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种》劫酒济愁

14、偷拍

　　陆玦想也没想：“道歉呗，还能咋样？”
　　“我……”
　　陆玦看纪川这性格也是说不出口的：“呃，你其实……”
　　纪川叹口气：“我道过歉了。”
　　“嗯？”什么事儿还能让他道歉？陆玦不禁好奇起来，“要不你就给我讲讲吧？我也好分析分析，你要我帮你就得信我对吧？”
　　“其实……就，我误会他和他妈了，但晚了，他妈因为我进拘留所了。”
　　“因为你？”陆玦愣了一下，“不是吧？你他妈还是人吗？”
　　“我……”
　　陆玦讶异地看着纪川：“你没成年吧？那不止是拘留所吧？这得七八年呢！”
　　“什么跟什么啊？”纪川这才听出陆玦的意思，“你傻逼吗？不是我，她妈和我……”纪川顿住了。
　　良久，他皱着眉吐出两个字：“养父。”
　　纪川接着说：“他俩偷情，我养母让我帮她，我就让她报警说有人嫖.娼……我以为我养父和他妈认识，谁知道是我养父骗了她……”
　　陆玦米饭也不嚼了，眨巴着眼睛消化着纪川刚刚说的这些话，他刚刚讲的这些话让陆玦有点懵。
　　“也就是你养父和那个人的母亲婚外情被你养母发现，你为了帮你养母不小心把他妈给整进去了？”
　　“对，差不多。”
　　“这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吧。”
　　“怎么个意思？”
　　陆玦夹了块红烧排骨：“主要还是看对方的心态吧，你说你道过歉了，那他什么反应？”
　　“他……”纪川想了一下，“他没什么反应，也没生气吧？”
　　“没什么反应？”陆玦又愣了，“你确定进去的是他妈？”
　　“就是这个啊！他可以不在乎，可我觉得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以前对他也，挺烂的。”
　　陆玦开始认真地思考：“男的女的？”
　　“男的。”
　　“性格咋样啊？”
　　“挺难说的，我俩也没咋相处过，我觉得可能还不错。”
　　“……”陆玦沉默了一会，“还是得和他聊聊，你有他联系方式吗？”
　　纪川摇摇头：“没。”
　　“那你找着他吗？当面聊聊？”
　　“其实之前也有聊过一点，”纪川皱了皱眉，“我看看还能不能和他碰面……啊，对，我可以让我哥们儿帮忙找找。”
　　“可是……我找着他他以后说什么呢？”
　　“把你最想说的告诉他。”
　　纪川点点头：“行，我回头试试。”说完这句话他突然俯身向陆玦，恶狠狠地低声说：“今天说的这些话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陆玦学着纪川的样子俯身，同样恶狠狠地说：“是，大哥，小弟懂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纪川看着陆玦挤眉弄眼那样就瞬间爆笑。
　　“哎，不是，不是你先那样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食堂里声音吵的慌，他们俩笑着也没多少人注意。
　　“纪川？”
　　“嗯？”
　　“我发现你在这个学校还挺牛啊？”
　　“怎么个说法？”纪川把饭倒了和陆玦一道出去。
　　“怎么你去食堂吃个饭都有女生拍你？”
　　“那是哥帅好吗？”纪川把手插兜里，“再说，拍的也不一定是我啊？你知不知道自从某个人转学之后好多女生都会慕名来三班。”
　　“我？”陆玦看了看周围，“我怎么不知道？”
　　“你能知道吗？十一中女生偷拍技术有多牛，能用各种你无法想象的视角展现你的魅力。”
　　陆玦略震惊地看着纪川：“我去，你又怎么知道的？”
　　“你知不知道十一中有几个墙，有个墙是专门放照片的。”
　　“给我加一下。”陆玦把手机缩在袖子里，加了那个墙。
　　“积极向上的照片墙。”
　　墙还没同意，陆玦进空间浏览了一下，没一会就看到了好几张纪川的照片。
　　“纪川居然回来食堂吃饭！”照片照片照片。
　　“上次去太晚了没看到，真的每天都在食堂啊！！姐妹们冲鸭！”照片照片。
　　“见到川哥了！对面那个是谁？转学生？”照片照片。

