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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集:睢水河畔(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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睢阳。城外。睢水河畔。外。日。
△(远景)夕阳西下,茂密的桑园,少女芷兰和小丫头莲儿挎着桑筐从桑园走了出来。
△(中景)二人一前一后沿河边小路往前走。
△一河两旁芦花荡荡,夕晖蕴染。
△(近景)二人脸上细细的汗珠……
(二人渐渐走出画面)
△(远景)二人离开河滩,走上一条蜿蜒的路,一路两旁芦苇深深。
△(远景)二人再往前行,渐出现两条岔道。
△(近景)忽儿二人身后响起辘辘的马车声,莲儿回头。
△阳光下,小路的一旁掠过一辆线条雅致的马车倒影。
△马车渐渐走近……
△马车的四面用布饰装裹,窗牖被一帘淡色绉纱遮挡。
△(中景)一年轻的驭者,青色官服。
△(近景)莲儿扯了扯芷兰的衣袖,眼睛里满是好奇。
△(近景)芷兰此时亦转身回头,打量马车及马车上坐着的人。
△随着马车一点点走过,马车的后面还跟着几匹高头大马。骑在马上的人一个个亦是官服锦带,气宇轩昂,不似一般官宦人家。
△马车在从她们身边经过时,忽儿停下,有人从车里探出身来,竟是一着青色锦衣的男子,却一脸的疲惫。
青年男子:“姑娘,请问往睢阳城怎么走?”
芷兰仰起脸来,转过头去,面露不屑地对莲儿说:“莲儿,问路有这么问的吗?”
莲儿朝男子露出一脸嘲讽:“是啊先生,一看就是别处来的,不懂我们梁国这里问路的规矩。”
男子惊讶:“哦,梁国问路还有规矩?”
芷兰斜眼瞥了他一下:“看这位也像是个书生,真是枉读了圣贤诗书,现如今即到了孔圣人老家一带,岂不懂君子待人以礼?”
男子想了想,自言自语:“没错,孔圣人祖籍栗邑,似乎就在这一带。”
驭手喝道:“大胆!梁国太傅贾大人在此,小女子不得无礼!”
芷兰重复了一句:“梁国太傅贾大人?”
男子从车上跳下,正经给芷兰施礼:“贾谊这厢有礼,请问姑娘……”
莲儿闻言眼睛睁大了,连忙施礼:“哎呀!原来是太傅大人,恕罪恕罪!”
芷兰也自吃了一惊,怔了怔,款款还礼:“芷兰不知贾太傅驾临,请大人恕罪!”
贾谊:“姑娘免礼!”
△贾谊重新打量着芷兰那村姑不似村姑,小姐不似小姐,甚至还有点不男不女的装束,忽儿似有所悟:“刚才姑娘自称芷兰?可是樊陵侯家的千金樊芷兰小姐!”
莲儿面露几分得意:“没错,太傅所说正是我家大小姐闺名。”忽儿转念:“不对!大人怎么知道我家大小姐的闺名?”
贾谊不禁失笑:“早听说睢阳樊陵侯家有一个亦文亦武、聪明活泼的千金名唤芷兰的,不会就是阁下吧?”见芷兰不语,接道:“怎么,本太傅说错了吗?”又对一旁的莲儿问:“是也不是?”
莲儿忙答:“大人!大小姐她……”
芷兰急忙拦住她:“大人有所不知,咱只听说侯爷家的确有一位叫芷兰的小丫头,不过她可不是您说的什么亦文亦武,聪明活泼,而是一冥顽不化的市井小顽猴!”
贾谊哈哈大笑起来:“我怎么听着骂得这么痛快,敢情不是在说自己吧?”
芷兰小声:“人家不过实话实说嘛!”
贾谊回身来问莲儿:“她说的是你家大小姐吗?”见莲儿点头又摇头,便换了一副面孔道:“哎,咱这厢礼也施了,家门也报了,是不是应该告诉一声,那睢阳城究竟怎么走?”
