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跳房子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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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正热火朝天地筹备着，村民们被这一阵仗吸引过来，纷纷围坐在舞台下面，磕着几个女生递给他们的瓜子，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不一会就在脚边堆了薄薄的一层。
有女人问：“这是在做什么？”
旁边人瞅着舞台上忙活着的几个人，嘴里“嘶”了一声，看样子是瓜子皮扎到了上颚，手指伸进口中抠了几下，抠出一块尖尖的瓜子皮。她继续抠着，含糊不清地道：“可能要唱歌跳舞吧。”
台上的人渐渐散开，只留下唐橙和薛素景站在中央，手里各拿着一根木头来充当话筒，唐橙和薛素景先客套地说了几句类似于“今天阳光明媚”“百花齐放”的开场词，又道：“……在这个美好的中午，我们特地举办一场演唱会，希望大家能够喜欢我们的节目。”
两个人在上面说着，底下人悄悄议论了起来。
有人道：“我听说他俩是刚结婚的小夫妻，看起来真般配哦。”
另一个人也道：“金童玉女，不知道生出来的孩子该多俊。”
这几句话被站在舞台旁的李扬听了个一清二楚，他不知为何心中闷闷的，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小小的“哼”了一声。
站得笔直的黄麦麦问：“你哼什么？”
李扬没好气地回：“关你屁事。”
黄麦麦不知何意地看了他一眼，看得李扬莫名其妙，心里又虚得厉害，一巴掌呼到了他的后脑勺上，“看什么看？”
“你这是什么臭脾气？”
李扬一听，心想不得了不得了，这小子敢跟他顶嘴了，他瞪着脸上写满了不服的黄麦麦，“怎么着？连你队长的话都不听了？”
谁知黄麦麦却笑了一声，问：“你算哪门子的队长？”
这话可是将李扬彻底激怒，直接一拳头砸了过去，这一拳头并未砸在黄麦麦的身上，而是砸在了闻声赶来的宋君尘的手心中，他怒道：“你给我闪开，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
宋君尘却不放手，看了眼黄麦麦后大步走开，而黄麦麦竟跟着他离开了，两个人的背影越走越远，不知说了些什么，回来时黄麦麦竟乖乖认错：“对不起，我错了，队长。”
李扬一股气没处发，怒气冲冲地走远了，不慎撞到了是林鹤，撞得他一个趔趄。
是林鹤想拦但没拦住，依稀听到宋君尘和黄麦麦在低低说着什么，但当他走近后两个人便都噤了声，他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
他问：“村民们都来齐了吗？”
黄麦麦环顾一圈，“差不多了，好像念姐和沫沫还没过来。”
说曹操曹操到，大嗓门的念姐人还没走近，声音便传了过来，“林鹤！”
“念姐。”
念姐拉着沫沫小跑过来，将沫沫交给了她的姥姥照看，看了眼台上嚎着的刘哥，爽朗地笑着道：“村里第一次这么热闹。”
她看了一会，弯着腰穿过人群，跟沫沫说了几句后又走过来，将是林鹤和宋君尘加上一个黄麦麦带走，“走，姐给你们做好吃的。”
宋君尘和黄麦麦跟在后面，看着并肩走在前面的是林鹤和念姐，他们对视一眼，似乎这一眼就已交流了许多。
念姐道：“我准备了两只鸡，一只炒一只炖。”
是林鹤微微笑着问：“鸡是不是还没处理？”
念姐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对了！你怎么知道？”
是林鹤心想她将沫沫留在外面便是为了去处理鸡，沫沫还小，不适合看到那么血腥的场面。他向后瞥了眼两个人，道：“交给他们吧，他们什么都会。”
宋君尘&黄麦麦：……
于是两个人坐在院子里，面前两只活鸡，中间一盆热水，旁边一个破旧的铁桶。他们默默地处理着鸡，抹喉放血，烫鸡拔毛，开膛破肚，狼狈中带着几分有序。
客厅中的另外两个人喝茶聊天，是林鹤虽然在和念姐说着话，但注意力一直放在外面的人身上，依稀听到两个人似乎在说话时便用余光打量着。
念姐喝了口茶，看着院子里的那两只被处理干净的鸡，说：“早上去鸡窝里捡鸡蛋的时候被这俩啄了好几口，拿的不是它们的蛋，它们倒急了。”
是林鹤微微落了落眸子，轻轻一笑：“可能它们害怕自己的鸡蛋也被拿走。”
他问：“伤口没事吗？”
念姐无所谓地看了一眼，说：“小伤口，一两天就好了。”
是林鹤放心地点点头，又颇有些担忧地道：“下次戴上手套吧，一两只鸡没有威胁，但几十只鸡就会有很大的威胁了。”
念姐看着他笑了笑，正巧此刻鸡都处理好了，她便一手拎着一只鸡走去厨房。
“林鹤。”
是林鹤下意识答应了一声，看向宋君尘，下一秒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怎么了？”
他们立刻意识到不对劲，相比于宋君尘和黄麦麦的忧虑，是林鹤却并未有太大的反应。
