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木逢春》华今

11、第十章 青春都给了理想，现实却让我失望(二)

　　录取通知书上，除了专本套读的消息，还有免息借贷。韩慕想要借贷，可是担保人没有人愿意。而且此时得知，同母异父的弟弟享受了最近的新政策，家里为他办理了独生子女证。韩慕绝望了。却只得默默忍下，想着以后努力些。

　　韩慕总是喜欢和习惯一个人，姐姐韩玲早在初一时，便受不了平时的日子早早辍学去了远方，之后没多久便出嫁去了一个相邻的外地。

　　曾经她也算是有朋友的，班上的女同学也有三两个爱拉着她一起上下课，那段时间，韩慕觉得生活有了些许温暖，常常是温和的微笑着，很乐于助人。有一天收假回校后，其中一个女孩儿陈娇娇的钱丢失了，她们都同一宿舍，宿舍里共住有六人，她觉得是她的同舍友兼表姐陈云偷拿了，于是让韩慕帮她一起查，说了一堆嫌疑的理由，韩慕欣然同意了。

　　可是没等查明真相陈娇娇就自个儿堵着陈云说让她从实招来，于是，陈云的家里人三四个很快来到学校。陈娇娇面对着指责，韩慕正要上前去帮两方人都化解一番，她平时面对问题也能幽默机智，应付自如。可是陈娇娇却将脏水快速地转泼向韩慕，指着她说到：“是她，是她说可能是我表姐偷拿我的钱的，就是她怂恿我怀疑的。”

　　韩慕迈出去的脚定在当场，由于太不可思议，人生第一次品尝何为大脑当场死机，一时说不出话来。两个呼吸后再次开机，韩慕忍受着怒火，咬牙嘲讽道：“真是交友不慎，识人不清，不仅是她们，我也栽了。你说了陈云嫌疑理由一堆，还说你自己看见她偷偷摸摸在床上数钱……呵，真是可笑，我竟信了!”

　　陈云听到后面跳起来，恶狠狠道：“我什么时候偷偷摸摸在床上数钱了！我只是刚好对着墙数钱嘛，我数钱还要报告一声不成，你们俩把话给我说清楚！”

　　陈云的家里人则了然地对陈娇娇说到：“娇娇啊，这话是不是你说的？可不能乱说，小云可是自家人呐，要不要我们把你家里人也叫来评评理……”

　　陈娇娇道：“额，这钱应该不是我表姐拿的，应该是我之前误会了……肯定是她，她为了掩饰心虚，所以才轻松的就答应愿意和我一起怀疑陈云的。她经常放假在学校不回家，一定缺钱用。”说着忙指向韩慕。

　　韩慕见她一再歪曲事实以求自保，不再一味生气。回忆如同被点燃了导火索，又如海中击中暗礁的航船，各种丑陋的人和事在韩慕脑中狂涌而出。韩慕觉得人们有些可笑，眼中也恢复了平静，决定速战速决，不再和陈娇娇继续针尖对麦芒，如无厘头的丑恶的表演。

　　韩慕觉得，一切吵骂和打架都是没有修养的映射，一切歇斯底里或者卖可怜装无辜都是内心欲望的暴露。而从某种角度来说，旁人无形中则是变相的看猴戏者。

　　韩慕注视着两方人的表情，说到：“阿姨们，你们看，她真像个小孩子，一会儿证据确凿张三，一会儿又毋庸置疑李四，若我也再叫家里人来，不知又是谁遭殃！这么爱乱泼脏水，也不管有没有证据。作为她之前走得近的同学，我不够了解她，从小到大的，你们应该比较了解一些吧。还有，我发誓，我可没说过陈云什么，我当初开始还劝过她，在没有证据前，一切怀疑都是大脑的主观想象，书面语叫做——臆想。”

　　说完又不等谁说话，转向陈娇娇，道：“你还让我帮你，呵，你这样作为，大家都看在眼里，别的不说，前脚还和我情同姐妹，后脚就背后插刀，一传十十传百，以后有事儿只有鬼才会答应你！这事儿，谁知道你是不是缺钱了故意敲诈。答应帮你是我做过的最愚蠢的事。”

　　随后，韩慕又转向陈云说到：“陈云，我以往都是犹犹豫豫的人，不会直截了当冤枉你的，相信我。我是真劝过她，但她言之凿凿，故此帮她留意过。对留意你这一点儿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其他的与我无关，爱信不信，你们继续。”说完便转身走开。

　　至此后，事件被陈云家属传去了班主任钱槐那里，宿舍的六个女生便被叫到了钱槐办公室。韩慕很是烦躁，感觉这些人的智商堪忧，自己不胜其烦。

　　正这样想着，便看到班主任钱槐拿着她看，本来看看也没什么，但是以往看人总是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几个来回的钱槐这次对准了她，这让韩慕皱了眉，冰冷地眯起了眼。