芷兰:“大人看来真的是第一次来梁国,没看前面有一处高台吗?过去那里就见着睢阳的城门楼了。”
△车里坐着的另一位此时探出身来,竟是满脸稚气一少年。
就见少年对贾谊道:“太傅!”说着朝前一指“那不是,睢阳城已经看到了!”
△芷兰闻声朝车上望去,就见这位虽只十一二岁光景,却锦衣束带,气宇不凡。
贾谊上前一步:“梁王,这位睢阳樊陵候家千金芷兰小姐!”又对芷兰道“这位是朝廷新封的梁王殿下。”
芷兰朝坐在车上的梁王款款一礼:“臣女芷兰见过梁王千岁!”
刘揖:“樊小姐免礼。”
芷兰庄重地朝前一伸手:“时候不早了,王爷和太傅大人请!”
刘揖:“小姐请!”
芷兰:“不!还是梁王和太傅先请。”
贾谊遂吩咐驭者:“走吧。”
芷兰看着他们的车子和车子后面跟着的马队仪仗走远了,这才悄悄咬了咬嘴唇,将双手攥在胸前说:“真的么?这可太好了!”
莲儿看着大小姐有点失态的样子,不禁询问:“大小姐,什么太好了?”
芷兰眼睛发亮:“贾谊,贾太傅啊,他到咱们梁国来了!”
莲儿:“大小姐说的什么?”
芷兰:“我说刚才那位贾大人,他可是当今天下一流的大才子啊!”
莲儿:“大才子怎么了?”
芷兰欲说还休:“罢了!跟你说深了你也不明白,这么说吧——他呀,可是个有大学问的人,可以教会我们许多许多的道理呢!”
莲儿:“看大小姐这么喜欢他的样子,肯定是个好人。”
11、睢阳。城外的土路,外,日。
△梁王的车队仪仗一路前行。
△车队走过一条乡间土路。
△ (仰)一片乌云遮住了阳光,天瞬时阴了下来。
△遂起了一阵风,飞砂走石,呼啸声声。
△风沙过后,天空与地面渐次从浑沌到清晰。
△一老者背着一大捆柴草,像一堆移动的柴草垛出现在车队前面,挡住了窄小的乡间土路。
△车队不得不慢慢跟在老人身后亦步亦趋。
△贾谊从车上下来,朝前紧走几步,走到老者的侧旁,与老者同行。
贾谊朝老者问:“老伯,这地方经常刮这样的黄尘风吗?”
老者只管往前走路,并不看旁边问话的人,一边吭哧哧作答:“你说什么?黄风啊!打这儿往北百十里地,那里有个老河道,前些年因为打仗……谁跟谁打呢?高祖爷跟楚霸王吧!两边都挖了深沟,引了睢水过去,挡对面的排阵呢!就那一回呀,打仗死的人啊,海了去啦,把咱这睢水河生生都给堵上了!咱这一片儿,哪一家没有死人?有的都死绝户,没人了!唉!”
△老者说话的时候,风渐渐停顿,路旁的树梢与草棵静止下来。
老者继续自言自语一般说话:“就说不打仗这几年儿吧,那沟也平了,沟里的水也干了,沟两边都成了沙地,寸草不生,一到秋冬两季,风就从那里刮过来,一直刮到咱们这儿……眼下虽说是夏季,可是天旱呢!天干雨水少,就总刮这种黄风,刮起来就是一阵子……”
△老者说着说着,吃力地扭转身,朝身旁看了看,因没看到人,便一个人兀自说下去。
老者独自叹息:“不是天灾就是人祸的,咱这老百姓过得叫什么日子!幸亏啊,当今皇上给咱庄稼人减了赋税,日子才好过些,唉,啥时候能永久不打仗,再来个风调雨顺,老百姓才能有个活路啊!”
