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攻略失败记录》盖瑞思喵

13、第十三章 数据有感情吗

　　在沈清潭、白寻和凌风三人联名推荐下，研究所决定破格给赵越一个机会。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研究所正忙着大项目，缺乏人手。

　　*
　　“赵越先生，您好
　　这里是首都军事大学的智能研究院。我们经过商议决定，邀请您进入我们研究院申请人的笔试面试环节。
　　如果您有意向加入我们，为智能发展做出一份贡献，请于本月16日上午八点到首都军事大学智能研究院一楼前台处报道。”

　　收到研究院的通知的时候，赵越正在为家居程序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因为家里三个人都是习惯熬夜，加班起来不分昼夜的糙汉子——白寻和沈清潭即将毕业，已经是半工作状态，拿到特批不用跟着学校训练，赵越就更不用说了——平时也不会注意作息，在见到沈清潭不知第多少次跂着拖鞋半夜翻腾冰箱后，赵越终于忍无可忍，花了三天时间编了这个程序。
　　无论是细致到分秒的作息时间安排，还是强制性关灯断电断网的设计，更别说家里的大大小小的家用电器都被程序连接，处处都是用心良苦不解风情的……爱呀。

　　赵越把程序输入到智能管家身上，从此这个健康到让人毛骨悚然的时间表就处处充斥的房间的每个角落，可以预见在未来不短的时间，房子里的几个人都要享受被作息支配的恐惧了。
　　好处就是，三个人可以按时吃上热气腾腾的晚饭了，可喜可贺。

　　*
　　笔试还算顺利，诺大的屋子只有赵越和面无表情的监考官，丝毫没有影响到赵越的心态。
　　题目涉及实战的很多，不过是难不倒赵越这种浸淫网络依旧的网瘾少年的。
　　纸笔摩擦发出“唰唰唰”的声音，为求谨慎，并没有使用机器设备答题。

　　答到最后一题的时候，时间还剩大半，赵越翻过卷子，看到最后一题的题目，手却一顿。

　　坐在前面的监考官眼睛半眯，一副随时随地打瞌睡的样子，看到赵越久久盯在最后一题上，心里一哂。
　　他伸了个懒腰，好整以暇地看着赵越，很是好奇他的答案。

　　最后一道题是个开放题，白纸黑字不过一行，留出的空白占了答题纸的半数。
　　上面写着：请问，数据有爱情吗？
　　……

　　*
　　“……所以，这种奇怪的唯心主义说法不是应该出现在午夜情感栏目吗？”赵越长叹一声，抱着碗大口扒饭，嘴巴塞得满满当当，还不停嘟嘟囔囔跟沈清潭抱怨。
　　刚开始看到这个题目，赵越愣住大半天也没明白隐藏含义是什么，似乎仅仅是放在这里的一个乱入者，他甚至怀疑这一行字是有人无聊写上去的，或者整个试卷根本是印在一张草稿纸上的，不然怎么解释后面这个画风奇怪的题目呢？
　　沈清潭大笑：“所以你真的问了？”
　　赵越郁闷之极，他当时拿笔对着题目画了个大大的圈，然后不知死活向监考官质疑印刷错误的问题，被监考官狠狠嘲笑一顿，估计监控录像把自己的傻样子全记录下来了。
　　沈清潭笑够了，给赵越加了一碗米饭：“那最后你怎么写的？”
　　“就……随便写写啊。”

　　之后再怎么问，赵越都不肯跟沈清潭说他的答案，沈清潭拉过赵越揉了揉他的脑袋也就作罢。
　　那张试卷被封存在智能研究室的档案库里，在后来的风云变幻中，纸片抵不过时光，泛黄褪色，像它的主人一样，变成无数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档案之一，逐渐被灰尘掩埋。只不过天意弄人，在一切尘埃落定后，这张纸还是几番辗转，最终来到沈清潭的手中。

　　那个还未经历太多风雨，仍然骄傲有些自负的少年，用尚带困惑的笔触写下他的心里话。
　　他说：“……综上，是我的最新研究成果，数据复制人体具有可行性，但是，终究不是我的爱人。
　　……
　　……这些数据代码，褪去冰冷理智的外壳，每一行都是温柔，那是我心里爱情的样子……
　　数据也许有也许没有，但是从始至终，我的挚爱，只有一人而已。”

　　三十多岁的沈清潭，沉默良久，轻笑：“……偷换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