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part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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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海军到底有哪里不好？”
“海军到底，到底有哪里不好...？！”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是我先...”
偌大的海军本部食堂，以哽咽的男人为中心，用食的海军们纷纷拿着餐盘向边缘褪去，甚至期间小心翼翼的护住了碗里新盛来的汤，生怕被无差别降温的家伙弄凉。
宽敞的圆心处只留两人。
波鲁萨利诺耷拉着眼睛默默注视自己开始结起冰碴的海带汤，内心五味杂陈。
不行，不能凑合喝，会胃疼。
“我说...”
看一眼被冻住的大半个胳膊，再看一眼垂头丧气哭的稀里哗啦的库赞，波鲁萨利诺隐约觉得自己是走不开了。叹口气，他选择社交性且礼貌性的问候一下明显反应不对劲的同事。
“你到底怎么了...”
眼里蓄满了冰碴的同事将自己的头从桌子上拔出。
“坏了的桌子维修费要从你工资里扣，不要让老夫无辜遭殃，谢谢。”
冰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多，好险可以做出一份冰沙出来。
...不行，会胃疼。
2.
得益于食堂的那声悲愤宣泄，全海军本部都知道青雉大将失恋了。
而且还是因为职业问题，没恋就失恋，爱情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甜甜的爱情到最后都没有轮到他。
在收到第34个偶遇海军的安慰后，故事主人公顶着月光，连夜骑自行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伤心之地。
战国元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那份要递交给青雉的文件。真正体贴的上司应该给属下留出疗伤的时间，如是想着，他将视线投到前来汇报的波鲁萨利诺身上，苦口婆心：“波鲁萨利诺啊，你可千万别这个时候也失恋啊，你们三个大将争取轮流休假，活总归还是得要干的。”
“我什么时候恋过的。”
“...能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吗。”
不等波鲁萨利诺说什么，战国元帅先一步自动清空了先前的记忆。
“去工作吧！香波地的天龙人需要你！”
3.
香波地的天龙人可太需要他了。
需要完什么都没有，只有黑了的天说本部食堂关了哦，咕咕叫的肚子说回去也是没饭吃的。
香波地群岛白天里开设的餐馆和小吃摊倒是多，到了晚上却没开几家，只剩酒吧和赌场一个接一个的亮起了灯。说实话，黄猿并不是很想这个时候去什么酒吧赌场。
去了不管说不过去。
去了管了又像是砸场子的。
“说起来，赌场也不会提供什么吃的吧，酒吧...”
酒吧消费太高了，会被敲竹杠。
无奈的挠挠头，黄猿叫住了擦肩而过的行人，询问这附近有没有可供吃饭的地方。估计是他点子太不好，所处的分岛上此时还开门的餐馆实在是不多，被拉住的大爷在脑袋里寻思了半天，勉强找出一个符合的地方。
有一家酒吧最近在重新装修，打算转行去做餐饮，虽然现在没有正式营业也不是什么开门的时间，但刚刚从那边路过的时候似乎灯还亮着。
那里的老板娘人很好，想来临时做些吃的也是可以的。
“...但是啊小哥，你得记住去之前把身上的海军制服换下去啊，西装也不行，否则很大可能是进不去的，就是...就是之前有个海军求爱失败，导致...你懂得。”
波鲁萨利诺陷入刹那的沉思。
4.
餐馆内灯光柔和，隐约能瞧见其中收拾东西的人影。
穿着棉麻和服的男人站在装修了一半，牌匾都没来得及挂上的门外再三犹豫。
直到门被拉开，一张眉眼弯弯的脸映入眼帘。
“欢迎光临，请问要吃些什么吗？”
...
猪骨高汤在锅中咕噜咕噜。
香菇与胡萝卜在砧板上被切成均匀的小块，与小吉鱼和泡菜一起倒进了煮沸的高汤之中，混合着调味料的香味氤氲出袅袅升起的水汽。
挽起长发的老板娘系着围裙，在厨房用汤勺专注的搅和着汤底。
单单这幅场景，就难得的让人紧绷的心渐渐松缓。
波鲁萨利诺用手指轻叩桌面，在等待期间无意瞥到了一旁用来装饰的小玩偶。
嗯，比冷冰冰的本部食堂温馨多了。
5.
浓稠的汤与煮的恰到好处的面条。
绵软的萝卜与浸满了汤汁的香菇。
泡菜的微辣扩散在拉面之中，连同汤汁一起挂在面条之上，组合出了味增拉面的风味。
老板娘拉了个椅子过来，坐在了波鲁萨利诺的对面，看着他一口一口吃着拉面，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我做味增拉面不是很在行...如果不好吃的话...”
可以再重新做一份意大利面
“很好吃的。”
波鲁萨利诺咽下嘴里的拉面，思索如何形容好。
没有豪华的食材，也不需要过于出彩的美味，朴实却回味无穷，在某个瞬间会突然出现在脑中，这才是味增拉面。
“有一种家的味道。”
说罢似乎觉得表达有误，又补充了句：“我的意思是...”
