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效率》家瑶丹倩

2、第二章

　　“没伤到心脏。”付逸边戴口罩边说，“但在这儿干耗着他一定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这情况。”
　　“我去医院里面看看还有没有空余的手术室，实在不行就临时空出一间房。”付逸说着抬脚就要往医院里走。
　　一个全程都在付逸旁边蹲着却没和付逸接话的女医生，当场拉住他的胳膊：“现在这个情况，临时空出一间房都够呛了。”
　　“什么？”付逸惊愕地盯着她，“王医生，你这话怎么说？”
　　王琳然没回答，而是转头和身边的人交代了两句，站起身，“你和我来。”
　　付逸不明所以，但见她疾步前走，也三岁并两步地跟上了。
　　走进喧器的医院内部，医院一楼大厅内已挤满了人，来来往往，总有免不了被人夹在肩膀中拖着走的人，这种情况下，别说平板车，就是再进个人都难受。
　　“看到了吗？”王琳然止步于医院门口，指指里面的人海，“不光是出事故这么简单，现在还有的流感的高发期。”
　　“……”付逸眉头紧锁，摸着下巴一言不发。
　　王琳然又拉着付逸，以医生的名义硬生生往里挤，引得不少人在背后喑骂。付逸庆幸两人戴着口罩。
　　两人兜兜转转，绕到了一个员工电梯，王琳然按下电梯键，正巧有三三两两的医生从电梯里出来。两人也坐了上去。
　　“你去十五楼？”付逸见她按下十五的键，侧头询问。
　　“嗯，你没有去过十五到二十楼吧。”
　　“没，老头不让去。”付逸口中的老头自然指的院长，医院本来就二十多层，中间还有一段不让去，付逸心中那个气啊。
　　“那我现在破例带你去。”王琳然淡淡的说。
　　付逸心里虽然为要解开谜底高兴，可他还没忘了正事，“去那里干嘛？”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电梯也就到了十五楼。电梯门一开，付逸就急不可耐地冲出去，想要一探究竟，还没走几步路，就被几个保安拦住了。
　　“先生，请您出示证件。”保安面无表情道。
　　“看好……我是医生。”付逸指指自己胸口上挂的小牌子。
　　“付医生，请出示证件。”那个保安斜睨了一眼，换了个称呼。
　　“……”付逸刚想说什么，肩膀就被人拍了拍。
　　王琳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卡，递给安保，“付大夫是来看望病人情况的。”
　　“那进吧。”保安让出一条路，王琳然走在前面，付逸狠狠剜了一眼几个保安，快步跟上。
　　十五楼不同于刚刚喧嚣的一楼大厅，十五楼安静地令人胆寒，若不是偶尔有几个穿着华贵衣服的人，付逸都怀疑自己穿越到了一个恐怖游戏里。
　　付逸抬头，见一个个病房门上的牌子上写着“VIP”这简单粗暴的字体，心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嘴上却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十五到二十楼是像这种高端病房，这五层里每层都有不少于五个的独立的手术室。”王琳然加重了手术室的读音，使得付逸眼前一亮。
　　“当然，这种也只有上流人士才有的特权，一般人……”
　　“我知道了，谢谢你哈！”付逸插话，他高兴地差点飞上天，也没想过为什么会有这些病房，自然也不会考虑他们这个想法的后果。
　　当付逸组织大批人马赶到十五楼时，王琳然已经想办法把两层楼的保安打发走了，留给付逸一个“妹就帮你到这儿”的眼神，就先领着一队人奔向手术室准备手术了。
　　突然出现的喧嚣使得安静的十五楼一下活跃起来，来来往往的推车声、脚步声让这层病房里的上流人士们很不愉悦，开始有些人打开门就骂，甚至开始扔东西。