　　韩慕不适时宜地想，人们都在随时彼此嫌弃，却又都以为只有自己才是主角，自己和别人都是如此。

　　韩慕查过校外图书馆里一些心理学的资料，也是如此才偶然得知：当一个人用从上到下或者从下到上的眼光扫视对方的时候，表示对对方的轻蔑和审视。

　　接收到韩慕的目光，没事儿似的笑了笑，又以同样不礼貌的方式看向陈云，陈云疑惑地看了眼钱槐，然后做出抛开一切地架势，昂首挺胸，是她的人要求钱槐帮忙处理的，她等着正名。

　　看到这一幕，韩慕突然有些同情起陈云来，感觉她们找错了人，不过她不知倒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好事了，也觉得她们没事儿找事儿，多此一举。韩慕当初帮忙劝着，根本没让冲动的陈娇娇宣扬出去，想着这些，韩慕感到深深的悲哀。

　　人啊，人啊！不论你身居何种身份地位，人品只关乎修养；不论你家境如何，品行只关乎心性。

　　钱槐招牌式动作做完后，向舍长问了一遍事情经过，舍长说的也不太清楚，于是又挨个问了一遍，之后便说了一段长长的大家都知道的“大道理”，韩慕没心思听他说话，漠然地站在一边，思绪飘远。

　　看来以后是不要留校了，虽然班上每次都有一两个或四五个短假留宿的，但是这种事难免再次发生，心思放在这种幼儿园常发生的事上，简直是浪费脑容量，浪费时间，哪怕自己把时间用来什么也不做，用来睡一觉都更有价值些。一些人心性难断，不仅这种事，其他的事也得防一防。

　　韩慕思绪蹁跹，一心二用，耳中隐约听着班主任钱槐的话飘进耳中，“……你们是来读书的，不是来干些偷鸡摸狗的事的是吧……”韩慕冷眼扫去，想要咬牙，但是想到之前钱槐看自己的动作，觉得这样在这些人看来只会更加误会自己。

　　韩慕便改为冷笑，随后又是满心的沧桑感，自己还真是不该继续留校了，其他的实在想不出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可是自己也是无奈的，回忆又要狂涌而来，韩慕快速回神，常常噩梦惊醒前已经被折腾的够了。

　　回去后，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韩慕觉得旁人都不是很亲近自己了，宿舍里的几人都对自己冷淡了不少。陈娇娇许是怕之前的事儿对其有影响，没人愿意帮自己，多次买些吃食在班上每间女生宿舍里贿赂各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们或多或少都接受了一些，也因此表面看去她的人缘热热闹闹的，死对头的三人中，陈云开始亦是如韩慕一样，后来隔天她家里人便送去一些好礼给班主任钱槐，钱老师便时常关心一下陈云的学习。只剩余韩慕一个，有种没被信任的感觉。韩慕担心假象产生谣言，便寻机不经意地问一个男同学，他也是常留校的同学之一，结果被告知，有几个男同学也知道了此事，虽安慰韩慕，说大家只是说有这件事呵知道经过，不用担心，但韩慕还是内心叹息，有两个人谈论就将会有N个人谈论。三人成虎，这事得快些解决。

　　韩慕现学现用，有的人一开始只是“觉得”二字，短短时间便会臆想一番后演变成“真相”，仿佛他们都能化身为侦探，嗅得出一切真相的气息。这是多么的荒谬，却又实实在在。
　　一个人关注的事若堆积成了生活，哪怕是子虚乌有，一些不相干的“气息”也能拉骗你的人生。对现实不够认真，对假想游戏却较了真！

　　故意制造凑巧后，韩慕私下帮了一个受情侣冤枉的女同学，虽然学校高调的禁止早恋，但地下党总是难免。那同学感恩，于是在韩慕的间接洗脑后，那同学两三遍回忆后，开始觉得仿佛亲眼看到了曾经的经过，又结合她点滴中的信息，觉得她变成了柯南二世，发现了别人忽略的细节，似乎某几次看见和听见过韩慕中立劝阻的公平行为。最后拍着胸脯说，当初陈娇娇让韩慕帮忙查真相，真是帮错了人，没人会要她的东西，陈娇娇的贿赂她很是不屑，她骄傲地说着。

　　韩慕说到：“也不知她的钱丢哪儿了，丢了钱倒是挺理解她的，不过她没做个别人愿意从头到尾帮她的人。”

　　那女同学立即愤愤不平道：“她这样的人，哪里值得！定是她自己放哪儿忘记了，乱怀疑人，等回头有机会我得说说他，让她好好自己找找。”

　　变脸真是快啊，昨天和她打招呼还垂着眼皮儿冷淡点头呢，否则韩慕也不会选择她，女生的立场真是可笑。曾经听男同学们说过“女孩子的友谊不如男子，友情的小船说翻就翻”，韩慕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