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笙相伴》神四

16、第 16 章 重归于一 “

　　“我们这是在哪儿？”
　　阿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将问题抛回去。
　　“我们？”
　　领头也有点疑惑，好像被这个提问怔住了。
　　“我们在哪儿？”
　　大家好像都是一样的状态，都傻傻地望着阿轩。
　　阿轩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禁将问题又问了一遍。
　　“我们这是在哪儿？”
　　大家的状态没有什么变化，倒是周边的景色又变回了那个泉眼处。
　　阿轩又站回在大家的包围之中。
　　“我们在……”
　　大家没有回到那种要向着阿轩冲过来的状态之中，只是还傻傻地愣在那里。
　　一会儿之后又好像反应了过来。
　　阿轩来回观察着大家的反应，生怕错过什么细节，等着大家的回答。
　　“水中？”
　　终于有人说了下一句话。
　　这下却是换成阿轩愣住了。
　　他见过水中的画面，到处都只有遍地的枯骸，哪有什么活物？
　　他们就是那骨骸？
　　那他呢？
　　小白呢？
　　少年依旧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是站在原地，等着大家的下一步动作。
　　众人只是直直地站在原地，好像是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又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眼角纷纷湿润了起来。
　　原来一切早就该结束了。
　　早就该结束在人们一次次相互残杀之中。
　　人们带着欲望来到这沙漠的中心寻找神秘的黑石，他们变成了黑石。
　　早已没有□□，本该消亡在无尽之中的他们却在每个清晨又苏醒过来，继续向外走，带着这个沙漠中心神秘的泉眼。
　　这神秘的沙漠中心带走了一切。
　　而他们现在还在这儿，以为自己是在为了什么而坚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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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轩，你可愿送我们最后一程？”
　　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齐看向阿轩，眼前的这一幕仿佛将所有的疼痛都具象化了。
　　来自于□□上的，在心中被撕裂的信仰。
　　有人痛哭着给阿轩解释了事情的详情。
　　阿轩看着眼前活生生的，相处甚久的伙伴，不知道这一切到底算是什么。
　　难道他们都不算是活着吗？
　　如果真是那样没有来由的痛哭，这一切又该如何结束呢？
　　说完话之后的众人甚至又回到了之前全黑眼瞳的模样，眼看着不能够再控制自己，似乎随时要向阿轩冲过来。
　　“阿轩！杀了我们！”
　　阿轩的眼中也好像被雾蒙住了。
　　在有人冲过来的时候才开始向旁边躲过去。
　　有人还在生生地抵抗着那莫名的控制，阿轩眼中只剩不忍，犹豫再三。
　　见控制不住自己的人越来越多后，阿轩终是强忍住眼中的模糊，拉着那些还没被控制的人朝冲向自己的人抵抗过去。
　　“啊！”
　　那人惊叫之后消失在同伴的兵刃之下。
　　阿轩看着眼前的场景，捡起脚下的兵器，朝着众人冲过去。
　　人影一个又一个地消失。
　　这沙漠果然还是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人。
　　阿轩看着这眼前的空无，回到了那奇异的泉眼处，一下又一下地砸着泉眼周围的地面，试图将流沙灌入泉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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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男人和一只黑猫行走在这沙漠之中，向沙漠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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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深夜。
　　“啊。”男人和猫咪躺在地上，狂沙肆虐，一点点将他们覆盖，“要不然，下一世就不守护这破烂一样的世界了吧。”男人的声音嘶哑，好像随时都可能咽下那最后一口气。都这种情况了，男人的嘴角还是抽动着，露出略带苦涩的笑容，眼角湿润，“果然，我还是做不到呢。”
　　“这个世界还有你啊，白一。”
　　男人将头转向猫咪所在的方向，却没有机会再看到它了。
　　白一挣扎着从沙堆中爬了出来，眼睛直直地望着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男人看到了它之后，用尽最后的力气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在白一的注视下，缓缓地闭上了眼。
　　“果然是个白痴。”
　　白一想要冲着他大吼，抓住他的肩膀将他用力晃醒，但终究也只是爬上了那人的胸膛。
　　次日，如任何往常一般，狂风照旧卷起沙尘，一层又一层地打在那人的身体上，打在沙上，一下又一下，磨平凸起，抹平凹陷，仿佛要将一切都盖上永眠的被褥。
　　日月变换，斗转星移。
　　旧事已深埋地底。
　　扬沙又带起朵朵黄色花朵。
　　有一只猫咪从沙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