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
-
烛光映着夜寂明昏迷的脸庞，眉微微蹙着，似乎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凌羲盯着眼前的景象，目光有些呆滞。手轻轻拂过夜寂明的后背，上面，刀伤剑伤鞭伤留下的疤痕触目惊心，一道淤青横在上面，显得极为刺眼。心疼，揪着一般的疼，哪个父亲看到孩子身上这么多伤痕能不心疼？心疼过后，是无穷无尽的后悔与自责。这么多年未见，他上来就把筠儿打出了内伤，揍得臀腿一片青肿，却不曾问过，这些年，他过的好不好。
回到灵渊阁，他便派人彻查魔教，得来的消息让他心情久久难以平复。暗营，这个鲜为人知的魔教组织令凌羲厌恶至极。与其说那是一个组织，不如说是个制造恶魔的地狱！筠儿一直活在这样的环境中......想着凌羲痛苦地闭了闭眼。
他要将筠儿这个在腥风血雨中长大的孩子引回正道上，也要将这个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儿子好好护着。
————————————————
“呼——呼——呼——”还……活着。
少年倒在血泊之中，睁着眼，望着天。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混着尸体腐烂的腥臭味令人作呕。他挣扎地站起身，攥紧了已经断掉的，只剩半截的鞭子，踉跄地走了几步。面前，是一个同样浑身是血的人，却还在拼命地向前爬。地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不要……求你……别……杀我……”那人一边爬，一边摇头，他双目已瞎，但是仍能听到少年的脚步声，感觉到少年的杀意。
“你配吗？”少年的声音有些颤抖，“你配求我吗？”断掉的鞭子滴着血，一滴，一滴，滴在地上，也滴在心里。他那么相信的朋友，如今却反过来背叛他……“对着阿轲，小悦，还有，还有那么多人……说！你配吗？”
“我们……只能活……一个……”那人一张口，鲜血便淌了出来，呛得他一阵咳嗽，“咳咳咳咳，我终究，还是，败了……”
“是啊，只能活一个。”少年眼里杀意更浓了，“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一乘！”说着，鞭影闪过。
“啊——”
“啊！”夜寂明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盯着面前枕边精致的香炉，大口地喘着粗气。怎么又梦到暗营的事了？许久没做过这样的梦了，些许是那会儿挨打想起了一些之前的事吧，他皱了皱眉。
安神的香气扑鼻而来，让夜寂明原本紧张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目光扫过陌生却令人安心的屋子，夜寂明在床边看见了凌羲。
这是父皇......在灵渊阁的房间么？父皇带他回来了么？父皇没打算不要他？夜寂明看着凌羲开心地扬了扬嘴角，没有发现凌羲复杂的眼神，全部的精力集中在了……自己□□！他一下红了脸。
“爹。”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句，想挪身子下床穿衣，奈何身后的伤势实在不轻，动作慢了几拍，便被回过神来的凌羲摁回了床上。夜寂明不明所以，“……爹？”
“醒了。别动。”凌羲被查来的事搅乱了心情，声音有一些冷，让夜寂明听着，心头又是一紧，心里空空的，父皇没消气吗？
“给你上药。”看见儿子小心翼翼的样子，凌羲缓了缓语气解释道。生气？他早就不气了，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呢？当年是他自己没保护好筠儿，如今这般，也有他的责任。
清凉的药膏抹在身后，夜寂明抿抿嘴，乖乖地趴着，别人给上药这种优待，他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感觉，挺好的……夜寂明正想着，身后便是一痛，毫无防备地叫了一声，茫然地回过头看凌羲。
“硬块要揉开。”凌羲一边说，手上一边使着力道。
身后传来的钝痛让夜寂明有些遭不住，不安分地扭了扭，想躲开父皇的“魔爪”，话不由地溜出了嘴，“爹，疼。”夜寂明自己也很纳闷，在暗营受的伤哪一次不比这重，为什么偏偏受不住这种小伤？
“啪！”凌羲的巴掌毫不留情地拍在了夜寂明已经肿的老高的身后，“动？疼也忍着！”这么突然的重逢，让他也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该如何和儿子相处，话语严厉了一些。
“哦。”夜寂明嘟了嘟嘴，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皱着眉头。
原本温暖的房间一时间变得一片沉寂。两人都期待着重逢，但是真到了这一步，却连说话都变得复杂了起来。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凌羲。他一边给人上着药，一边努力让语气显得不那么别扭，“身上的伤，都是暗营里弄得？”
“嗯。”夜寂明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安慰道，“看起来有点吓人，其实没那么重。”
“对不起。”凌羲的语气轻轻的，让夜寂明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呃……没，没什么对不起的。”夜寂明愣了愣，才有些结巴地开口，心暖暖的。父皇还认他，真好。想着，夜寂明的话里带了几分撒娇的意思，“筠儿的父皇还在。”
凌羲笑了，忍不住又在夜寂明身后轻轻地拍了一巴掌，“臭小子，想认我这个爹，你还有罪受！”
“啊！”夜寂明极为夸张地叫了一声，哀怨地看着凌羲，一句“说话就说话嘛，打人做什么……”的抱为自己成功赢得了更重的一巴掌，真正地惨叫了出来。
“打不得你？”凌羲挑眉。
“能打能打！”夜寂明连忙点头，溜须拍马道，“这天下爹最大！”
“百姓最大。”凌羲纠正了一句，擦去了手上残留的药膏，“再趴着晾一会，然后到书房来。”说罢，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夜寂明安静地看着凌羲背影，凌羲一出门，他便起身穿衣。晃荡了一会儿，确认凌羲已经走远，他才从房间里溜了出来。夜寂明有些茫然于父皇叫他去书房的目的，可是，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他有了更为棘手的问题。
呃，书房在哪？夜寂明尴尬地挠了挠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