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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打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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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马车里一路晃晃悠悠的走到山海关,我们的队伍已经由一辆马车增加到四辆马车,这后添的3辆,其中之一让我装了我自己的细软和别人赠送的各种物品,另外两辆留给侍卫偶尔休息或者刮风下雨之时的暂避之所。起初,我让魏诚去多租几辆马车并告知意图时,一众侍卫连连拒绝,都说奉旨出来办差,临行之际,四阿哥严明嘱咐务须一切小心,不得贪图享乐,定要保我周全。我笑着说:“保我周全,那是必须地,但是保持你们的体力也是必须的啊,你们体力足够才能更好的保护我啊,又不是让你们一起都休息了,轮流来好了啊。再说了这大清盛世不会青天白日的出现盗贼吧。”
哎,暗自叹气,也没个人来和我一起分享这句经典“必须的”。
见我说的有理,侍卫首领桂海才勉强同意,但是一开始还是严令手下只允许每次休息2人。在我一次次的苦口婆心的劝说下,在一次次威逼利诱下,终于由每次2人休息改为每次2人一左一右骑马护卫,其他人都分别乘坐2辆马车,将我的马车夹在中间,算是一种折中方法。
在山海关盘桓二日,稍作休息并补充了必要的给养然后继续上路。行到第三日,午时,我们走到一个山口,正要经过一处树林,远处一大片黑云慢慢压了过来,几声微弱的雷声远远传来,这都快到十月初了,怎么还会有雷声?我忙叫大家停下。仔细观察了地势,让车夫将马车赶到山坡上一个比较平坦比较空旷并且离山沟稍远些的地方。
“格格,为什么不前行了,耽搁了时辰晚上会赶不到露宿的地方的。”魏诚有些焦急又疑惑的问道。
“雷雨将至,冒险通过树林会有危险的。”我手搭凉棚一边向远处望去,一边郑重的说。
“格格,”桂海也上前一步着急的说:“格格您坐在车里不会有事的。奴才让所有人都出来,还是早点赶路吧。”
狂风夹杂着潮湿的气息越来越急的吹过来,几道闪电划过天际,隆隆的雷声也越来越逼近。
一群古代人,没有常识嘛?
我双眼一翻,面色一凛,冷声说道:“不知道雷中在树下行走或者躲避是最不安全的嘛?是不把你们的生命当回事还是不把这些手下的生命当回事?”一路上我都称呼魏诚和桂海为魏大哥、桂大哥,都是一副和气的模样。第一次冷脸正色到让他们敢怒不敢言。不过脸上仍然摆出我是危言耸听的表情。
大雨随着雷声倾盆而下。“格格。怎么会呢,那会有什么不安全的嘛?奴才。。”魏诚试图说服我。
“轰隆隆。”正说话间,随着一声炸雷,“喀嚓”一棵2人合抱大树从中间被雷劈开,直直重重的砸了下来,溅起足有一米高的泥水。
众人扭头睁大眼睛震惊的看着那砸下的大树。“格格,这这这。。。”桂海被惊的说不出话来,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留下一半人,抓紧缰绳,别让雷声惊了马,其他的人车里躲避,”抬眼看见他们戴的金属头盔,大声说道:“快点都摘下头盔,丢远点,别把自己当成避雷针了。”
虽然他们未必懂得避雷针是什么东西,但是这次命令,被他们迅速并毫不迟疑的执行了。
大雨足足下了一个半时辰,雷电又击中了2棵大树,还有1个头盔。望着焦黑的头盔众人都不禁吐了吐舌头有点后怕。
雨水在山沟处汇集成湍急的水流向下冲下。幸亏现在待的位置比较空旷也离山沟较远,除了一半的侍卫穿着蓑衣仍被淋个落汤鸡其他的没什么损失。
雨过天晴,天边挂上一弯彩虹,阳光洒在有些枯黄的叶子上,透过水滴泛着耀眼的光芒。
头盔没了,遂让一众侍卫都换上便服,换了2个刚躲避车里的侍卫护卫,继续前行。湘儿和小桌子小凳子佩服我到不得了,用崇拜的眼光,死盯着我,不住嘴的夸我料事如神。这和料事如神有关联嘛?
