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小鬼》rafael

2、2.讲道理

　　言乐晚饭做的是方便面，小鬼原本还以为终于能吃到传说中的家常菜了，没想到只能用小小的手抓着叉子，费力卷起一坨面条：“刚才你还搞得那么正式，说什么不要多吃零食留着点肚子吃晚饭，这和零食有什么区别啊。”

　　言乐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之前都是我爸妈做饭嘛，我的厨艺还需要锻炼一下下。”

　　小鬼也不用叉子了，嘴咧到耳后，将泡面一股脑倒进嘴里嚼吧嚼吧，小鬼吃完的泡面桶里的汤和面仿佛融为了一体，粘在泡面桶里面，小鬼把这坨已经享用完了的东西扔进垃圾桶里：“那你爸妈呢？”

　　言乐吃泡面的动作一顿：“一个月前车祸去世了。”
　　小鬼僵在原地：“抱，抱歉。”

　　言乐继续吃泡面，面无异色，随口道：“你爸妈呢？”话音未落，她僵住了。

　　小鬼想了想，把自己的情况用一句话概括：“我爸把我妈杀了，把我做成小鬼，我把我爸杀了。”

　　“对不起”

　　小鬼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没事，说到底也就那样，我本来就对他们没什么感觉。”

　　言乐感动的泪眼汪汪，一把抓住了小鬼的手：“我以后会代替你父母那份对你好的！”

　　小鬼啪的一声拍开言乐的手：“你再占本大爷便宜试试！”

　　吃完了饭，言乐准备去采购些小鬼需要用的东西，小鬼坐在言乐肩膀上，看言乐从柜里拽出几张红色的毛爷爷，好奇地问：“这就是传说中的钱？”

　　言乐把钱随手揣进兜里：“你没见过钱吗？”
　　小鬼点点头：“我只见过□□。”

　　穷人家的孩子言乐第一次知道，资本主义的小鬼都如此土豪，小鬼生怕言乐不思进取，想靠邪门歪道暴富：“只不过我身上一块钱都没有。”

　　那些钱都沾着人命因果，傻子才会碰。

　　言乐又乐呵起来了：“没事，我养你！”

　　傻子。
　　小鬼这么想着，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到了超市，言乐推了个购物车直奔婴幼儿区，小鬼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言乐抓住一包尿不湿就往推车里放。

　　小鬼额头上青筋暴起：“你别告诉我这是给我买的。”
　　言乐：“你不用吗？”

　　小鬼开始反思自己跟这个白痴凑合过日子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本大爷都说本大爷年纪很大了！还有鬼穿得上纸尿裤吗！”

　　言乐：“烧掉不就能穿上嘛。”

　　小鬼终于忍不住在言乐耳边吼了起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不用穿纸尿裤啊！！！你是钱多的没地花吗？！”

　　言乐也不恼，笑呵呵地说：“我看漫画上的小婴儿都是要穿纸尿裤的，你这总光着影响也不好，是要打马赛克的。”

　　小鬼：“那我拜托你直接给我买个童装好吗？！”

　　言乐一拍手掌：“对哦，我怎么没想到，我们去买衣服吧。”

　　小鬼看言乐似乎真的想要转身离开，都被气笑了：“我拜托你先把吃的买完好吗？！！”

　　小鬼好不容易把言乐架到果蔬区，，又发现言乐不会挑菜，只能自己绝望地根据蔬菜上的生气来挑菜。

　　后来小鬼迷恋上电视剧，灵光一现，摇着言乐的肩膀说：“我这就是标准的富家公子和灰姑娘的贫苦生活啊！”
　　言乐：(^_^) ？？？

　　把果蔬区逛了一遍后，言乐领着小鬼直奔零食区，富家公子哥小鬼从没见过平民的零食，一时间看花了眼，言乐直接把自己喜欢的零食往购物车里扔。

　　逛着逛着，言乐就带小鬼逛到了宠物食品区，言乐指着一个印着大狗头的袋子问：“你有想吃的吗？”

　　小鬼开始认真地思考要不要弄死言乐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不！要！”

　　言乐踮起脚，从最上面摘下来一袋紫色包装的狗粮：“那我就拿自己吃的咯。”

　　小鬼：？？
　　他想，果然不能以正常人的角度来揣测言乐的想法。

　　言乐似乎看出来了小鬼在想什么，摸了摸他的头：“我的父母还在世时，就经常和我一起来超市买这个牌子的狗饼干吃。”

　　小鬼知道自己是误会言乐了，干巴巴地说了声抱歉。
　　言乐笑弯了眼：“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呢。”

　　小鬼已经懒得跟她抗议年纪问题了，坐在她肩头呆呆地看着言乐往结款台走去：“你觉得……你的父亲很好吗？”

　　言乐好像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结了款，小鬼也没说话，茫然地看着远方。
　　到了没人的拐角，言乐开口了。

　　“我啊，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我觉得这个狗粮好吃，我就会一直吃，同理，我还喜欢奶糖和汪子牛奶。”

　　“我的同龄人觉得这些太幼稚了，哪怕他们也觉得这些东西很棒，可却不会再碰了。”

　　言乐再次摸了摸小鬼的头：“只要自己喜欢就好，何必在意他人的想法呢？”

　　为什么……她会知道我的意思，小鬼想，正常人不应该以为这只是对于亲情的渴求吧。
　　小鬼一直很茫然，他亲手弑父到底对不对。

　　亲爹只炼了他这一个从母亲肚子里生刨出来的，其他的都是死胎，而且亲爹还对他们这些小鬼很好。
　　对于别人来讲，他这样亲手弑父的家伙应该是个怪物吧，特别是和父亲感情十分亲密的人。

　　小鬼想，这个言乐好像有很多秘密的样子。
　　小鬼想，看在她不介意他满手血腥的份上，就当作不知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