做完饭后，念姐将沫沫叫了回来，五个人吃过饭便到了沫沫午睡的时间，他们便收拾了碗筷离开。
是林鹤回到房子里静静等待，门被敲响的一刻，曹泰开始行动。他穿梭在地下暗道中，来到了一扇小门面前，掏出铁丝开着门锁，额上的汗滴在手背上，在汗水蒸发变凉时，门，开了。
又穿梭了一小段路程，一道木梯通往地上，他爬了上去，推开一扇木板，那里的一幕令他倏然瞪了双眼。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曹泰只好原路返回，将门重新锁好，杂草铺好，刚想走出小巷，巷子里便传来了脚步声，他闪身一躲，下一刻，步履匆匆的老妇挪动杂草，跳进了暗道中。
他急着去找是林鹤，刚看到是林鹤便想将看到的一幕尽数吐出，可是林鹤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他这才冷静下来，暂时将这个秘密藏在喉咙间。
夜晚来临，是林鹤却并未去老妇的家中躲藏，而是留在了房子里，静静等待那人的到来。
阴风呼啸而来，是林鹤感觉到有一双手正在抚摸着他的左胳膊，所过之处是骇人的凉意。面前隐隐约约出现一个人形轮廓，是林鹤却不惊慌，淡淡地看着那个轮廓。
至于为什么不害怕，其一是因为他身后有宋君尘守着，其二是因为他不是“林鹤”，而是“是林鹤”。
你要杀林鹤和他是林鹤有什么关系？
那人渐渐发觉不对劲，虽是一个女人形象，口中却吐出与宋君尘一致的声音，“林鹤，林鹤。”
是林鹤淡然地看着她，忽然开口：“别挣扎了，今晚你杀不了我。”
他抿了抿唇，轻唤一声：“念姐。”
左胳膊上流连的那只手顿住，念姐睁着浑浊的眸子瞪着他。
是林鹤在一片模糊中回视，其实就算曹泰没有告诉他暗道后是念姐的房间，看到了熟睡中的沫沫，他也能猜到了。村中查无此人，“老妇”又是一个年轻人假扮，只有午后和深夜才能伪装成老妇来害人，以及念姐莫名其妙与他们的亲近，戏份如此之多，除了念姐还能有谁？
念姐算错了一步，即他们根本不是普通的道士，而是误入恐怖游戏中的玩家，他们经历了那么多，怎么可能会单纯到对任何一个NPC都放松警惕？又怎么可能在得知沫沫是念姐的女儿后仍天真地毫不怀疑？他曾经暗中试探过沫沫的体温，所幸，沫沫并不是鬼怪。
既然沫沫不是鬼，那唯一的解释便是：念姐是鬼，并且在操控着沫沫等孩子们的石子。因沫沫尚小，需要人照顾，念姐只能在沫沫睡觉时杀掉当天早上选择的男人。
脖颈忽然一阵疼痛，一只手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地道：“你要是敢对沫沫说什么，我就杀了你！”
是林鹤一怔，艰难道：“我不会跟她说的。”
念姐却并未放过是林鹤，眼神一狠，嗜血的眸子盯着是林鹤憋得通红的脸，手下逐渐用力。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道呼唤：“念念！”
是村长老妇。
念姐倏然停下，正要狼狈逃跑，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宋君尘立刻上前扶起是林鹤，而老妇则走到了念姐身后，悲哀地看着她。
她哀声劝道：“停手吧。”
念姐背对着老妇，身体明显地僵硬了。
老妇道：“他们是我请来的小道士，清清白白，干干净净，什么时候做过错事？”
念姐忽然转过身，怒声道：“他们想杀了我，他们想让我离开沫沫！就连你也……！”
可老妇却痛苦地摇摇头，泣不成声，许久后才颤声说道：“念念，你该解脱了。”
她被丈夫拐来，生下沫沫后郁郁成疾，落了一身病根，有一次丈夫喝醉酒，见她在床上病恹恹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将她暴揍了许久，酒醒后才发现床单被浸满了鲜血，人已经没了呼吸。丈夫怕被人发现，悄悄地将尸体埋进了西北角巷子后的茅坑附近，任尸体如何腐烂都不会被发现异常。
念姐死了，但恨意使她留了下来，她疯狂地发泄恨意，杀死一个又一个男人，直到幸存下来的男人们纷纷离开，她才停了手。
可还不够，恨意蒙蔽了她的心，她要杀尽天下所有男人！
她们僵持了许久许久，天边响起了一道机械的女声，可她们只是NPC，根本无法听到。
外面的天色泛起了鱼肚白，天要亮了。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太阳在远处悄悄露出了头，第一缕阳光普照大地。
是林鹤看向窗外，轻声道：“天亮了。”
“天亮了。”念姐喃喃着，抬眸直视那道阳光。
她忽然看向是林鹤，“你说你们会帮我解决。”
是林鹤道：“我们会的。”
眼前那道模糊的轮廓渐渐消失了，念姐真正的解脱了，此刻或许在和沫沫告别，也或许在天边注视着他们，他们都不知道。
是林鹤叫来了C，问她这个村子会怎样，C只说该回家的回家，该解脱的解脱。
总之不是一个糟糕的结局，这是他第一次对《幻境》游戏的设计师设计的结局产生略微的好感，心想他倒还勉强算是一个人。
……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跳房子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