行到林子深处,突然响起“杀呀,杀呀”的几声高叫。这什么状况?难道今儿不适合出门嘛?我从车窗探出脑袋。侍卫此时都已经跳出马车训练有素的将我的马车围在中间,手握钢刀,凝神面对来人。
前面呆立着四个劫匪。如果这些能算是劫匪的话,衣着有些褴褛,脸罩一方青巾。其中2人手拿宝剑,一人手执一柄钢叉,另外的一个人手里拿的是---------算盘?。对,是算盘,这算盘也是兵器?难道是武侠小说中写道的那种善打暗器的高手?
一时间,双方都沉默着,一动不动的僵持着。
“嗯哼。”其中一个比较瘦弱的清了清嗓子,颤颤巍巍的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要,要想。。。。。。”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我好笑的高声接口道。
“啊。。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句话我,我,我想了足足有五天呢。”刚要回他,只见他的面巾啪嗒掉了下来,一张白净的脸暴露出来,“咣啷”宝剑被丢地上,忙用双手挡住脸,又是一叠声的高叫。:“完了,完了,看见我了看见我了。”
“少爷。”拿算盘的劫匪一声轻唤。少爷?劫匪?
我跳下马车,越过侍卫,好笑的看着这个少爷。魏诚和桂海一左一右的挡在我的身前,我示意他们稍稍旁边退退,他们也只是给我中间留出来半个身子的缝隙。
“你们是打劫的?”我戏谑的问道。
那少爷劫匪不住的点头。
“打算打劫多少?劫财还是劫命啊?”
那少爷劫匪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千两?”摇头。
“五万两?”再摇头。
“五十万两?”再再摇头。
“五百万两?”再再再摇头。
“你别总摇头啊,到底想打劫多少啊?”
“五,,,,五十十两。”我彻底呆掉了这什么劫匪。
“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嘛?”眼珠一转,诡计浮现。
摇头。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我们也是打劫的,我们是同行啊。”
“什么?你们是劫匪,你才多大,就这么自甘堕落。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那少爷义愤填膺。
“什么叫我才多大,我今年八十有八了,是我少年时练功走火入魔了才身体一直没长的,你又懂得什么?江湖上谁人不知我辣手摧花婆婆的手段?知道不知道我们刀口下躺有多少人的性命。”我海阔天空的胡诌,惹得桂海头垂的低低的,肩膀不住的抖动。而魏诚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看来这几年和四阿哥混的越发的老练沉稳了。
“不信。”
“哼哼,你还不知道我的厉害,你都已经中了我的天下奇毒无色无味麻沸散了,竟然还不知道呢。”
“你骗我,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当然没感觉了不然怎么叫无色无味呢,不信你验证下,把腿抬高。”那少爷听话的抬起腿。“再高点。”
“这是最高了。”有些支撑不住摇摇晃晃地说。
“那好,你重重的落下去,在抬高,再落下,看看麻不麻?”
