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夜之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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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喝一杯吧？”
竺雪略微迟疑了一下。倒不是说真的那么担心破坏身材；而是在打破自己文静习惯和破坏姜白华豪迈人设之间不能决定。最后，她还是点头了。
大家气氛都很好。不想见她们失望。
刚刚圆满结束的大秀可以说是亚林这流的公司能登上的最高水平了（当然她作为“姜白华”个人拿到的那份Héstélla的合约可能稍稍厉害一点；不过到现在为止除了转发微博都几乎没有用到她的活动，竺雪内心也是隐隐地寒冷啊）。所有人都忙着争奇斗艳，所有出名的不出名的模特用尽毕生功力行走和站立，在有限的秒钟内展示出最美丽最有震撼感的画面。每一个瞬间都有可能是一个小模特一个小公司飞黄腾达的契机。
不过当然，也只是“可能”。
姜白华，作为亚林还算最拿得出手的一位，自然承担了他们能拿到的最重头的戏码。
第一次上场是排着队列，穿着同一家设计的风格大同小异的衣裳，每个人有一下露脸时间，正对镜头然后再随队列转回。没什么好慌张的。
第二次仍然是转圈圈，大家到了后台赶紧找到自己该换的衣服和化妆师就马上开始。依然是几个人一组。对于来这以来已经走了好几场秀的竺雪来说，也是可以应付的。
第三次算是一个小小的高光时刻。脸上无论怎么看都是太戏剧化的妆容，胸前小小的肉色贴纸，不知道应该描述为“遮”在身上还是“卡”在身上的，全靠内嵌的骨架支撑的超前现代感的衣服，深色的不均匀线条上粘着羽毛——她总算明白为什么需要那么多的身材数据了。
而现在，她正是要穿着这一身“衣服”，走到万众瞩目的台前去。
虽然不是最终boss，但舞台上一次只上一个人，还是非常能保证曝光率的。前一个人走入了后场；她深吸一口气，踩着同样是相当不规则的镂空绑带细高跟鞋上了T台。
灯光好耀眼啊。
（前两次登场虽然也展示了不同家的衣服，说到底还是在给整场大秀营造气氛；这次可算是正是展示环节了，即使还是在为马上登场的超模铺路也不能掉以轻心！）
一旦注意力全都分散在走好台步和look上了，自己衣着有多暴露也没办法去想；不过她的确感到了一种奇妙的风吹过全身肌肤的感觉。每一寸。
众人的目光和照相机的镜头也都投射在她身上。此刻没有别的地方可看。
她稳而大方地一步步走着，面朝前方目光坚定满脸攻击性（这是这串衣服的主题）；到台前，站住了，pose——感觉自己威风八面。
一种莫名如高度烈酒的感觉在她体内升腾。
只能平视前方来一个从左至右的眼神杀，她仍然看见这一刻只聚焦在她一人身上的光彩。
她露出带有气势的笑容，回首，卷发在裸背上摩擦。迈步，往回走，现在经营的是背影了。
她不自觉地在转身后那一刻吐息，然后再度微笑。还没全结束；但已经在结束了。
灯光。人。风。
时尚。
后台的人赶紧给她披上毛毯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究竟穿得有多少；而她顶多是感觉有点奇怪，并没有丝毫寒冷。
也没有什么羞耻。
“哎呀，今天，就是我们小姐妹们——启航的日子！”亚林唯一年纪比姜白华大的女模，余景睿，举起一杯加甜菊糖苷的咖啡。
“大家待会儿回去好好分赃啊~”室友荀怡也兴高采烈地盘腿坐着抱个玩偶，瘦长的双腿让人很想透过屏幕去看而非出现在身边。
“来都来也别轻易回去，看谁先刷出来人家白华姐的solo？”
“这一次可真是赚大了！也不想想人家是在潘天枢前面走的，穿的那可是Veebus！”压坏香薰球的那个吴井妍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故意让全部人听见了，“穿一百次也买不起的Veebus！”
竺雪不知该说什么，就在一边赔笑。
她们现在身处一家网红饭店——至少是未遂的网红饭店。虽然人还没有爆满，但处处精致悦目的设计无疑让它充满了拍照的潜力；每个小隔间内有点狭窄却温暖感爆棚的空间，连同暖黄色的松木隔板和糖果彩灯就像是童话故事里温馨的家。软软的仿毛皮坐垫和铁艺灯罩也是既好看又有趣。
为什么要说是喝一杯？骗Edith去呗。她可是公司里最精明的人。
那天晚上她们拍了很多照片，多得她相信足以用自己的力量把这里变成网红圣地；但那种在ins上反复出现过的哭着笑着的感觉是真的，半醉着摇晃着抱成一团，为了今晚精彩付出的一切盛开为夜空中灿烂的火树银花。
竺雪没有喝太多。Edith说姜白华总是喝多了失智。她想那也大概是豪门生子事件的直接原因吧。
手机叫来的两辆出租车一前一后地穿越郊野的时候，她还是产生了一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也许太高兴了，也会醉吧。
接近小区的时候，她划拉着已经划过多遍的手机。豆瓣微博上更新了更多的现场照，官方里她们的照片还是少得可怜。不过有她穿着Veebus布条装的一张照片。不是定点；不知为何选择了她走向台前的样子，无论表情还是姿态尽管总体很美还是充满了尴尬可指摘的地方。
唉呀。
新微信。
钻石晚会的酉艺阳：我看到你了。虽然还有很多不足，但我相信你值得更好的。
钻石晚会的酉艺阳：白华，要不要换个公司试试？
（备注是竺雪自己写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夜之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