　　“干嘛呢，干嘛呢？病人要休息不知道啊！你们这些人来这儿干嘛？是你们呆的地方吗！保安呢！”一个穿着当今最新款的服装，拦住一干就不让走了。
　　“付大夫……”新来的小护士看到这情况吓得够呛。
　　付逸拍拍她的背示意她放心，之后把那个女人往一边用力一推，让出一条路来，那个病患被推走后，居高临下地盯着倒在地上大叫的女人。
　　“哎呦，来人啊，医生打人了！”那个浓妆艳抹仍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见有更多从病房里出来看戏的人，叫得更欢实了。
　　“付大夫，这层手术室满了。”一个满头大汗的小伙子从人群中钻出来，询问付逸。
　　“那再去十六楼。”付逸摆摆手，小伙子应了一声就又去干活了，全程连那个大喊大叫的女人都“没看见”。
　　“我要投诉你！”那个女人还在大喊大叫，正当付逸寻思着这人是谁来着时，周围已经开始不分是非地指责他了。
　　也对，一个在外人看来，一个哭得“梨花带雨”，一个是绷着脸冷漠的医生，不得不让人误会。
　　此时的1501房内。
　　“阿轩，外面干什么呢，这么吵？”外面多吵的声音都没打断秦轩看文件的视线，而一道略带些慵懒的声音却让他从文件上移目，看向病床。
　　床上的少年刚十九岁出头，因长期卧床，很久没有修剪的黑发已经快齐肩了，稍长的刘海微微遮住一双能蛊惑人心的桃花眼，他有着白皙的皮肤，混血儿高挺的鼻梁，薄唇苍白，少年本来就瘦，得病之后他又瘦了一大圈，现在他虚弱地不堪一击的样子让人怎么看怎么心疼。
　　“不知道，我去看看吧。”秦轩放下文件，站起身要出去。
　　“等我，我也去。”林程阳干咳了几声，秦轩走上前去扶他，林程阳只披上一件大衣，脚步虚浮地扶着秦轩走向门。
　　谁知，刚将门打开一条缝，伴随着一声尖叫，一个满脸血污地男人就被人扔了进来，紧接着付逸淡定走进来，把门甩手关死。
　　若不是秦轩眼疾手快地搂着林程阳闪到一旁，估计林程阳已经倒地上起不来了。
　　付逸进来时两人已经闪到门边，付逸眼中酝酿着风暴，所以连两个身高185以上的人都没见着。
　　“付大爷，小的错了，小的错了……”那个满脸血污的男人不住的在地上一下接一下地磕头，就算这样，双手插兜站在前方冷眼相对的付逸也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你他妈知不知道没有你那一脚，那人就已经送进手术室了！”付逸话语里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愤怒，他一脚踹在一旁不远的床上（刚林程阳躺的床上），踹的床都漂移到一边，“他还有家庭，他家里还欠着几百万呢，就他一个独子了，你让他家里人怎么活！卖肾？卖肝？”
　　“小的……小的……不……啊——”付逸一把薅起男人衣领，照着他的脸又补了几拳。
　　在一旁默默注视着付逸一系列暴力行为的林程阳下意识扭过头去，秦轩似习惯了这种情形，手覆在林程阳眼上，凤眸眯起来，似一只警惕的豹子。
　　那人已经陷入逃避式昏迷，付逸还要补几脚，却听身后一声熟悉的“阿逸，可以了！”，他脚停在半空愣愣地回过头，“秦轩？”
　　此时秦轩已经把覆在林程阳眼上的手放开，林程阳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一进门就暴力的医生。
　　“差不多就行了，这儿还有孩子呢。”秦轩语气轻佻道。
　　“你儿子长得不赖。”付逸随意从桌子上抽了几张纸擦手上的血，“但不随你啊。”
　　秦轩&林程阳：“……”
　　“怎么了？”付逸见两人都不出声，把纸扔到垃圾桶里后站在原地。
　　“他……不是我儿子。”秦轩失笑，“他是我朋友家的孩子，在M市上大学，朋友托我照顾到大学毕业。”