“啊?真麻了,你为什么给我下毒?”声音透着恐惧。
“格格,你,你,真会下毒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下来的湘儿轻声问道。
“你跺你也麻。”我低声回着。嘿嘿,这可是赵本山经典的大忽悠台词。
“扑哧”桂海终于忍受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我干笑两声“我们三当家轻易不笑,一笑就是要见红的哦,” 我继续恐吓他们眼见面前四个劫匪都瑟瑟发抖。 “看我们这马车没,里面有数不尽的财宝是我们几十年的收获。得了,见你们和我们也算是志同道合,就吸收你们入伙吧。”
偷偷的拉了拉桂海的衣袖,他很配合的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对着他们挥舞着钢刀,这演技,刚还喷笑呢,这变脸真快,如果去演戏保证能拿回来个小金人。
“谁和你们志同道合,我呸,我堂堂一读书人,与账房,家僮,护院一起本来此地做生意不想被人骗去钱财,又遇劫匪抢光所有东西,今逢落难苦无盘缠回乡,才出此下策,原意只想借得五十两纹银,待我等四人回乡,十倍奉还的,借据我都已经写好。你们,你们这些目无法纪的匪徒。。。。”那少爷用手指着我们慷慨激昂的高声说着。
“哦?你小子竟敢辱骂于我们,不怕血溅当场嘛?即使我们现在不杀你,放过你,一会等你毒发,也会让你七孔流血而死,怎么还不改变主意嘛?”我故意阴沉的说。
“哼,大丈夫,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岂可与你们这帮视人命如草芥的匪徒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死有轻如鸿毛,有重于泰山,死又有何惧?”那少爷高昂着头,义正言辞的说。
“哦?那你是选择去死了?”看向后面三人,“你们呢?选择什么?”
“我随我们家少爷。”另外一个拿宝剑的和拿算盘的坚定的说。
“那你呢?拿钢叉的兄弟?”
“我?姑奶奶,,各位大爷,饶了我吧,我我我不想死。”说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不住的磕头。一旁的三人退开一边,不屑与他站在一起。
“魏大哥,盯着那个人,有什么异动就制住他。”我轻声说道。
“喳,奴才遵命。”
“那好啊,即然你不想死,就加入我们吧,不过嘛。。。。。。”我拉着长音,那人也紧张的盯着我,“不过,你要给点入门费,就是,,”伸出手指指向那三人“他们的人头。”
桂海倒吸了一口凉气,疑惑的看着我,不理会他探究的目光继续说道:“怎么?是下不去手,还是不敢啊?现在只有两种选择,要么他们的人头,要么是你的。”
“格格。。。您不是真要。。。”湘儿嗫嗫的说,眼中流露恐惧的光芒。
那人思考了良久,猛然站起来举起钢叉奔向那三人。说时迟那时快,魏诚一个箭步飞上去,一脚将那人踢翻在地,手中钢刀直抵咽喉。
我负着双手,悠然的走过去,冷眼直视着那人,不屑的说:“别说姑奶奶我不是劫匪,就算是,就你这等贪生怕死背信弃义之人,岂敢要你入伙。”
一边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震的呆立当场。
“湘儿去取一百两碎银。”
片刻 ,湘儿回转“格格,银子。”
“格格?你们?”那少爷还有点头脑不清楚的发问。
转身面对那少爷,沉声说道:“你刚也说了大丈夫,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就应该知道,什么是有所不为。”说得那少爷红着脸垂下头去。
“拿着银子回乡吧。”湘儿将银子递过去,见他不伸手来接,就塞在他手里。“格格的话也许重了点,但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该向刚才那样有骨气。”
“桂大哥,派个侍卫押那个歹人去官府,我们启程,今儿耽搁的时辰实在是太多了。”边说边转身走向马车。
“敢问格格芳名,家住哪里,小生定当归还银两。”那少爷诚挚恳切的说。
“不必了,真想归还就把钱花在你家乡那些穷苦无依之人身上吧,多做点善事。”我头也不回,边走边说。
马车再次启程,走了很远,湘儿还趴在车门处往外看,“格格,他们还站在那里呢。一动都没动。”
“怎么看上人家了啊,即然舍不得,把你留下好了,正好去帮我讨那一百两银子。”我戏谑的说。
“格~格。”湘儿红着脸嘟着嘴嗔怪的看我。
“哈哈哈。”我纵声狂笑。宫外的自由就是让人欢畅。
人的缘分真的很奇妙,不知道姓名不知道家乡的两个人也能再次相遇,并且擦出不小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