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女孩在天空中戴着钻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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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紧张。一切都会好的。
你不用走台步。你不用摆造型。只要站在那儿显得很漂亮就行了，而那显然是你能做到的。
——作为职业模特的第一个任务，尽管用路人的眼光看无疑只是个花瓶，也难免让她感到压力重重。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还是比上来就走秀，或者拍硬照失败来得强。总得循序渐进嘛。
毕竟人家其实是个新手。想到这句自己都恶心的话，竺雪在内心里咯咯笑了。
作为姜白华生活的短短几天，她已经感觉到了外表的巨大价值。姜白华有着超过普通男性的身高和一双皮肉紧实的长腿，走起路来好像带着疾风；虽然不是一般群众容易倾心的少女般的柔美，但照样明眸皓齿顾盼生辉；满头乌发烫出波浪似乎比谁都丰盈，原来脱发厉害的竺雪已经不知道是该嫉妒还是该偷笑了。走在街上，尽管是理工直女瞎搭乱配的衣服，看上去也似乎诉说着什么别样的设计感。
——好久之前曾经有个网络流行语叫“回头率”；而她这么多年一直没想过，真的有人是可以好看到路人见了都目不转睛，到往前走了还要回头去看的地步。
（不过，明明有着这样独立强势的外表，为什么却还可以是一个为了给强大雄性生下后代不择手段的徒有其表的雌性啊？
这种清丽的气质……真的可以是徒有其表的吗？）
Grandwin Turia是隶属于产业涉及各方各面的大集团盛赢（翻译到英文也就是Grandwin）的一家时尚杂志，由于背后的财力尽管眼光有限也算是分到了一杯热羹。姜白华今天需要参加的就是它找个借口办的，时间点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晚会。
哦，好像是配合集团在其他产业上的动向。网友倒是比官方还消息灵通。
“不就是个楼吗？”
“什么就是个楼，人家一整个房地产公司都合并进去了，牵扯的你觉得还能少吗？”
“……那到底和Turia有什么关系？”
不管是上情下达还是自己邀功，反正Turia确实觉得和自己有关系。晚会的宾客当然有盛赢地产和那家公司的代表，但主要还是杂志自己这边时尚界的家伙。
“蹭热度？那也……”
竺雪咔地关了手机，塞回那个很精致拉链也很拉不动的漆皮手拿包里。黑白相间的正装风连衣裙在宏伟建筑弯成奇异形状的三维玻璃幕墙底下终于显得没那么本事大杀四方了。自信心在穿过不怎么大的门时膨胀了一点，看到已经在那里光彩照人的各色女星时就又收回去了。
很多镜头对着他们。没有谁对着她。刚才进入大楼时就已经经历一波记者和别家粉丝的无视礼了。可能没有豪车可坐的人就该卑微地从车库上来才对。
（不过这样确实没有那么紧张了……也许出格一点让人拍到还能有点热度？不不不，我瞎说的。）
姜白华自己的微博简介只是“模特”，百度百科和公司网站倒是大大方方地写了“超模”。现在看来，明显是第一个吧……
宴会厅一端的舞台上方悬挂着成千上万的钻石形饰物，装点得明明只是铺了深蓝色的布景如梦似幻。姜白华确实比身边争奇斗艳的人群都高出一些，但也仅限于此了；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她，自己也知道恐怕已经被她们当成了主体人物后面的那些群像背景。
（不过也许派她来就是为了当背景的？说到底自己人就使劲夸外人就理都懒得理，她现在还没弄清楚姜白华到底是什么段位）
（不过那样来说，她根本不用想办法艳压群芳，只是在那里让画面错落有致就算完成任务了？好吧，那更不用慌了。）
于是竺雪继续站得很直。一会儿微笑，一会儿试图做出冷艳的表情。
啊，整个大厅都是深蓝色的，不知为何感觉很贵气。
啊，那边怎么都是空的？怎么安排的，就算拍不到也不好看啊……
传说中的领导都在哪里？这些看起来三教九流的是什么人？
怎么开始介绍珠宝了？果然网上的消息仅供参考啊……我也说同集团一个动作应该没那么大脸的。
渐渐地，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开始停歇；闪得让人目眩的人群开始分散。竺雪也跟着一个英俊青年走下了台。她还是有点如梦似幻的感觉；但至少第一天的打工完成了，应该也拿住了这笔小钱。
职业之路应该就此开始了。
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小时。
竺雪还留在场地内肩负美化环境的任务；没有什么人搭理她，她也只是随性招呼了几个人。
比如眼下和她搭话的，眼睛大大、脸庞可爱甜美、穿着白色蓬松纱裙的小姑娘。
不是初出茅庐的二八少女。真的是一个可爱、无辜、身高大约一米的小姑娘。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会出现在这里。估计是什么重要人士家的？
就在这时，一个一身拿铁颜色华美长裙的女士快步走上前。她染成太妃糖色的秀发巧妙地显出了少女感，与明明真身二十二却像欧美人一样显老的姜白华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迅速将一脸威严的不屑转化为好奇和母性，“这是我家珑宝，怎么样可爱吗？”
“嗯，挺好的。”可我明明正在和你家女儿聊得热火朝天。打断别人说话是不礼貌的。
“珑宝，叫姐姐。”
“阿姨。”如假包换的娃娃音清甜得像甘蔗水。
“挺好的，挺好的。”本着这样就和对面的贵妇人平辈了的想法，竺雪原谅了她。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她决定作出拓展人脉的尝试，一边继续蹲在差不多平视小姑娘的高度，抬头向她看去：“我是亚林的签约模特姜白华，今年22岁。你好。”
小姑娘答道：“你好，我的名字是许恬珑，今年三岁半。”
美丽的少妇迟疑了一会儿，也俯向一蹲一站的两人慢慢说道：“我是许万瑾的前妻酉艺阳。”
竺雪突然发现之前对她表情的理解是错的。
那天晚上，竺雪一直被兴趣旺盛的珑宝追来遛去，问她比妈咪高那么多还穿高跟鞋干什么，探索拿到又一份奶油点心但不被发现的方法，最后还赶在最有装饰感的排灯熄灭前将小姑娘一把举起，让她可以触摸那些钻石般的水晶玻璃。
在她做出如此举动的时候酉艺阳一直盯着不放；她的担心迟了一秒，之前还是流露出了禁锢在痛苦忧伤中久而忽然放松的神色。也许，她也想飞上天空，摸一把梦的模样。
或许她曾经飞上去过，但终究无法摘取其中一颗吧。
灯光熄灭了，同电影院的灯亮一样是把人拉回现实的手段。竺雪看见唯一留在场地里的摄影师也卸下镜头，对她们没有原因地露出一个微笑。
祝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女孩在天空中戴着钻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