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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年货街就在北城门外,搭起的长帐子一长溜,地上铺着红绸子格外的喜庆,各家商贩叫卖着,朗朗上口的喜庆话张口就来,着实热闹得紧。
      俩人搁城根下租了两个装年货的竹编篮子掂量着,瞧着怕是根本不够用的。
      走进这临时搭建的热闹小街,首先要采购的就是那些招待用的的干果零嘴,奶香瓜子现成翻炒着味道飘得老远,若不是这柳槐生年轻力壮怕是根本就抢不上,大红色的塑料袋扔在秤盘上称着斤两,几秒的功夫就又准确无误的抛进篮子里,光顾的人多,手脚利索那就是基本功。
      配着的糖果更是种类繁多,柳槐生是挑花了眼,这也要捡起来瞧瞧那也要摸着糖纸看看,而季长安就简单了许多,各样的均拿上小把了事,唯独那大白兔奶糖结结实实装了满满一兜,心满意足的。
      随后就是山楂片儿,酸口的贵妃梅,咸口的小麻花,顶饱的石子馍,蓼花糖、狗头枣、琼锅糖、黄龙核桃那都少不了。
      仅是把小时的功夫俩儿竹筐里就是满满当当。
      “瞧这差不多了,买炮仗走吧。”柳槐生掂量手中满满一筐的吃食看着季长安,随手将他的那份也一并拎过来:“可把衣服拉紧,瞧着你都冷。”
      季长安则是一愣,随后轻笑着拢了拢之前因为逛的太热而随手解开的外套:“再等下,怎么到现在都没看见有卖大八件儿的?”
      “啥?大啥八件儿?”刘槐生一脸摸不着头脑。
      “当时在京城吃到的玩意儿,小桃酥绝了。”
      柳槐生这才道:“八件儿糕点?”随后转头四处看了看:“咱这片儿应该是没有的吧。”
      季长安叹了口气:“估摸着是没有,算了,也就是突然想起来,买炮仗走吧。”
      柳槐生自当是不死心,拽着季长安又溜了一圈儿,还真是没瞧见那稀罕玩意儿,最后生生还是被拽走,为了几件馋嘴糕点这儿揪着不放,不值得。
      两人站在年货街门口,买了两碗热茶瞧着依旧疯狂抢购的人群。
      “过年就是打仗,瞧着,连茶水都比平时贵上一杯,四分钱一碗,抢呢。”柳槐生将热茶一饮而尽随后嘟囔着。
      炮仗满大街都是,但种类最多的就属城外的店家,谁知道从哪儿搞来的稀奇古怪那么多炮仗,地上窜的、天上飞的 、响的、亮的,那样样都有,小孩儿玩儿的花样得有,实在的大红爆竹也得有,俩人是见着什么拿什么,活一副搬空人店的架势。
      那回去的路上自然也就遭殃。
      一根常备的麻绳将几捆炮仗全部捆在后座上,恬着脸从人老板那儿抽的几个塑料袋子里面满满当当塞得都是年货,柳槐生跨坐在座椅上拍了拍前面儿的大杠,而季长安则是满脸的不满,随后才不情不愿的拎着满手的年货横坐在那横杠上。
      “坐稳了啊。”柳槐生只这么招呼一声,随后便是脚下一蹬,车子骑的飞快,季长安自是没有多余的手去把住扶手,只能是上半段的身子直接死死靠住柳槐生胸膛来保持平衡。
      这一趟走得艰难,路上湿滑车上又是这样的重量,三番五次的打滑算是耗尽了两人的精力,现将刘槐生送回了家,这时两人也没有了多余的话,就算有也已经说不出了,挥了挥手算是道别,季长安又骑着车子朝着家的方向骑去。
      这一趟算是两人年前最后一次见面,这紧火儿关头,可没有见天儿往外跑的理由,顶多是到了年三十儿,柳槐生一大家口子红红火火围着实木的大圆桌结结实实的吃了顿年夜饭,在小院儿里赶着新年钟楼那边的钟声放了炮仗,惹得满地的炮竹纸屑,空气中全弥漫着火药气息才算罢休。
      等到都回屋休息下了,柳槐生这才探头探脑的从厚重的棉门帘里探出头,瞧着四周几个房间都熄了灯,才悄悄咩咩猫着身子迅速的跑到围墙边儿上,踩着墙壁上的缝隙一跃便跳出了自家院子,直奔着剩下几人家去了。
      不用说,这事儿他几乎年年干,单是在家里放了鞭炮那颗不算过了完整的年,还不得和自个儿亲近的朋友一块儿乐呵乐呵,那年岁的孩子都这样,可一个义字当头,怎么着也不能白放了兄弟的鸽子。
      那照旧是在门口石头后面偷偷囤了一袋儿花里胡哨的,拎着就跑,但今年唯一的变化就是柳槐生准备叫上他季学长。
