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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豫章佘府、大奇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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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刚换完衣服,还未细细打量过这番只在电视里看过的行头,就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便是阿武那极熟悉的叫喊,咦?怎么听得却是如此撕心裂肺。发生什么事了?急忙推门而出。——
只见几个穿着光鲜、又类似家仆的人正穷凶极恶地从草屋中拖出一体格奇大之人。心亚正郁闷:长那么魁梧,怎么就任凭人家扯拉不还手呢?难道是绣花枕头啊?再定睛一看,那被捆得跟人棍似的大个旁边、哭天喊地的不正是阿武?只听阿武边哭边叫:“哥——不要把我哥带走啊——这事绝不管我哥的事啊——!!”天哪——!什么和什么,两个兄弟都长得这么人高马大,却被人家这几个矮冬瓜(其实也不矮)拖来扯去的,难道都只会哭哭鼻子啊?要我,肯定先跟对方干上再说了——唉——为什么同样是人,就有这么大差别呢?再看村子里的人,更绝了,明明人多势众的,可宁愿用一种爱莫能助的眼光看着自己那被摧残的邻居,也不肯出手相救,这让郑心亚不得不以为这些人是不是都在演戏。
“到底出了什么事啊?”在一旁的戴绮云实在忍不住问道。
回答她的是刚才遇到的老妪:“戴姑娘啊——你刚到这,是不知道。那阿大、阿武兄弟自幼丧失双亲,全凭着两个小娃儿肯吃苦耐劳,这日子也就过一日算一日了。后来啊,听说这豫章城来了个姓佘的大善人,这兄弟俩便去了这佘大善人的酒楼中作伙计,也许是人家老爷子见这两娃儿勤劳,也极喜欢他们。这佘大善人对他们来说是有恩的,那阿大本就有情有义,因有感于佘老爷的恩情,就用尽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了多年的十几贯钱去为佘老爷卖了个茶壶。这本是件好事,可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啊……那佘老爷也不知是怎么搞的,据说是自从喝了阿大送的茶壶后,便一病不起了。所以……唉……”
“这绝对不可能是阿大做的啊!阿大没有动机啊。”听完老妪的叙述后,绮云立即得出这个结论。
“动机?”可能是老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个新词汇,有些发愣。
“心亚,你是学医的,你怎么看?”
“啊?就这么点资料,我哪知道那老头子得的是什么病啊——倒是豫章城佘姓,另我想起一件事……”心亚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显得很是意味深长。
“什么事啊?”
“以前,我有个同学就是姓佘的,她告诉我啊,他们的老祖宗是个姓佘名钦的西晋人,而且貌似当时就定居在一个叫豫章的地方……啊,对了!这么说,我倒记起来了,豫章其实就是现在的南昌,因为我那个同学恰巧也是南昌人!”心亚边回忆边继续,“而且,佘家在这个时期可不简单,好像等西晋灭亡后司马睿开辟了东晋,那个佘姓老爷子突然就变成了司马睿钦点的新吴侯了,爵位之高当时无人能及的。所以,我在想,如果这个‘佘老爷’真是那个‘佘老爷’,那他定与现在的琅琊王司马睿有着联系。”
“你是说未来的皇帝?”戴绮云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郑心亚点了点头。“不过,连我都很好奇司马睿为什么会对这个佘钦如此厚爱有加呢,史书上可没半点对他的详解啊。”
“心亚!”
“嗯?”
