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第几次伪更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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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城垂首，随指引入内院。
君妃有别，楚梦婷带人等在正房院中。
“师娘。”叶城对随立的杨婉妤与叶曦颔首致意，向楚梦婷恭敬行礼。
楚梦婷笑容依稀，“近日可事忙？许久未见你。”
叶城再拱手，“是徒弟思虑不周，久未来拜见师母。”
这口风倒是严，楚梦婷失笑，又道：“多日未见你，我等方才说起，你师父与你师姐也是你这般，抛开用膳时候，整日不见踪影……庄子里事再忙，也要顾及身子才是。”
“师娘说的是。”
“二师兄。”叶曦淡笑着凑到叶城跟前，“许久未见，几位师兄可还好？”
叶家三女剑法拳法都是叶琰珺亲身授予，论资排辈，叶旻为长，叶城屈于次位，年幼的叶曦叶晅理应称叶城为师兄。
“都好。”叶城笑，他们师兄弟几人与叶曦叶晅向来亲近，打量她一周，惦念道：“师妹身子可好了？”
“嗯。”叶曦笑应下，“有劳师兄们记挂。十五那日师兄们可要为我留出闲暇，我们去逛庙会。”
“师妹邀约，二师兄记下了，这便捎信给叶琪，教他早些回来。”
“听怀安说琪儿去了西山收账，”楚梦婷接话，顺势问：“洛儿近日在忙什么？”
“他……”叶城因叶曦的寒暄放松警惕，这时候被问得措手不及，叶洛带人在城内找寻李璟瑜落身之处，这乃是师父叮嘱保密之事，教他如何道出口？叶城硬撑着答话道：“师娘见谅，徒儿近日忙查账的事，四师弟去向确是不知。”
楚梦婷暗叹，再问也无所获，“庄子里事多，师娘不留你了。午时再忙也来后院吃饭。”
“是，徒儿告退。”叶城安心拔步出门。
……
“娘！”叶城刚走，叶曦赖回楚梦婷身边，不依道:“师兄分明知晓的，四师兄去向必定与璟瑜有关。”心里话都向母亲说开了，叶曦这时候恢复软糯小女儿态，“娘，您可要替女儿做主。璟瑜答应女儿今日登门谢罪，这般叫母亲师兄们拦着，见不到她人，如何是好？”
杨婉妤再三忖度，跟一步，道：“娘，儿媳也听阿旻说起过，大抵是母亲授意，不许任何人放行李将军入内。”
“娘，您瞧，母亲也不向着曦儿。”叶曦撇嘴。
楚梦婷无奈，“这是什么话？你母亲是为你着想。”
“曦儿只要瑜木头，旁的，不劳您二老费心，便是金银玉石我也不稀罕！”
楚梦婷捏了捏爱女的脸，“一个女儿家说这话，不知羞。”
“娘。”叶曦靠着楚梦婷撒娇，嬉笑道：“女儿这般秉性，旁人也瞧不上我的。我与璟瑜，天造地设。娘，您再受累，为女儿拿个主意吧。”
“好好好，”楚梦婷被闹得无法，“你随娘去前院，什么情形，一探便知。”
叶曦笑应下，随行娘亲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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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梦婷携女来前院，听闻她们正在账房清账，径直前往。
叶曦向里招呼一声，推开门，挽着楚梦婷进门。叶旻叶城见人，停下忙碌起身行礼，楚梦婷问过方知叶琰珺在里间。她自行入内，见叶琰珺倚着壁柜，捧着自己幼时珠算的小算盘感慨万千。