△老者兀自说着自话,忽儿隐约听到身后有马蹄声,这才费力地使轻扭过头来打量了一下,发现身边的问话人并没有离开,还有他身后的车子、马队……老者有些吃惊地愣了一下,遂往一旁闪过……。
老者不安地说:“看看,咱挡了您道了不是?真是罪过罪过……”
贾谊抬了下手:“没关系的,老伯。”
老者:“这位先生,这是从哪儿来呀?”
贾谊:“我们从长安来!”
老者:“哎呀!去睢阳,你们怎么走这里了?那边有大路的!”
贾谊:“我们走迷了方向,转回来的,所以走错了路。”
△老者说话的同时,将身上背的柴草捆往路旁让了让,贾谊见道路已经闪开,兀自上到车上,挥了下鞭子,那马身子一蹿,便快速载着梁王和贾谊向前奔去。
老者追着车子大声说道:“你说你们从长安来的?那可是个大地方!听说那里的皇帝一天能吃九顿饭,睡戏台子那么大的床,那才不愁吃饱穿暖啊!”
△车子后面的仪仗便也在老者的嘟哝声中走远了。
△远远地只看到仪仗的旗帜在大风中长长地抖动。
12、睢阳。城门前。外,日。
△梁王刘揖的仪仗行至睢阳城下时,风已经平息了。
△ (特写)睢阳城门,样子有点破败,多年失修的样子,上刻着篆体“睢阳”二字。
△ (镜头推开)城门的前面一条宽宽的护城河,眼下春夏之交,正两岸垂柳依依。
△河边小船三两只,河里水鸭一群,水草莲叶一片一片……
△河上有拱形桥,横跨两岸,桥两边蹲守着各形各态的石狮子。
△桥头一块石碑,上刻有“睢阳”二字。
△桥上站满了几个官绅模样的人。
△刘揖的仪仗与撵车从大路过来,行至桥头,在刻有“睢阳”的石碑前停下。
△贾谊从车上下来,为刘揖掀开轿帘。
△刘揖先从车里探出头来,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然后才下车。
△刘揖下车后,先在桥下的石碑前站住,对着那字细细打量。
刘楫:“看来,梁国比起先前小王曾呆过的代国也不富裕呀。”
贾谊眼睛望着破败的城门:“是的殿下,这地方原本当是中原富庶之地,高祖龙兴之所,只不过曾经绵延几十年的战争,把这一带土地上的百姓害苦了。”
△刘揖抬头望着桥上的人群,忽儿眼里放出光来,挥挥他自己并不壮实的拳头:“不怕,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要像当年父皇在代国那样,让这地方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贾谊微笑:“是的殿下,一个国家就是要以民众为根本,以民众的生命为生命 ,以民众的存亡为存亡。当今皇帝陛下当年到代国的时候,还不及您现在这个年纪,陛下就是本着这个想法,才把代国治理得一片祥和……”
△君臣二人还在边走边说,就见桥上的官绅模样一行人已经朝这里走过来,忽忽拉拉跪了一地。
众臣:“我等拜见王爷殿下!”
刘揖虚手抬起:“诸位爱卿都请平身吧!”
众臣忽忽站起的同时喊道:“王爷长乐未央!”
韩安国上前一步:“臣梁国中大夫韩安国拜见王爷殿下!拜见贾太傅!”
樊陵侯上前一步:“臣睢阳令樊陵侯樊仲拜见王爷殿下!拜见贾太傅!”
邓柏上前一步:臣梁国校尉邓柏拜见王爷殿下!拜见贾太傅!”
刘揖走前一步,弯腰相搀:“三位爱卿快快请起!”
樊陵侯仍伏地:“王爷殿下恕罪!臣这里接到朝廷诏书,早几日就派人到长安去接王爷殿下的车驾了,不知为什么竟没有遇到?”