“既然你都这么好奇,不如就去佘府走一趟吧。何况,人家阿武兄弟也帮过我们,我想凭你在医学上的造诣帮那佘老头治病算是绰绰有余了。”
郑心亚斜了眼戴绮云,用一种陌生的目光看着她。良久,最终叹了口气,讪讪道:“算了算了,本帅哥就看在那两个傻傻还挺有用的份上,就去帮一回吧。”说着,便已跨步上前。“几位大哥,几位大哥……稍等……”没想到,这郑心亚一出马便有板有眼地学起以前在电视里见过的那套,毫无新意的台词实则让身后的戴绮云狠狠地鄙视了一把。心亚边说着边已走到那些如同阴曹鬼使般的家仆面前深深地作了个揖:看来以后我的腰杆子也要跌价了……而眼珠则丝毫不去瞧那对兄弟,仿佛根本不认识般,“小人听说贵府老爷身染怪病、实属罕见,请了几个医……郎中,都不济于世。实不相瞒,小人幼年曾偶遇一神医,从而拜师学艺,故此对某些怪疾也略有心得,几位大哥如蒙不弃,小人就在此毛遂自荐了。”呼——累啊——总觉像在说台词。
那几个做虎作威的家丁一听这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的“鬼话”,倒也有些犹豫不绝了。原来,这佘家老爷子一病不起,夫人倒是着急得很,四处求医,已经疯狂到了一种情急乱投医的地步了,只要有点医道的都往府内请。这几个家丁为了在此事上能讨好夫人,便也“勉强”答应了这个无礼小子的要求。
“喂!小子,告诉你,咱家老爷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小人:如能治好了,保管你一世荣华富贵;如若治坏了,哼哼,你也就等着陪葬吧。”
明白明白,未来的新吴侯嘛——按历史,还有的几年好活咧,阎王都没说要他死,你们急什么。当然这些话心亚只能在心里自己嘀咕,表面上还得作出一副唯诺状。
“嘿!”忽而,其中一个脸色稍显黄的家丁愣地怪叫了一声,引得旁边众人都不禁回头。“我老范活那么多年,见得人也算是多了。可今天算是见到什么叫真正的‘细皮嫩肉’了!”
细皮嫩肉?好像、貌似……在说我呃……咋像在说什么吃的!心亚脸上数条黑线。
“果然!这小子倒是长了副难得的好皮相,若不是老范这一叫,我还真他妈以为是个娘们呐!”
嘿!这位大哥,您眼光真好,我本来就是个女的,可悲的是我当女的时如此默默无闻,变男的了以后却又如此一鸣惊人!!算了,告诉你们也不信!
“小美人,还不跟着大哥哥们走——”一个十分龌龊的声音高声调侃。
NND!我真想打人了!!——郑心亚心中的呐喊。
望着这群风云人物渐渐远去,看热闹的人群也慢慢散开了。唯有一双眼睛仍旧盯着远处的那几团黑影,眼中闪现着几簇怜悯:“不想古人竟如此孟浪,心亚,汝自求多福……保重啊……”
这次下山对于郑心亚来说可称得上是“初次进城”(咋有点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啊~),所以,相比较那憨厚得一眼就知道是乡下汉子的两兄弟来说,心亚看上去则更有点“没见识”。你看他东瞧瞧西望望,连个弹灰的鸡毛毯都要研究个好半天,嘴上还不禁地发出“哇噻”之叹,虽然,那些旁人是不明白“哇噻”是何意,但凡见了郑心亚同学的表情后,想是连傻瓜都已了然此时这位有着堪称“绝色”男子的内心世界了。
“喂!我说这位小兄弟,烦你快点吧!老爷夫人可等不及你!”果然,被郑心亚这东拉西扯的,一位家丁仁兄就忍不住了。
……急什么啊?本少爷初来乍到,你们作导游的懂不懂规矩?!但这些话只能在心里稍稍的“阿Q”一下,毕竟我们是十分能理解和活用“与时俱进”的。
好不容易,众人左拐右拐地来到了所谓的“佘府”,而天色已近黄昏……
我们的郑心亚大“少爷”,由于常年的缺乏锻炼,此时已经面色苍白、气喘吁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来佘府求医的呢;其实直到此时心亚都对那条“崎岖”的山路有些后怕:阿大阿武就先不说了,怎么这些富贵人家的门人们都那么善于走山路呢?大家阿是天天在家关着门练攀岩啊?真是郁闷……
经过几个仆童的来回通报,才得以真正进入佘家的豪华……“偏门”,不容易啊!古人貌似真的很讲究所谓的“门第”~可刚踏进偏门,问题就又来了——原来郑心亚这个身份可疑的医生对于佘府这个大户人家来说,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即使你是来这救人的,也只能且于府门旁的客间将就一下。无奈,郑心亚这个在2030年赫赫有名的医学博士此刻在遥远的古代也只有“屈尊”求人家让你治的份了。
