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一块麻糕

4、寿辰

　　夜幕慢慢的降临，秋水的心里一直隐隐的在期待着，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她见到了她的师姐，果真个个都有沉鱼落雁之姿，尤其是浮虞师姐，她当真是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美的让人窒息。

　　师父被一众女子环绕在中间，脸上的笑意已经馥郁的如一片汪洋，秋水从不曾见无望这么开心过，她竟也情不自禁的开心起来。

　　那晚无望说了很多话，甚至喝了酒，当子时的钟鸣起的时候，司仪官长声叫道：“众弟子上前行礼——”

　　调子拉了很长很长，众人的醉意顿时散去，秋水也不明的紧张起来……就要到了……转头去看那张琴，静静的放着，如蒙了一层纱。

　　“长徒薛乾，送上万户钱庄白浮玉佛一尊——”

　　薛乾巧笑晏晏，“早闻师父喜欢白浮玉雕，徒弟特地前去白浮城，挖了四十五座山才寻到这么一块良玉，雕了佛来献给师父。”

　　无望早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你能来为师就已经很开心了，还花那么大心思做什么？”

　　“次徒无良，献上什锦银盒一个——”

　　无良娇媚地笑笑，“师父很久没吃到波斯什锦堂的糕点了吧？徒儿特地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虽不如大姐那般贵重，但也是小小心意……”

　　“良儿小徒乖，以前你就是最听话的一个，想不到时隔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了解为师的心意。”

　　“四徒弟湘秦，送上《橘中秘》一部——”

　　“五徒弟墨成，送上紫金甲一件——”

　　“六徒弟水闲，送上流云剑一把——”

　　“小徒弟浮虞，送上城池一座——”

　　无望大为震惊，道：“浮虞你这是何意……？”

　　浮虞媚眼如丝，她轻柔地道：“师父不必谦虚，收下便是。徒儿这么多年……什么事情都不曾为师父做过……哎……”

　　“可是……”无望还想再说些什么，已经被浮虞搪塞了过去。

　　秋水默默注视着堂上喧嚣，她一直在等，在等……为什么还没有叫到自己？而无望与众徒相聊甚欢，想来是不记得了罢。不知怎的，脑海中忽然浮现起那一日，无望亮如星辰的眸子，他直直的看着她，说：“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徒儿……”

　　可是堂上一片喧闹，却独独没有自己的位置，我算什么……是啊……我算什么？

　　她咬咬牙，悄悄的走到无望身边，低声道：“无望……你……”

　　他疑惑的转头看她，“啊？怎么了？”

　　“你忘记什么了吗？”她巧言提醒道。

　　“什么？”无望只是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又复而投入到师徒叙旧当中去——这时门一开，一个紫衫女子跃了进来，甜甜一笑，道：“无望你好兴致啊，这是在干嘛呢？”

　　无望朝她招手笑道：“紫云来来来，一起吧。”

　　“一起什么？你们师徒叙旧，我瞎参合什么？”一阵脆笑，紫云捧起腹来。

　　“要不紫云也一起做了我徒弟吧，大家说怎么样？”无望的声音带出了一丝浊意，“不错，紫云师妹，一起坐吧……”紫云的炼倏的红了红，“倒是好笑，当初我要拜师你不让，现在自己找上门来。”

　　无望兴致正高，闻言笑道，“当时我没眼光嘛　……现在认清了……”

　　秋水抱起琴，一步一步退后……这就是无望？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无望？她用力的咬着嘴唇，却已经咬出了一丝腥甜——屋里很暖，她却觉得细凉的秋风已经漫了过来，一直漫入心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