楚梦婷无言，上前替叶琰珺掸去落肩浮尘。
里间灰尘重，叶琰珺拉着楚梦婷出去，牵她坐到临窗位置，“怎么这时候有空来前院？铺子里没人瞧病么？”
“铺子里情形且不知，你家后院可是要翻天了。”
叶琰珺扬扬眉梢，去瞥另一头殷勤为叶旻捏肩膀的叶曦，似笑非笑，“后院有你，还有婉妤，我自然安心。”
叶琰珺不接这话，楚梦婷摇头叹息，起身要走。叶琰珺拦住她，“来则来矣，话不过三句便要走了？”
“不然如何？”楚梦婷回头无奈道：“怀安将家眷放心交于我照料，我这便想法子采月摘星来安抚你宝贝女儿。”
叶琰珺笑，低声与她道：“知女莫若母，你还不晓得她？便是你真将星月摘给她，她也不稀罕。”
楚梦婷含笑道：“你女儿所求可比星月易求得多。”叶琰珺开口前，楚梦婷赶话，又道：“她来求我，我便应了。你若不允，你答复她。”
“母亲。”说曹操曹操就到，叶琰珺一抬眼，嘟嘴做无辜状的爱女近到眼前。
叶曦拉起叶琰珺的手，如常撒娇，“曦儿有事求母亲应。”
“什么事求到这来了？”叶琰珺瞥爱妻一眼，面色淡淡，“有事找你娘亲做主便可。”
楚梦婷听出叶琰珺推脱之意，叶曦却不觉，直白道：“娘亲应了。”
“那便妥了。”叶琰珺点头，搁下幼年小物件，背着手去忙碌二人跟前溜达。
无形之中碰壁，楚梦婷携女无功而返。
叶旻抬头瞧一眼她二人背影，站到沉思的母亲身后，“母亲，阿娘被曦儿说动，我们该如何？”
叶琰珺沉眉，瞥长女神情，“依你看呢，李璟瑜可值得托付？”
叶旻抿唇，默想片刻，“依女儿看，曦儿对她付出更多。”
叶琰珺点头，“去忙吧。”
……
叶曦沮丧出门，当这事罢了，没成想楚梦婷牵她手径直往正门去。
“娘？”由娘亲牵着，叶曦怔忪。
楚梦婷叹息，“你心惦着她，娘陪你去门外等。”楚梦婷说的也是气话，她原想着，母女二人这番举动，足够引得叶琰珺重视。
夫人与二小姐出门，量谁都是不敢拦的。知内情的弟子私下交换神色，派脚程快的转身赶往账房报信。
叶琰珺与叶旻收到消息往门口赶已是来不及掩饰。
杵在门外的李璟瑜一朝得见惦念的小姑娘，眼里盈满笑意，亮如银河。
“璟瑜！”叶曦愣了愣，松手直奔到李璟瑜眼前。
“曦儿。”今日日头甚好，朝阳洒落何处都落下金灿灿一片，更何况是金字牌匾下的山庄。李璟瑜微微摇晃昏沉的头，盛满曦光的脸庞笑意璀璨，将叶曦双手纳入掌心，珍重爱极摩挲着，以轻柔嗓音重复唤她：“曦儿……”
若论天下最不懂哄人的，当属李璟瑜这块木头，可纵使如此，叶曦也只求李璟瑜一个。便是听她唤自己的名也能品出甘泉般的甜意，叶曦眨眨眼，对李璟瑜娇笑，“傻瓜。”
眼下可不是说话时候，叶曦携李璟瑜到门前，拜谒素衫立于台阶上的娘亲。
“伯母。”愧字当头，李璟瑜深深行揖礼。
楚梦婷扶她起身，“这哪里是久留之处，随伯母进去。”
楚梦婷这话，惊起守门二人不安。一行人入内时，左右守门弟子深俯身，恭敬连带致歉。
跨门槛时，叶二小姐轻哼出声，李璟瑜门前被阻分明与那二人脱不了干系，便是奉命行事，二小姐连他二人也记恨下。
身旁的李璟瑜捏捏叶曦的手以示宽慰。
楚梦婷不声不响，无视所见弟子或讶异或惊诧，直接领人穿回廊过月洞门入内院。
“阿娘！”楚梦婷听到叶旻在背后呼唤，步子顿也没顿，“去找你母亲回来见我。”