正当郑心亚站在那简陋客厅认真勘查那古代风情时(其实不是心亚不累所以站着,而是见了那椅子后实在没了想坐的欲望),走来一位年约五旬的老伯。咦?前面见那些府中阿猫阿狗的小跟班们穿的都是清一黑色的,可这大叔却身着深蓝,莫非……
“哦,想必这位就是远道而来的郎中郑公子吧?真是耳闻不如目见,郑郎中真比老奴我想像得更为年纪轻轻、仪表俊秀啊——”说着略显形式地揖了揖。
瞧这老头的样儿,摆明是看不起我年轻,又暗喻我“花瓶”嘛——
那老头儿,也不看心亚的表情,只是径自理了理那魏晋人引以为傲的拖地袖口,淡淡道:“不过既然郑郎中都来了,那就里屋请吧。夫人少爷们都在期望着郑郎中的妙手回春呢!”说罢,已先迈出了一个步子,也不顾心亚有无跟上,向内堂走去了。
古代人很喜欢狐假虎威吗?古代人很喜欢门第礼教吗?古代人很喜欢倚老卖老吗?……我非要屈人篱下吗?!!算了,就当自己是第一次出门打工好了。
郑心亚紧随着那位管家老伯,不一会儿便已拐到一荷花池畔的水榭大堂中。大堂内的摆设充满着书香之气,一进门即见一张长型木案,上面摆放着几本“超有感觉”的线装书,几案后竖着张墨画屏风,这一切都不由令郑心亚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三国演义》。
“郑郎中,你先在这候着,老奴前去通报。”
心亚忙低首合了个揖。待那老头完全进内屋后,这位从2030年远道而来的现代小生才仔仔细细地打量起这屋内的摆设,先摸摸这地砖——哇——古石啊!再近前翻翻那几本线装书——靠!印得好糊哦!不过……质量不是问题,这些可都是我国印刷术前进的痕迹、历史的见证!好伟大滴~
“郑郎中!”
“啊?!”正在专心致志研究那些书本上文字的心亚被这突如其来的唤声吓了一跳,仿佛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被当场逮到般尴尬。待自己平复了心情,定睛一看,才道原来又是那管家老伯。
“夫人有请——”
呃……搞什么啊?!我好像是来诊病的嗳!又不是来娶你家媳妇的,搞那么隆重干什么啊?!这些繁缛的规矩,我看我还没到病人床前那位老爷已经等不及地一命呜呼了!
由那管家老伯的引见,郑心亚终于看到了那位佘夫人了,大约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虽然极显华贵,但总免不了那衰老的容颜为自己所带来的缺憾。“你就是郑郎中吧?请坐——”说着,手指移到靠左的一张客座上。
心亚刚习惯性地就这么一屁股坐下,却又突然跳了起来(仿佛那椅子上粘满了银针),只见他满脸羞红地狼狈躬身揖道:“多、多谢,夫人。”哎呀呀——古人最讲究礼法的,我这真是洋相百出啊——心亚暗暗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可不想,那夫人见了心亚这般拘束,不但没有怪罪反而忍俊不禁。“郑郎中是年轻之人,不用理会那等烦人的礼法,我们佘府也不兴这套。”
啊?“不兴这套”?感情前面那弄的像真的似的是摆噱头啊?心亚彻底无语,此刻在他的脑中只浮现出的只有八个字“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反正到了人家的地盘自然是人家说了算啦!
其实,这佘夫人也并没说错。此时——即魏晋时期,人人崇尚的道家的“清谈”,并不重礼,反而越“孟浪”倒显得越是“高德”;然而,大户人家总该有个大户人家的样子,故此在门面上的事还是不敢马虎的。“郑郎中,相信我家老爷的病,你也有耳闻。可有何看法?”
妈呀,这老妇人当我是神仙呐,只听了些传闻就能断病,干脆让华佗拜我为师算了。“呃……夫人,小人仅仅听说,佘老爷是得了一种怪病,其它……也就并不知道了。”
“哦?那你有几成的把握治好我家老爷呢?”那夫人又问。
“夫人,作为一名负责任的医生、哦不,郎中,来说——在没有替病人检查完之前,为医者下这种结论是言之过早的。”
“这么说,你是没有把握咯?”说此话的是那一直待立在侧的管家老伯,“郑郎中,我们是认为你有本事才将你邀入府中的,你现在又说不行难道是存心戏弄?!”
