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笙相伴》神四

17、第 17 章 入戏太深 拍

　　拍摄貌似已经很顺利地结束了。
　　是这样吗？
　　其实竹笙记不太清最近发生了些什么，他只记得那场梦一样的幻境。
　　如果那真的是真实的世界的话，会是在多少年之前？
　　许多年过去了，却好似还在延续那一年。
　　他还是那个无助的小男孩，都称不上是少年。
　　周围的一切都还是像一场梦一般，随时都有可能变成另外一番模样。
　　到底什么是真的呢？
　　连那一段梦一样的情景中也都像是梦中的梦。
　　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沙漠？
　　为什么那个沙漠里又会有那么多的莫名其妙的事情？
　　他好像是记起了很多事，又好像是忘记了很多事。
　　那一个个那么清晰的脸庞就那样消失在那个沙漠之中。
　　他们是死人吗？
　　这不像话的记忆实在是算不得真实。
　　但是这种真实的感觉的的确确地存在于竹笙的心里，仿佛一切都发生在今天，手上还残留着并不冰冷的血液。
　　一切都是幻境，却又不似幻境。
　　好像一切事情都发生在同一天。
　　都在今天。
　　比起不算真实的梦境，眼前的现实也变得不够真实起来。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在被黄沙渐渐覆盖。
　　他似乎又要沉睡在这黄沙之中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
　　“竹笙？”
　　听见李欣叫他，竹笙稍微缓过些神来：“嗯。”
　　他抬起头，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异常。
　　竹笙童星出身，对于入戏、出戏这种事情应该早已习惯才对。
　　人人都夸他演技好，擅长入戏，出戏也快，似乎从来都不会掉进哪种情绪、哪个角色里出不来。
　　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从来没有入过戏。
　　这话非要由他详细地说出来就显得太奇怪了，难免会给人一种疏离感，所以他从来也不太解释。
　　不过事情就是这样。
　　他演戏从来不靠让自己走进角色之中，而是让角色走进他。
　　在演戏的时候他只是去利用一种对他来说不太深刻同理心表现角色的各种行为，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该有什么样的心情，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因为清楚自己在镜头之前应该有什么样的表现，被呈现出来的表象自然也就够真。
　　但是他从来都没有真正走进过故事之中。
　　这应当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不论何时，在拍戏就是在拍戏，在演戏就是在演戏，位置、场景哪怕和故事之中再相似也不会真的就是身在那个故事之中。
　　可这一次好像真的不一样。
　　这一次他真的走进故事里去了。
　　他真的变成了那个阿轩，那个奇幻沙漠中的少年，那个甚至连设定都不多的人物。
　　这甚至不是他的剧本。
　　一切都像戏剧一般，但却不是他的剧本。
　　他刚刚演完了另外一部电影，据各种自己的和剧组的工作人员说，他演得很好，就如之前每一次的拍摄日常一样。
　　没有人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一切都只是“日常”。
　　那些日常在现在回忆起来却好像那么遥远，远到不像是今生发生的事。
　　他是谁？
　　是那个竹笙吗？
　　还是说，是阿轩吗？
　　两种判断在脑海中打架，这两段记忆都是他的记忆。
　　他现在身处何方呢？
　　在那个沙漠之下吗？
　　是不是眼前的这一切才是梦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