贾谊:“侯爷有所不知,咱这位王爷,朝廷那里诏书还没下,就跟随淮阳王的车驾先去了淮阳国,这不,送别了淮阳王之后才转道来这里,所以没有与去长安接驾的使臣遇着……”
刘揖:“哦,这要怪小王料事不周,只因我们兄弟从小共同生长在代国,这次皇兄去了淮阳国,小王来了梁国,再见面的机会就少了,所以相送,一来二去,竟错过了。”
樊陵侯:“还是同胞手足,情深意重啊!”
众臣:“同胞手足,情深意重!”
13、睢阳。樊陵候府庭堂。内。日。
△樊夫人坐在庭堂里,手上一件衣服,有一搭没一搭地缝着。
芷兰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娘,芷兰回来了!”
樊夫人头也不抬,嘴里说:“这会子才回来?早就让青儿接了去,看看天都快黑了,这丫头就是个疯,一出门就不知道回来!”
芷兰走进画面,掸着身上土灰:“人家去桑园拮桑叶!哪里是去疯!”
樊夫人抬眼看了她一眼,拿嘴唇抿了一下针线,吐出线头:“呸,瞧那一身土灰,整天疯疯张张,把自己弄得跟个假小子似的——桑叶拮得怎么样?”
芷兰背过身去掸胸前,一边说话:“幸亏去得早,不然这一阵风刮过去,叶子就老了。”
樊夫人垂下眼帘:“这丫头,到底也做件正事。”
芷兰噘起嘴来:“娘,瞧你,这一年到头,爹总是在王宫里做事,年纪又大了,正经咱这个家,我做的正事还少吗?”
樊夫人敷衍地:“好,好,都是你的功劳。”
芷兰呶着嘴:“我可没摆什么功劳,还不都是娘嫌我疯!”
樊夫人将衣服掂了掂,看看,又放下:“瞧,我就说了你那么一句,你倒说了这一筐!”
芷兰转身向着门口:“爹怎么到这会儿还没回来?”
樊夫人:“说是去迎接新来的王爷。”
芷兰一怔,欢喜地:“梁王殿下吧?回来的路上可巧遇着了!”
樊夫人心不在焉:“遇着了?”
芷兰饶有兴趣:“可不是?”说了想起贾谊的样子,又一个人笑了笑。
樊夫人抬头:“你笑什么?”
△莲儿这会儿正好端着水盆进到庭堂来。
莲儿笑着:“夫人不知道,今儿咱不光是遇到梁王,还遇到一个叫什么的……太傅,也是朝廷派来的呢!”
芷兰:“是贾太傅。”
樊夫人抬头看看她:“贾太傅?就是先前被你周世伯他们赶去长沙国的那个贾什么?”
芷兰:“贾谊。”说着有些惊异地:“娘也知道他?”
樊夫人:“哦,原来就是他呀!”
莲儿放下水盆,给芷兰拧了一条麻布巾递给她,一边对樊夫人说话:“夫人您说巧不巧!那贾太傅竟还知道咱家大小姐的闺名儿。”
樊夫人撇撇嘴:“那还不是咱家侯爷爱出去跟人显摆,总说他家闺女怎么样怎么样,别看是个女子,样样都比别人家男孩儿还强,依我看强什么?左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硬是当了小子使唤罢了!”
芷兰一边拿麻布擦脸,佯怒地:“娘!瞧你总说父亲显摆——人家就是嘛!”
樊夫人无奈地:“就是,就是一假小子。”
芷兰噘着嘴,故意逞强地:“真小子!”
樊夫人摇摇头:“要真小子就好喽!”
14、睢阳。樊陵侯府后院蚕房。内,日。
△芷兰和莲儿两双纤纤细手在侍弄桑叶,拿羽毛扫去叶子上的浮尘。
莲儿(近景)一边给蚕宝宝换桑叶,一边对它们说话:“多吃点,快快长,多多地吐丝,让咱家侯爷夫人和大小姐二小姐们都能穿上好看的衣裳……”
芷兰垂头拿羽毛拨动蚕宝宝,一边对莲儿说:“你在那里瞎说的什么?”