      两人认识不久,但也算得上许久,学长学弟的关系多年了,再加上这段时间是缘分啊还是巧合,两人见面的次数那可是多,柳槐生心里这可早就是自家兄弟了,那这热闹活儿就也得去。
      柳槐生一气儿就跑到了城东头,把塑料袋系在后腰上,轻车熟路的踩着季长安家门口的高石头腿上施力直接挂在人墙边儿,不学好的从口袋里掏出几粒小碎石头,闭上一只眼一颗一颗准确的砸在季长安窗户上。
      不多时那屋便亮了起来,柳槐生刚想招手,随后便看到季长安手中拿着一截老长的木棍气势汹汹的走出来,眉眼间全然没了平时的温润。
      两人皆是一愣。
      季长安总觉得自个儿最近是不是干了什么缺德事儿,这上不了台面的样子几天下来全让柳槐生看了个全,他木着一张脸面对着床套上毛衣,全然不理会身后似曾相识的憋笑声。
      麻木了,无所谓了,厌倦这个世界了。
      当然,像是全城都是统一的,晚上一群小兔崽子偷偷出门,那都是用翻墙的。
      等到两人赶到广场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男男女女,柳槐生一眼就瞧到了自个儿那几个好哥们,贺虎晨自然也瞧见了他,冲着他们这边挥了挥手,随后看到季长安却是吃了一惊,转身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儿的刘强和苏平。
      于是,有季长安在,这三人呢比平时拘谨了很多,季长安在不熟识的人面前话也少,这场子算是有些冷了下来,活跃着的也就只是柳槐生了,忙前忙后的点着炮仗,顺便扯扯季长安拍拍苏平的怂恿他们一起。
      说实话季长安对那些点了直接炸开了花动静巨大的炮仗没什么好感,就比如二踢脚,不是说他怂或是什么,他也是男孩儿啊,小时候自然也爱玩儿这些玩意儿,可自从年少无知时候点了一个炮仗直接给自己炸了一个跟头后可就再不愿意碰这倒霉玩意儿了,现在任凭刘槐生怎么说都不愿意放上一个,这要是再炸出个事儿来,还是算了吧。
      “季学长,其实你是南方人吧。”柳槐生凑到季长安耳边悄声道,在他看来,季长安这温润的性子,那娇贵的胃,还有现在这面对炮仗避而不及的样子,可不就像是江南温柔乡里养出来的水娘子,自然这像个娘们儿的话他可不敢说,再说了他季学长也不是个娘们儿,人刚烈着呢,就冲着刚才拎着木棍出来满脸杀气的样子,要说那是个娘儿们,那也是个百年难遇的母夜叉。
      季长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唇,轻声道:“愣怂。”不知为何,那语气里竟有些不知名的,嘲讽。
      这两个字儿可是把剩下四个人说的只觉得外焦里嫩,这粗鄙的词从季长安口中说出竟然莫名的好听(?)可能是因为冻得,微微带了些许鼻音,说出的却是正宗的关中方言,尾音上扬,单调清冷里都听出了韵味。
      瞧着季少爷环抱着胸朝他们挑了挑眉,柳槐生才反应过来,人这是向他们证明呢,证明自个儿可就是一铁骨铮铮的北方汉子。
      这下连贺虎晨他们几个都憋不住了,一声闷屁似的笑声传来,随后便是一声儿接一声儿的。
      “呦,长安?”
      话音刚落,季长安肩上便突兀多出一只手臂。
      这不用看季长安都知道是谁,抬手拍掉了那不规矩的手后边将那人扯到身边:“也来玩儿了?我可记得你家老爷子管得紧,偷跑出来的?”
      “你不也是。”段越白乐呵的看了一眼季长安后打量着对面的四个人:“不介绍下?”
      “这几位都是咱们学弟,柳槐生,和,他的朋友。”此时才觉得尴尬,季长安自然是不知道剩下三人的名字,但这倒也无所谓,几个小伙子也不在乎这些,热情的和段越白打了招呼,而段越白却从听到柳槐生名字后便来了兴趣。
      唇角微微勾起瞥眼瞧了季长安一眼,随后伸出手:“柳槐生,柳学弟,久仰大名。”
      柳槐生倒是疑惑,久仰大名这何来一说,且不说自个儿刚来这学校半年左右,更是没什么丰功伟绩的,怎么就是让这素不相识的学长记住了呢?但此时也不太纠结这些,伸手握住了段越白的手:“学长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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