　　“你和他又差不了多大，你朋友可真心大。”付逸十分没良心道。
　　“……”林程阳见这人也就高中生模样，却对他说三道四的，有种想扇他的冲动。
　　付逸原以为秦轩会生气，已经找好地方躲了，可秦轩只是笑道“去你的”就又扶着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孩坐下了。
　　“付逸！”开门声和老头的怒吼声吓得付逸差点儿没滑倒在地上，付逸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但一抬头面对门口的一脸煞气的老头，及一众看戏的人，一种名为“从心”的字占据了他的心理。
　　“哎呀，老……刘院长怎么来了，我正寻思着去找您呢。”付逸一脸奉承，如果他有尾巴，那一定摇的最欢。
　　“小兔崽子，让你干嘛来了你知道吗？你是个医生……”
　　“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职责，当患者……”付逸抬头看天花板，懒散地接下去，余光见刘建平满脸愠怒，也就噤声，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你——说！这外面和这个人怎么回事？”刘建平手指着地下已昏迷的人。当他听说付逸在十五楼打了人时，急匆匆跑下来，见走廊除了几个收拾东西的，就是围在一个门口看热闹的一群人，他这脸都丢大发了。
　　“……”
　　“刘叔。”秦轩轻声道，刘建平见是秦轩，怒容瞬间消失殆尽，变脸的速度堪称奇迹。
　　“小秦啊，许久没见你了，你最近怎么样啊？”
　　“挺好的，上市了一家公司，经营不错。”秦轩笑得那叫一个好看。
　　“那就好，你怎么来了啊。”
　　“程阳病了，来看病。”说着手搭在林程阳头上，“程阳，叫叔叔。”
　　“叔叔。”
　　林程阳恭敬地叫了一声，那细腻声音配上那可怜的模样，叫得他刘叔都心软了。
　　“哎，这孩子……”
　　“院长！病人大出血！”那个不久前问过付逸手术室安排的小伙子带着一身血污闯进来，气喘吁吁。
　　“付逸！去！”
　　“（你妹啊）好！”付逸和那人出去了，出门前还见三人聊得热火朝天。
　　一场手术完成，付逸紧接着就去做下一场手术，从早上做到晚上，中间除了换了一趟班去吃饭，其它时间都在手术台上度过。
　　“啊——好累啊。”付逸做完最后一场手术就换了班，没经过老头允许就开车回了家。
　　回到自己的双层公寓里，洗完澡，连晚饭也不吃了，就躺在床上空想。突然放在枕边手机振了振，他打开后，原来是他的女闺蜜姜沛菡给他发信息：【嘛呢？】
　　【放空一下。怎么了？】
　　【你们医院上热搜了】
　　【正面负面？】
　　【负面，说你打人，虐待家属，你的个人信息都曝光了。】
　　【所以？】
　　【解释！】
　　付逸于是把事情整个都复述给她，她发个OK的表情就没动静了。趁个闲空，他也打开新闻翻了翻，果然有则报道是关于他的，付逸也懒得点开看，又翻了几分钟，发现关于他和他们医院的负面信息都被删除了。
　　【完工！】
　　【你干了点啥？】
　　【机密！】
　　【……】
　　【对了，你说你遇见谁了？】
　　【秦轩，他说他上市了一家公司。】
　　【还真有这事儿，大款儿啊！！！！】
　　【你不是？】
　　【那院长没找你麻烦吧？】
　　【没，反正出来前看他们三个聊的不错】
　　【那一定是小轩轩帮你，快去谢他！】
　　【大恩不言谢，没听过？】
　　【那还一小孩儿是谁啊？】
　　【不知道，叫林程阳，是他朋友托给他的，说在M市上大学呢】
　　【这名字耳熟啊，但忘了是从哪儿听过了。好怀念大学啊！】
　　一聊聊到了大学生活，付逸就和她闲扯，扯到十点多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