莲儿:“咱没有瞎说,我就是想啊,要让咱的大小姐二小姐都穿得漂漂亮亮,要让那些傻儿巴几的公子哥儿见了咱家小姐都大气不敢出……”
芷兰笑嗔她:“你行了,今儿在河边上,就全都是你的话了。要不然,别人也不会拿本小姐开心。”
莲儿不以为然:“大小姐,话可都是你让我说的!再说了,他们那是喜欢你,哪里是拿你开心。”
芷兰拿一根手指堵在唇上:“嘘——又瞎说,这小丫头,简直要死了!看我不撕你的嘴!”
△芷兰说着话作势就要向莲儿扑去,莲儿闻言吓得急忙跑开了。
15、睢阳。樊陵侯府后院织房。内。日。
△ (中景)织房在蚕房的另一边。
△ (近景)一架织机上,二小姐芷蕙正在织锦,织机不时地发出“哐哐”的声响,声响中间,芷蕙突然“噗哧”一笑。
芷兰闻声朝芷蕙扭过脸去:“死丫头,你笑什么?”
芷蕙只管笑着:“我笑你呢,今儿回来怎么怪模怪样的?”
芷兰闻言出了一会儿神,忽然欣喜地从蚕房那里走过来,凑近了对芷蕙说:“二妹,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芷蕙一边“哐哐”地织锦一边说:“你遇到谁了我怎么知道?”
芷兰站在芷蕙身旁,一边看她织锦,一边说话:“你记不记得,我前不久才给你诵读过的那篇诗赋?”
芷蕙思索着:“好像是……凭吊楚国屈大夫的那个?”
芷兰:“是《吊屈原赋》。”
芷蕙仍是一边织锦一边说话:“那又怎么样?”
芷兰:“我今儿遇到的,正是写这篇赋的人。”
芷蕙:“你不说,那是个大才子,现在长沙国嘛!”
芷兰:“我是听爹和世伯他们这么说的,可是现在,他又被朝廷派遣到我们梁国来了!”
芷蕙:“那有什么好?爹和世伯他们不是都很讨厌他吗?”
芷兰一边说话一边又走回到另一边的蚕房那里去:“他们讨厌管什么用?这帮死脑筋的老头子,倒是皇上陛下真心喜欢他呢!”
芷蕙眼睛盯着织机,手里来回穿梭着锦线,一边说话:“你说的这个咱也不懂,凭他是谁,只要少生事端,能让朝廷安生不再打仗就好!不过我瞧你,倒是很喜欢他的样子。”说着话,芷蕙压低声音怪模怪样地问芷兰:“哎,他长什么样儿?”
芷兰仰起脸,做出一副官吏模样:“他呀!一只鼻子两只眼,两只耳朵一张嘴。”
芷蕙嗔笑:“哼,那要不这么长岂不成了妖怪?”
芷兰不笑,一本正经:“那你说,这全天下一等一的大才子,咱老爹和世伯他们为什么就一定要把他挤出长安,赶到偏远的长沙国去呢!如今倒是从长沙回来了,可眼下看呢,还是没能受到皇上的重用。”
芷蕙:“何以见得?”
芷兰:“这还不明摆着——要是皇上重用他,怎不将他留在长安朝廷衙门里,而是送他到梁国这里来当年岁尚小的梁王太傅呢!”
芷蕙停住织机:“上回世伯他们来咱家聚着吃酒,我听他们说话,好像都在骂他是黄口小儿,净给朝廷惹麻烦,唯恐天下不乱那种……这说来说去,朝廷的事,咱也不清楚,至于谁走谁留,那也不是咱操心的。我瞧着倒是你,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犯愁的样子,倒是很替他忧心呢!”说着话抬头看了芷兰一眼,撇嘴笑了笑。
△芷兰似乎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只是一个人痴痴地望着窗外。
△ (画外音)织机的声音又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