“请问,这位……以小人之见,您是管家吧?”见那老伯并未作答以示默认,心亚便又继续下去,“您并不是行医者吧?那你又从什么资格来评判行医之道?!”可能是郑心亚早对这死老头心生芥蒂,所以在这一刻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出来,并且在自己都不知不觉中说出了几个现代词汇。
眼见着那老管家刚想发作,却被那一旁的夫人制止了。佘夫人并非是一个黑白不分的人,她自然明白郑心亚话语中的可取之处,但对于那个仍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丈夫,佘夫人也实在是给不了什么好脸色:“郑郎中,不是我们不信任你的医术,只是……唉,在你之前,有好几个比你更年长的郎中、甚至有些还是名医,都来为我家老爷诊治,可谁都毫无头绪……所以……”
“佘夫人,小人自是明白您的担心。但我想,现在我们当务之急的并非在这闲聊‘老爷的病’,而是应该先带在下去看看老爷吧。”
“呃?哦!对对对,那——你随我进来——”
郑心亚兜了个大圈子,终于得见病人真颜了,当然心中也默默祝愿千万别在半路又杀出个老夫人啊——好在这种情况并无发生。佘夫人带心亚走到内屋一张木制床边,其实这种古代的床(即使是双人床)在心亚眼中也显得极拥挤,撩开帷帐,里头正躺着位年约五旬的男子,就与许多古代男子一样,留着簇个性化的胡须——这就是佘老爷?是不是就是佘钦啊?未来的新吴侯?心亚胸中那个叫激动啊——甚至已经想到见晋元帝(即司马睿)的情节上了。
“老爷,老爷”佘夫人边推动佘老爷边轻轻叫唤着。
好一会儿,那位才幽幽醒来,但精神极为不济,倦怠异常。“哦——夫人啊……”忽然,当佘老爷见到郑心亚后竟然失去常理地瞪大双眼,又似很恐惧般将整个人缩在被子中,双肩不禁颤抖,还发出隐隐的哭泣之声。众人见状大惊,立忙拉开了此事的“祸首”郑心亚。
尤其是那个死老头管家,更是当场指着郑心亚大骂“妖孽”,还十分“正经”地要求夫人为老爷驱邪。
这老管家的一席动作弄得心亚真是苦笑不得。而对于这短短的一瞥,对于郑心亚这个资深的医学博士而言,也不是完全没进展,至少他从刚才佘老爷看到自己的反应中可得知,佘老爷一可能将他认作是什么“人”、二则是产生了幻觉;而再观佘老爷的嗜睡和精神不济,则有可能是得了某种内科疾病而消耗至如此,当然其中也包括了时常产生幻觉的后遗。
正当心亚在仔细分析之时,佘夫人则满脸歉意地走了过来:“唉……郑郎中莫要见怪,我家老爷这些年时常如此,府里人多让我请个道士来驱邪,可道士我们也是请过的,并无用处。郑郎中,你看这怪病……”
“等等,夫人您说佘老爷这些年常常如此?那么,恕在下直言,佘老爷的病岂不与阿大阿武二兄弟毫无干系吗?”
“这……”佘夫人顿了顿,道,“老爷过去的确常常会精神恍惚,就像……就像方才那般;可自从喝了那两兄弟送来的茶壶后,老爷竟然就病倒了!”
“病倒?可是说无法站立,继而昏迷?”
“是的。郑郎中有何看法?”
心亚意味深长地再次望了眼那躲在被褥中的佘老爷。“夫人,在下以为,佘老爷之所以会如此精神恍惚,可能是产生了幻觉。”
“幻觉?”
“是的,就是看到一些不真实的、仅仅是自我想象的东西。”
“自我想象?何意?”佘夫人被心亚这些乱七八糟的新词汇弄得不知所云。
“嗯……就是,一个人实际并未见过那些东西,但他却自己认为见过……佘夫人,您可明白我的意思?”
“你是说老爷在撒谎?”
“呃?不是不是,其实佘老爷自己也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无见过,不是说谎!”
“他自己也不清楚?难道真被鬼怪俯身?!”
啊——杀了我吧——老天!我与古人的代沟完全是“鸿沟级”的!!心亚第一次开始反省起自己的表达能力。“不是!夫人,这种现象比较复杂,在下以后再解释。总之,以在下之见,佘老爷只是……”说到这,他突然压低了音量,“被下毒了。”
“啊?!”
