再说了,没洗澡叫馊好吧。”我忿忿的说。
“嗯,你最香了。”贺端点点头,手上转着打火机 。
我,我突然词穷。
这话说的,我是驳回去还是认下来,好端端的,非要撩一把,男人,你在惹火。
请新郎上台的时候,老同学们都不约而同的拿出了手机拍照,还有带照相机的。
丝毫不用怀疑,拍完秒传何书。
我看着台上学委清新俊逸的模样,他望着新娘从红毯另一头走过来,眼角眉梢俱是欢喜,突然就有些后悔。
爱一个人,一定要看看他穿结婚礼服是什么样子,哪怕不是为自己穿的,能作他一生幸福时刻的见证也好,看一眼就是满足。
不知道何书会不会后悔。
桌前推过来一个小盘子,上面满满当当堆着剥好的瓜子,唉,满满的同学情谊。
我奖励贺端一筷子芝士排骨,然后埋头吃瓜子。
婚礼圆满结束,宾主尽欢。
我很久之后才知道,清扫宴客厅的时候,学委在我坐的那张桌,唯一一个空位子上坐了很久。
“送我回去吧,有空请你吃饭。”告别好友们,我伸了个懒腰,打开车门进去。
“我一会儿有个工作要处理,先去我家等我。”贺端扯松领带,摸出一副金丝边眼镜戴上,侧脸斯文俊美,看得我酒意上头。
“那我打车回去吧。”左右也不可能在一起,还是少接触为妙。
贺端直接发动车子:“你没钱。”
“……借点。”
“不给。”
“来点嘛。”我做出点钞的手势。
“做梦。”
“贺端哥哥~”
贺端手一个打滑,差点撞防护栏上。
“老实坐着,把嘴闭上,我说了去我家,没得商量。”
“好好好,我不说话了,你专心开车。”
去贺端家唉,要是工作没忙完,我是不是就要住在那了。
老天仿佛听到我的心声,晚上十二点多贺端才回来,我都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