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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回京(二) 子淇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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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淇很是不解,“你不是一直不希望别人发现鬼面将军的真面目吗?”
我答道:“以前是,但现在,我必须有个合法的身份随你们进京,想来想去,只有这个身份最好了,我会和陈将军说好,待到京城之后,我会拿出先帝的那份遗诏,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即使宋氏想阻止,也没有办法。”
子淇点点头,“这样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真的是想好了,这一进京就不能再回头了,你可不要后悔,一旦鬼面将军的身份公之天下,恐怕是要掀起轩然大波的。”
我很是自信,“不怕,到时不管那些老顽固说些什么,只要我手中持有先帝遗诏,他们也不能奈我何的。”
我看向阿温,“至于以后的计划,等到了京城,我们在阿温的丞相府中再聚之时,会再告诉你进一步的计划,现在时间紧迫,况且计划是死的,到时在细节方面,还是需要随机应变的。”
子淇点头,“我自然晓得,今晚回去,我就会和陈将军说这件事情,当然那件事,他也是知道的,应该不会反对,明日一早,你就随我们一道进京,打着陈将军的旗号,宋氏不敢为难我们。”
我甚是满意,“好,就如此说定了,明日一早,城东十里亭见。”
慕容笑道:“早知你们这么快就能说定,还要我们来干什么,唉,真是浪费时间啊。”
我在他背上拍了一记,“就你最麻烦,今日在太白楼我已经备下了一桌酒席。”
慕容面露喜色。
我继续说道:“不过只有四个人的份。”
我看了慕容一眼。
子淇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军中,改日再聚吧。”
阿温赶紧拉住他,“你听未迟瞎说,她是说给慕容听的,与你无关,这酒席可是专门为你接风的,你不去,我们还聚什么。”
慕容得意地笑道:“怎么?未迟,没有气到我,是不是很失望啊?”
我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
阿温拖着子淇就走进了内室,我和眠月紧随其后,慕容在最后走着。
内室早有我备下的酒菜,五人入座,开始倒酒吃菜。
酒席散后,眠月回了段家别庄,阿温去了府衙,大师兄回了军营,我也要回柳府,只有慕容说酒席不甚满意,他要去得月楼再吃一顿。
我们也没有理睬他,告辞之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府邸,慕容自然还是走的窗。
回到府中,将一些换衣衣物简单地收拾了一番。
小厮们没有问我要去哪里,将衣物拿来之后,便垂首退下,他们都是受过训练的高手,平日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我若是受到性命威胁,他们就会变成杀手。
镜中人,一副玄色盔甲,面带狰狞面具,根本看不出他的本来面目。
穿上这副盔甲,我就成了传奇人物--鬼面将军。
本是那年为了解大师兄的白城之围而不得已想出的法子,装扮地吓人一点,也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我的真面目,但没有想到,却成了我的另一个身份。
自那次解了白城之围之后,鬼面将军就成了战场上传奇人物,在众口相传之中,渐渐成了神话一般,虽然我总共就出现过三次,但似乎每一次都伴随着一个祥瑞事件的发生,这使得鬼面将军这个人物更具神秘感。
还有两次,一次是在对南临出兵之际,大师兄久攻不下,我前去助阵,方才攻下南临边境,南临对大晟俯首称臣,愿年年进贡。
最后的那次,是在两年前,锦琤御驾亲征之时。
那是这六年来,我第一次见到锦琤,只是他没有认出我。
他在帐内,我在帐外,他听说神秘的鬼面将军就在帐外,赶紧出帐迎接,只是我早已躲在他看不见的角落。
我不想在这样的情景下看见他,他已经不记得我了,我又何必以这样的身份在他面前出现呢。
即使现在,我仍然没有把握,锦琤也许一直都忘记了我,也许他根本不记得世上曾经有过荣恩郡主这个人。
所以我会先以鬼面将军的身份回京,如果锦琤真的不记得我,那么就让荣恩郡主彻底地死了吧。
只是如果他还记得我,那么我是否还要以青青的身份出现呢?
青青,青青,现在再念起这个名字,只是觉得陌生。
属于青青的一切都已经消失了,从她跳崖地那一刻起。
我摘下面具,一字一顿地说:“我,是,柳,未,迟。”
我要提醒自己记住,我是柳未迟,是谁将我变成了柳未迟。
次日清晨,城东十里亭。
陈安国与韩子淇在亭中等候。
远处扬起了沙尘,陈安国面露喜色,他知道他要等的人来了。
六年前没有等到她,让他觉得愧对先帝,现在终于有机会让他弥补这个遗憾。
马上的人下来了,依旧是昨晚的那个装扮,对他们施了抱拳礼,“对不住,在下来迟了。”
陈安国笑道:“没事,我们也是刚到不久。”
韩子淇帮我将马牵到别处,我向他点点头,表示谢意。
陈安国面有忧色,摸着下颚的胡须说道:“我已经听子淇说过了,宋氏祸国殃民,早在先帝在时,就已经想除去他,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而已,不知郡主这个计划能否会成功。”
我略一弯腰,施礼道:“老将军不必担心,未迟已经仔细研究过,这个计划的要点在于置之死地而后生,到时定然要麻烦老将军的。”
陈安国点点头,“这是不消说的,老夫定会全力相帮。”
子淇走过来,“将军,郡主,人马已经集合完毕,随时可以出发了。”
我朝陈安国一点头,“老将军,我们出发吧。”
陈安国也点头示意韩子淇可以出发了。
韩子淇大声喊道:“全体集合,准备出发。”
我骑着马,和陈安国,韩子淇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军中的将士并不是第一次见到我,也并不觉得奇怪。
子淇是四年前自眠月下山后,才投身于军伍之中。
我特地修书一封给陈安国,子淇从此便在他帐下。
陈安国是一方封疆大吏,一般的朝廷官员见到他都要行礼,即使是丞相,也要恭敬地叫他一声“阁老”,所以子淇在他的手下,定然会有所施展,不用顾忌那些人情世故。
但陈安国并不是任人唯亲,子淇是靠自己的军功才能在短时间内爬上着二品武官的位置,因为在南临那一场战役中的突出表现,敕封为平南将军,这次子淇又打了胜仗,回京后恐怕还会加封。
本来汇报战绩这等小事,是无需陈安国亲自出动的,只是他是我这计划中很重要的一个人物,非他不可。
在年轻一辈的将军中,子淇算是出类拔萃的,陈安国对他很是满意,俨然是陈安国的下一任接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