夸它很家常似乎也不对劲。
“...很好吃。”
他垂下头喝汤掩饰尴尬，没好意思去看老板娘的表情。老板娘只撑着下巴好奇地打量他，却在过了一会儿后听见波鲁萨利诺似乎对着面碗自顾自说着什么。
“这算公费，得报销的...常服的花销也算进去吧。”
老板娘蓦地笑的眯起了眼睛，撑着下巴瞧着面前慢吞吞吃面的家伙。
“精打细算，很顾家哦。”
6.
“老板娘，最近心情很好啊，发生什么好事了？”
帮忙搬食材的人将东西放下，出言调笑桌子那边的老板娘。
“啊，雷叔，真是麻烦你了”
“记得多给我点酒...别扯开话题，先前不还以为海军的事情愁眉苦脸的吗，雷叔还想着帮你朝本部里扔臭鸡蛋呢。”
这事儿，他雷利干得出来。
“前几天晚上，来了个点味增拉面的客人哦。”
雷利咬了一口提供的三明治，手绕开了那碗味增汤，“味增拉面啊...该不会和你做的味增汤味道差不多吧，怎么，那人硬着头皮吃了半碗吗？”
“诶，雷叔你眼里我做的味增汤原来那么难喝吗。”
老板娘收起了拿出来的酒桶。
“不不不怎么会，只是雷叔喝不习惯那个味道，这就像挑男朋友一样，总归是要等一个合眼缘，接纳的了的才行...所以那个点了拉面的客人怎么了？”
老板娘没说话，只是压了压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过来人雷利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7.
与其说餐厅里的味增拉面是隐藏菜单，不如是专属料理更合适。
开业许久，只有一个客人会在来的时候熟稔的等待热气腾腾的拉面，坐在靠窗边的角落里一口一口的将它吃完。
他或许会在晚上来，也有可能会在凌晨还未正式营业时来。
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职业，不知道...家庭状况。
知情的雷叔偶然瞧见后只看热闹一般摸摸下巴，感慨自己悬赏令被撤销疑似有望，却什么都不肯透露。
波鲁萨利诺抬头瞥了一眼某个眼熟的海贼，对方正使着眼色努着嘴让他往老板娘那边看，也不怕被突如其来的手铐限制人身自由。
无视雷利，他又低下头。
再不吃就凉了。
8.
“以前，女孩子出嫁前首先要学会做味增汤，据说是衡量她贤惠与否的标准。”
“小时候我妈妈就经常说——做成这个样子的味增汤，你以后万一嫁不出去可怎么办哦，是不是很过分...”
“没想到，有一天会等到接受它的人，所以...不行，这个样子的话是不是显得太突兀了！”
老板娘捏着手里的纸，做着表白前的训练，却怎么改都觉得有问题。
到最后自己都不好意思念出声。
她将纸团成团，拍了拍泛红的脸，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哪位先生有没有女朋友或者结...但，但是手上又没有戒指，也从来没有带着什么女人来吃过饭...果然还是...”
果然还是事先打探清楚才行。
万一...不是单身怎么办...
“就不能在所有人的脑门上贴上单身与否的纸条吗！”
9.
由于11个悬赏金过亿的新星海贼在同一时间内出现在香波地，不知道怎么回事，生意竟然莫名的变好了不少。
估计是害怕和那些凶神恶煞的海贼坐在一起，不少普通游客或是本地人都首先选择了她的餐厅。
门口的海军与海贼请勿入内还是起了些效果...的吧。
“霍金斯船长，咱们在这里真的没事吗，海军真的不会进来吗？？？”
金卷发的男人叼着赠送的饼干沉迷占卜。
“今日，有生机，这里的饼干，很好吃。”
“...”
老板娘悄悄戳了戳手指，酝酿许久，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那个...客人，可以帮我占卜一下吗，可以再赠送你一大盒饼干。”
10.
“恋爱成功率，89%”
“还，还有11%的失败率啊...”
“兴许那11%是结婚成功率。”
“你说的有道理，霍金斯先生！我这就去给你装小饼干！”
“...我刚刚没有说话。”
“？？？”
披着正义披风的波鲁萨利诺背着手弯腰，在他们身后围观两人周围的扑克牌，饶有兴致的捏起自己的下巴。
餐厅内的海贼们安静如鸡。
“黄，大将黄猿？！”
“大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海军不可入内吗！”
懂了！他叫黄猿！
抱紧了餐盘的老板娘有一种被当成戳破心思的微妙滋味，但心中的小人不忘欢呼，直到被推了一下才恍然反应过来，在波鲁萨利诺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欢迎光临，请，请问要结...不是，要吃些什么吗？”
11.
当本部的海军很久不去吃食堂，那就代表他恋爱了
“或者赶上出差。”
当本部的海军很久不去吃食堂，又突然在某一天回归了食堂，那就代表他失恋了。
“或者点了外卖。”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外卖员的声音。老板娘在门口朝里面的人晃了晃提着的味增拉面，等着波鲁萨利诺乖乖走出门来接。
头上带着的太阳帽和波鲁萨利诺一直随身携带的电话虫顶着的一模一样。
战国元帅摸了摸胡子。
看来青雉又得放假疗养受伤的心灵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part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