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笔文段》韩湘与时

5、未见到尸体的生离死别 CP生死题

　　CP生死题——文手训练

　　第二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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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沅回来的时候，我感觉不太好，他是阿莘十年来关系最亲近的同窗，我远远看着他从机场通道里出来，没有人员陪同，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遮盖半张脸的墨镜下胡茬稀拉粗砺，嘴唇紧紧抿着。

　　也只是短短几天，他看上去还是可靠的模样，却又有什么异变改变了他周身的气质，他看上去不太一样了。

　　不出意外，我相信是因为阿莘的事。

　　张沅没有行李，他两手抱着个深蓝色的皮质盒子，这几天我陆陆续续接到了阿莘写给我的一些信件，仿佛世界还不知道他的死讯，直到张沅走到我面前，我确定了那个盒子里装着的是什么，才在心里有了点实感。

　　李莘确实是死了。

　　这个结局我不意外。

　　张沅看着确实疲惫，我的反应似乎太过淡然，成为了他十六个小时里程中最让人郁火的事，又不知是知道我们的关系，还是阿莘对他说过什么，他开口第一句话满是忍耐:“李莘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人？！”

　　脾气不好的特种兵忍耐着收紧他的拳头，总算没有在机场众目睽睽之下揍我一顿。

　　我也没在意，比起说是我大度不跟他计较，不如说是我也不知道是更该在意阿莘的骨灰安置在哪，还是在意张沅的态度。

　　我好像失去了重心，满脑子罗列好的条理，但是条理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无论是阿莘的骨灰，还是张沅的态度，与我而言，只是今天一天的插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见我并不开口，只是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看着，张沅眼中掠去一抹讽色，他憋着气，扭头要朝外面走，我才拽住他的胳膊。

　　我这时候不想和阿莘的朋友吵架，所以我道:“上车，去我家。”

　　张沅的表情像是想不假辞色的拒绝，但看了我一眼，终于摸了摸手里的盒子，任我拉着上了车。

　　除了长时间跟着我的司机，我始终觉得我和张沅之间还有第三个人。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阿莘的存在感太强，哪怕是人死了，还是能让我不自在。

　　我坐到副驾驶上，虽然担心后座阴涔涔瞪着我的男人会突然想拉我给阿莘陪葬，但是一时也不想考虑这么多。

　　这种时刻，我既不想和阿莘坐在一起，也不想和张沅坐在一起。

　　我只是假装阿莘还在，然后一路看着从机场到梓园的风景，默默盘数着上一次和阿莘在一起距今已经多久了。

　　和阿莘的最后一面，是我送他出国。

　　我想过他就此一去不再回来了，但是没想到也不过是短短三年，就让我彻底失去了他。

　　那时候一起的也有张沅，只是张沅还不清楚阿莘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古怪，阿莘说我是一个朋友，他就真单纯觉得我是阿莘的朋友罢了。

　　我一贯并不是一个怀旧的人，只是想想过去，理解了阿莘走时候面对我的背叛的痛苦，现在又觉得他还能在死后回到我这里，真的是我的幸运。

　　我一直觉得阿莘面对我时没有原则的模样有点犯贱，但是其实，我应是最犯贱的人，我明白我喜欢他，但是最后我选择了更便捷达成目的的道路。

　　也许我在阿莘眼里是个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而不择手段的野心家，他对我的喜欢带着同情和怜悯，有时候恨我入骨，有时候又被怜悯支配着企图温暖我。

　　他不是沉浸床笫之欢或者懦弱没有血性的男人，我很清楚和他仅有的几次温存时，他都对喷薄欲出的快感心生抵触，哪怕我竭尽全力的讨好和细致的前戏也没能让他对和男人□□产生好感，我想他愿意一次次依着我来，不过是因为他很爱我，所以他被我践踏的骄傲，被折辱的尊严，都可以被他遗忘。

　　梓园里一片寂静，自从阿莘离开之后，这里就没有再出现过它的主人。每日来打扫的保姆许是也怕了这里的死寂，绝不多行逗留。

　　大家都知道梓园是鼎新当家人的财产，我心里幻想着也许有一日阿莘回国了偶尔会来看看，毕竟这里也基本是我们俩故事的开始，所以我刻意荒废了这里，怕他不便，怕这里被人觊觎。

　　和采嫣订婚以后，纵使我百般宠爱她，也从没提起过梓园于我而言的意义。

　　或许本来也没什么意义。

　　阿莘是不可能回来了，回来的只有骨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