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宝阁背后的故事之惊天晋变》baba king

13、佘府疑案尚有后续？！

　　次日，就是心亚与绮云来到古代后的第一次搬家行动。在现代，搬家可不是什么三言两语的事，需要请客、放炮、请运输队，而且，上班放学的那天还得及早回家参加那个所谓的搬家“庆典”。可在古代，尤其是这个时期，搬家却并不会太被人关注，原因就是——战争。而恰巧，心亚是个随性的人、而绮云又是最讲求实际的，因此，在搬家这个问题上，二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入乡随俗”。
　　就这样，众人提着行李“轻装”上路了。这道上，心亚将之前令自己大为吃惊的阿大阿武小六等人身世之谜都像上演电影般地说出来，听得绮云也大为惊叹，仿佛真在看一部动作大片，而这些传说中的人物竟都是些身边的人。其实，起初绮云也不大相信，可每到关键时刻心亚都会适时地回头问一句“当事人”：“是吧？”，这样一来，绮云也就不得不信了。后来，为了解闷，心亚让小六、小九说说他们师兄弟之间的事，好像真在听名人讲述名人的故事般，好不有趣。而郑心亚也是最爱听人讲故事的。
　　几人这般就到达了豫章城内的佘府别院。那房子看上去虽不及佘老爷子的那般气派，但也别致典雅得很，一瞧就知是哪位大户人家的屋了。
　　心亚满意地对小六道：“怎么样？我就说够给你这家属留一空房的吧？你啊——真是好运，遇到了本郎中。当然了，也要感谢佘家的慷慨……”
　　“你也知道‘寄人篱下’啊，那你为何还在这得意？”小六也不甘示弱。
　　其实这二人的关系就如此，他们的友谊看来只能从吵嘴上获得了，每次的斗嘴二人竟也视为理所当然，甚至还有那么些偏爱呢！马小六在暴露了自己是“赑屃”这一身份的时候，原打算就与这个有些特别、有些糊涂、又有些“小聪明”的郑郎中诀别，可如今，自己竟不知不觉地走入了他的世界，并且，渐渐忘记了身为杀手的“冷漠”与“无情”，有时他甚至觉得肯定是对方给他下了什么咒，就像那日在治疗小九的时候对小九做的那样。可……真是这样吗？……小六有时深深地想过：在没遇到他之前，自己是只关注着师傅与师兄弟的赑屃；但在与他相遇之后，自己竟出现了与同龄孩子相同的行为——斗嘴——而且，只愿与他斗。或许，心亚没有发现这些变化，或许他只认为这是个十六岁少年正常的行为，但对于赑屃来说：自己在变。
　　正当众人欲踏进府院大门的时候，却正见有一乞丐躺在门前。郑心亚不禁暗叹：这魏晋时的乞丐都这么有魄力啊！干脆直接睡在富贵人家的大门口，照这么推理，那皇宫门前会是怎样一番壮观啊！！就在心亚又开始联想翩翩之时，却被阿武打断了。
　　“啊？！公子，你看，这个乞丐……有点像……佘大公子哎。”
　　阿武的话显然引起了心亚的注意，他近前仔细大量了一番：哇——这真是当初的佘亮吗？才几天不见，咋就胡子拉扎、鬼模鬼样的呢？唉呀——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嗯，是他。”
　　“呃？可是公子，佘府的大公子咋会露宿街头啊？”
　　咦？他们还不知道啊？哦——对了对了，定是佘老爷子家丑不可外扬，因此才没对人说；等等，那……他怎么告诉我了？他告诉我就表示着他拿我当自家人，希望往后我能为他们家卖命？…………心亚思量过后，才对啊武说：“既然是佘大公子，我们也不能怠慢了他。先扶他到里面来吧。”说罢，开了锁，便推门进屋了。