奈何郑心亚如何压低声音,但佘夫人的惊叫已将人们的目光集中了过来。不过这也是极自然的事,无论哪个妻子当她听见自己的丈夫被人下毒时都会出现这一反应——因为这意味着“有人要杀害自己的丈夫”。心亚见状,立即做出一个极力“噤声”的手势。“夫人,此事请您莫要声张!因为在下怀疑给佘老爷下毒之人尚在府内!”
“什么?!”虽再次被惊吓,但此时佘夫人已极力镇静了自己的情绪,并将郑心亚拉到外堂。“郑公子,能否明说?”
“好,实不相瞒,若方才我们说的症状佘老爷真的都有,那就是慢性赤砂中毒。”
“赤砂中毒?!”佘夫人听罢此话,不禁双眉紧皱,沉默半晌,自顾喃喃:“赤砂……老爷岂非无药可救?……呜呜……我怎么就那么苦命啊……”
咦?她在演戏吗?只不过是赤砂中毒而已,搞得那么隆重干什么?!还苦命呢,你这都叫苦命人家那些在街头要饭的怎么说?——享福啊?“夫人为何如此烦恼?”
“郑公子,你自己都说了老爷中的是赤砂之毒,而这天下间又有何人能解这赤砂之毒呢?”
“何人能解?”这什么意思?难道说,这时候的赤砂是“癌症”、无法医治?太落后了吧——那么,本神医就在汝这“凡夫俗子”面前露两手吧,不要太崇拜我哦!“如蒙不弃,在下愿解。”
“你会?”佘夫人摇了摇头,以示不信,“郑公子如此年轻,且莫夸下海口。”
“我……在下,确实会的,不如在下先写下药方,让老爷口服试试?再下结论不迟啊。”
“这……”
心亚见这夫人仍是犹豫不定,无奈说道:“夫人,以老爷现在的病,在下以为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佘夫人双眉紧皱,微微摇头,沉吟半晌,才悠悠叹了口气,沉重地点了点头。
外堂的几案上已摆上纸墨之物,只待心亚写出药方。
郑心亚缓缓走到几案旁:妈呀——盘腿坐?当我武林高手啊?偶的韧带不太好~万一坐不下来,洋相岂不出大了?!算了,还时蹲着吧,虽然站起来的时候或许会腿麻,但至少比让我盘坐好啊!思量定,便慢慢蹲坐下来,手执狼毫笔,开始极认真地写出自以为很端正的正楷。“陈皮9g……”等等,这个“9g”古代人貌似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哦,那么按照古人的计数单位——是钱?中医好像是这么说的。但——一克等于几钱啊?我的妈呀——这我哪知道啊?!这个、这个……可怎么办?……心亚的额头上已沁满了冷汗。
“郑公子,怎么啦?怎么不写了?”没想这一切竟都被佘夫人看在眼里。
心亚吞了口口水,突然像想到了什么,立马站了起来,可谁知由于一下子忘了腿上的麻木竟冷不丁地跌了下来,真是狼狈不堪啊。心亚此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郑、郑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咋觉她问这问题时有种抽搐之声,算了算了,我说大妈您也别憋着了,想笑就笑出声来吧,憋久了容易内伤的。接着,心亚又整了整衣衫,正色道:“佘夫人,在下的药方恐在普通药房无法购到,所以,在下想亲自替佘老爷寻药材。”
“哦——这样啊——那就有劳郑公子了,药材方面、公子如需银两,尽管向管家提便是。如若这次老爷得救,佘府上下定当感激不尽!”说着,佘夫人已微微欠了欠身。
心亚立即还礼,他长那么大还从未受人家拜过,尤其是对方还比自己年龄的两倍还大。“佘夫人,在下还并未治愈佘老爷,您如此——真要折煞小人了,”这话怎么听得像在讲台词啊?“不过,在下还有一事。夫人,之前在下已说明,老爷是慢性中毒,可要知道,这慢性中毒是要一至两年的长期服食赤砂才会产生今日之结果的……”
佘夫人也是个聪明人,她又岂不知郑心亚的言外之意——连续吃一到两年,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只有府里的人啊——那么,那个人还在佘府中咯?老爷岂不很危险?!
看着佘夫人那阴晴不定的脸,心亚缓缓走了过去,并且极力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佘夫人,在下不才,倒有一个方法可帮助夫人抓到那藏在府里的投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