　　陆玦看着自己和纪川一起吃饭的照片，一言难尽的感觉。
　　“那你就放着她们这样拍你？”
　　“没办法我也找不着是谁在拍，不过也还好她们也就蹭个新鲜感，过个几天就淡了，再说十一中禁手机她们也不敢太过分。”
　　陆玦接着往下滑，果然看到了自己的。
　　“转学生好帅一男的！尖叫！”照片照片。
　　陆玦点开照片，里头是他的侧脸和背影，在走廊里拍的。
　　“你们这儿的人……挺闲。”
　　“还有个墙你要吗，万能墙。”
　　“加吧加吧，给我吧。”
　　陆玦同样也浏览了这个万能墙的空间。
　　“哦？还有人表白徐雅？”
　　纪川也看了一下，虽然匿名，还是一眼看出了这个人：“李广北发的，他追徐雅一学期了。”
　　“李广北……”陆玦回忆了一下，“班上那个有点黑的中分？上回找我打篮球那个？”
　　“对对对。”
　　“哈哈，我就说他看你怎么那么怪。”
　　“你挺会看人？”
　　“过奖。”
　　“我是不是还没加过你的号？”陆玦突然问。
　　“好像没，那加一下吧。”
　　纪川扫了扫二维码，“天道酬勤”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陆玦看着这网名：“这啥意思？”
　　“努力了就会有收获，大概这个意思。”
　　“啥玩意，文绉绉的。”陆玦撇撇嘴。
　　纪川哼了一下：“你就能好到哪儿去？C4H8O2？”
　　“那不是以前高一要化学学考，我老记不住乙酸乙酯的化学式么。”
　　纪川哈了口气，接着和陆玦聊了会天，感觉现在日子舒畅，身心愉悦。
　　“陆缺，你以后想考什么大学？”
　　这个问题问得挺突然，陆玦都没听出纪川喊了他什么，“我？随便考个本科吧，没什么特别想去的。你呢？”
　　“你说清华北大，哪个好？”
　　“？”陆玦张了张嘴，“北大吧，北大好看点。”
　　纪川比了个ok的手势，走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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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几个大大小小的独立测试，再加上各科老师不要命了一样的布置作业，陆玦简直快成了一台没有感情的作业机器。旁边的纪川有条不紊地写着，偶尔停下来思考。
　　“你这也太……”
　　“牛逼吗？”纪川接了陆玦的话。
　　“牛逼牛逼，还好我没打算报化学技术，这作业也太多了，赶上国庆作业了都。”
　　“你那政史地的也不少啊？”纪川瞟了一眼陆玦的作业。“明天打算好了吗？怎么过？”
　　“想好了想好了，明天早上先去买教材，然后去我家，OK？”
　　“OK。”
　　美好的一天再次在学习中结束。

　　-
　　星期六早上，陆玦和纪川挤在卫生间里洗漱，纪川一不小心胳膊肘撞到了陆玦的手。
　　“啊啊啊！眼睛！”陆玦正在用洗面奶洗脸。
　　“没事吧没事吧？我撞的不是你手吗？你眼睛怎么了？”
　　“我洗脸呢，眼睛进泡泡了！”陆玦火速冲掉了泡泡。
　　“抱歉啊。”纪川看着想笑又给憋住了。
　　“还好还好，我还能看见。”陆玦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得了，快点穿衣服。”纪川冷的打颤，把羽绒服给套上了。
　　“别急，这不还早呢？”陆玦穿上外套，“别把包忘了。”
　　“早饭吃啥？”纪川关了空调拿起书包。
　　“下去看看。”
　　难得今天不用穿校服，还没老师管，纪川一下楼就看见几个住寝的女生在那儿玩手机。陆玦也看到了那群女生，一下闪到纪川旁边。
　　“怎么了？”纪川轻声问。
　　“我不喜欢被人拍。”
　　纪川有点想笑：“你这也没用，要不跑吧？”
　　“啊？”
　　陆玦还没反应过来，纪川就一把拉起他的手开始狂奔。
　　纪川的手一直缩在口袋里，却不见得暖和，手仍然是冷的。陆玦握着那冰凉的手，手心却开始灼烧，一阵阵隐约发烫起来，陆玦偏偏又不想甩掉。
　　陆玦愣神的功夫纪川已经跑出去很远。“慢点！”他一边喘气一边努力跟着纪川。
　　“好好，到了。”纪川拉着陆玦一下钻进食堂的门。
　　食堂里头弥漫着水白的雾气，今天基本没什么人买早饭。
　　“一碗白粥，一笼生煎。”纪川把饭卡递过去。
　　“一碗汤面。”
　　端着早饭，陆玦慢慢缓过来，“你以前都这么过的？”
　　“那没有，以前没那么嚣张，因为以前我在学校的日子也少，现在住寝了他们机会多了。”
　　陆玦点点头，吃了一大口面，“我以前学校的女生都不带这么玩的。”
　　纪川听了这话，忽然有点窝火，“昨天我怎么就脑子一热把自己的事情就告诉他了呢？我对他却一点也不知道”。纪川心里，试探性地问：“那你以前是怎么样的？”
　　“重点嘛，学霸老多了，能上来的都是学霸，大多都读书读书读书的。”
　　“那你呢？”纪川把生煎浸在醋里。
　　“我？”陆玦笑了一下，“我就是那种例外，不好好读书，成天跟人乱混。要不是成绩还过得去，我早被退学了。”
　　纪川看眼陆玦，这人一点不像是那种会跟在人家屁股后面的那种，应该是别人跟着他混才差不多。“那你突然想还好学习也是难得。”
　　“嗯，以前是真觉得学习没什么用。”陆玦擦了擦嘴，“那也是以前了。”
　　“走吧，买资料去。”纪川收拾了一下东西和陆玦一起走出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