叶旻的目光在李璟瑜周身扫视几圈，忍下不甘，道声“是”，顿在原处，目送她一行人消失在廊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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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琰珺携叶旻入内院回正厅，见到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母女俩近乎同时沉眉。
声响骤歇，小辈向长辈见礼。
“婷儿唤我回来何事？”叶琰珺撩起衣摆坐回上首位爱妻身边。
叶琰珺对楚梦婷从来如此称呼，叶家人表示听顺耳了，李璟瑜这未入门的叶家人多少有些羞赧。
叶琰珺显然是明知故问，楚梦婷瞥身旁人一眼，看破不说破，在场都是自家人，她也就顺势直言：“曦儿与璟瑜的婚事，另寻个好日子行礼吧。”
茶就在手边，叶琰珺没碰，指尖点在桌案上，无甚表情。
“娘！”叶旻来回打量高堂反应，这时候耐不住接话道：“李璟瑜配不上曦儿！”
楚梦婷未开口，叶琰珺捧起茶盏不紧不慢撩茶叶，淡言道：“旻儿这是什么话，堂堂天枪营副统领李将军，哪里是我等小民配得上的。”
瞧这母女俩一唱一和，生生噎得人无话可说。立身另一边的叶曦要张口，手被身侧的李璟瑜捏住。
多说无益，楚梦婷忍气站起，径直过偏厅入卧房。
叶琰珺起身，后脚跟进。
正厅之中仅四人。叶旻静默，自行就近坐下。杨婉妤为她奉上茶盏，叶旻拧眉瞧她一眼，心软，叹息，将茶盏取过搁置桌上，拉她手到身边坐了。
对面两个牵手的姑娘家尚且提心站着，杨婉妤坐不安稳，正要开口提醒，叶曦倒不客气，硬是按着李璟瑜一并坐了。
叶旻冷哼一道，亦不多言，只管垂眸品茶。杨婉妤瞥她赌气模样，失笑。
……
一盏茶未过，楚梦婷先返回，叶琰珺闲庭信步跟出。
几位小辈起身。楚梦婷站到叶曦身边，牵起她手，“婚礼策划急不得，你母亲与我选好了日子，八月二十三。”
叶曦闻言，眼底晶亮一片，到最后又无声撇嘴，“眼下才二月初，还有大半年时候呢。”
李璟瑜可没她小姑娘这般不知足，暗中挠挠叶曦掌心，松手，躬身行礼，郑重感念，道：“劳心二位伯母，此生，小侄必定守护好曦妹。”
许久未听这木头疙瘩这般唤自己，叶曦欣然，炯炯回望她。
“叶家世代行商，叶某人微言轻，只不过年少时走江湖善结交……”叶琰珺端视眼前的小辈，言辞冷肃，“我将爱女托付与你，还望李将军悉心爱护曦儿，不得辜负。”
“是。”李璟瑜颔首郑重应下。
“娘！”杨婉妤拉叶旻衣袖都拉不住她，叶旻冲到二老跟前，唤着楚梦婷，落眼到叶琰珺身上，“此事再无转圜了吗？”
“阿姐！”叶曦撇嘴，母亲都被她说动了，对争取姐姐更是信手拈来，二小姐拽起她长姐袖边，撒娇不依道：“璟瑜哪里不好了，从前可是你说的，说她可堪信重。”
叶旻被搅扰，心生无奈，得到叶琰珺的默从答复后，借口前院事忙，行礼告退。
叶旻置气离去，杨婉妤哪里安心，她匆忙向高堂见礼，紧跟离去。
反过来，这般被长姐忽视，二小姐也是破天荒头一回，叶曦垂眸，满腹失落。
李璟瑜就此拉着小姑娘告退，牵着她随走随停，在庭院中散心。
“此前是我失信当前，又有损礼节，你阿姐气恼我本也应当。”李璟瑜牵着叶曦到石亭坐下，“若我是她，也必定如此。”瞧小姑娘还满是低落的神情，李璟瑜眼观四下无人，倾身抱了抱她，在叶曦反应过来伸手回抱她时即刻退开。
瞧她小家子气的扭捏样，叶小姐嗔一句“做贼心虚”绷不住笑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第几次伪更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