　　这几日，多亏了心亚的照顾，小九的伤势恢复得极快，他的生活已可自理，并且也能做些简单的武术训练。可是，马小六却又不知所踪。在佘颜与心亚的共同努力下，琅琊王貌似也同意了佘府经营兵器的要求；而在铸造刀剑上，心亚为求其的精良，特意将绮云的古代“处女作”木尺给用上了，木尺的运用提升了佘氏兵器的质量，这或许已是一种跨时代性的创造了。
　　“公子，公子！公子！”阿武甩着大袖子跑了过来。到现在为止，郑心亚仍觉得这魏晋的拖地大袖很是有趣，每个人看上去都像舞台上的戏子，因此有时心亚为了符合“戏子”的身份，做起事来也会露几下不标准的越剧手势，可这些在晋人眼中倒都成了正常之举了。“那个、那个……佘大少爷醒了！！”
　　醒了就醒了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还以为在我的悉心调理下他死了呢——如果他死了，我才真正感到奇怪呢！心亚没什么情绪地放下了手上调制的中药，不耐烦地瞟了阿武一眼，无奈心叹：这个阿武，心地纯良又简单，他究竟是怎么长那样大的呢？他哥哥就好多了，做事我也放心——这不，他现在就在外替我查事呢！“哦！醒了呀！不错不错，阿武悉心照顾，佘大少爷哪有不醒之理？”心亚连哄带夸地将啊武给打发了。“对了，他现在既然醒了，那你就去帮我把这副药给煎了，一会儿可以给他补身子。”
　　阿武不知是因佘亮的苏醒还是心亚的夸奖，他喜滋滋地接过药材，便领命去煎药了。
　　那笑容还真让心亚捏了把汗……唔？不对啊——我怎么会放心让他一个人去煎药的呢，忙大声对已跑开几米远的阿武嚷道：“你煎药的时候，如若遇到什么不明白的，就问问小九——！！知道了吗？——”
　　“哎——！！”远处的回答夹杂在笑声之中。
　　郑心亚无奈地摇了摇头，想到佘亮已醒，便决定先去探望下这个心理生理上都受到极度创伤的病人，当然也为了去打听某些自己想知道的事。心亚走到佘亮的房间，房门开着，应该是前面太兴奋的阿武忘了带门，他跨进门槛，顺手便将木门关上。房中异常的安静，淡淡的菊香弥漫在空气中，心亚走到床边。正见佘亮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头上的木板。“你虽然已经醒了，但身子还很虚弱。我在你的枕中放了菊花，有利于血液循环，可助长精力；你倒在大街上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是活不成了，也正是这些菊花挽回了你的命。”
　　“……是你救了我？……”几个字从佘亮的嘴中被挤出。
　　“我本来就是郎中，救人只是尽自己的责任。放心好了，你的身子在药草的调理下应该会好转，”说到这，心亚顿了顿，“可你心里的问题，需要你自己去解决。”
　　“……我……心里的问题？……”佘亮喃喃着这句话，突然，整个人像清醒了般突然望向这个救了他性命的郎中，“你……你认识我？”
　　“是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在佘府大门见过的。”说着，心亚特地又上前了一步，让佘亮仔细看清楚自己的相貌。
　　果然，当佘亮再次看清心亚这张脸时，便猛地坐了起来——这反应已告诉心亚佘亮也记起了他。“……你、你究竟是何人？！……”佘亮的问话中带着忐忑。
　　心亚面无表情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回答道：“我，就是治好你父亲‘怪疾’的郎中，”说到这，心亚注意到佘亮的眼睛中充斥着一种惊讶，但他并未理会，而是以更冷漠的声音继续说，“也是，向你母亲献计诱擒下毒恶徒的人，”佘亮的眼神由惊讶转变为了恐惧，“更是救治了末途无路、潦倒大街的你、之人——”说到此，佘亮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只是眼中曾密布的惊讶与恐惧已不复存在，留下的，是浅浅的无奈与哀思……
　　“是……吗……？那、我真要好好谢谢你了……”半晌，佘亮才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谢我？谢我什么？谢我救了你爹，还是——救了你？”
　　佘亮侧了侧头，双眼看着一脸笑容的郑心亚。“谢你……向我娘亲献计‘诱擒’下了我；要感谢你，让我有了改变——内心的改变……”
　　从与佘亮的谈话中，心亚已看出了对方的变化：过去的佘亮，一事无成，游手好闲；可如今的他，竟然学会了“思考”。或许，人只有当自己经历磨难时才会发奋吧。“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为何要如此急于心切地取得家业？为了这些钱，连自己的亲人都不顾了吗？”
　　佘亮懊悔地垂下了头，不发一语。
　　“当失去时……才知道珍惜？”看着此时的佘亮，心亚不禁喃喃低语。
　　突然，佘亮像想到了什么，抬头问心亚：“我爹、哦、不，是……佘老爷——他已经不认我了……”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他，是否说过关于牛阿山的事？”
　　“管家？”
　　“嗯。牛家庄唯一的幸存者，来佘府复仇的人。”佘亮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其实，有件事，我一直向告诉我爹，他定是不会相信的……但、此事或许事关重大。所以，我这才请你转告于我爹一声——”
　　“何事？如若我可以办到的，我定然会替你办到。”
　　佘亮听心亚如此说，便也安心了不少。“我是个不肖子，爹已为我伤透了心。可我毕竟是他的儿子，我、也不想看到他有事，所以……你、你定得想法转告于他！”心亚见佘亮说得如此隐晦莫测，好像又十分重要，便也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聆听。“两年前，我听二弟说，牛家庄的女儿生得动人，当初，我也只是一时好奇才去看看；但是，在偷窥他家女儿的时候，恰巧被她们的娘发现了，那时、那时，我们起了争执；后来，我因觉无趣便折返回府，可哪知当夜就听见牛家庄一家被火烧死了……”
　　“你说——牛家庄一案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心亚不可思议地问了一句。
　　“是的。”佘亮肯定地答：“其实，我也知道我说的话……你们或许都不会相信……”
　　“我们相信的只是事实。”心亚摇了摇手，打断了他的话，“如若事情真如你所说，那么此事定有隐情。”
　　佘亮点点头：“我也是如此以为的。而且，牛阿山一个乡下汉子，他又是如何想到这么一个精妙绝伦的复仇计划的呢？我窃以为，牛阿山的所作所为是有人教授的。”
　　嘿！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个佘亮还是挺聪明的嘛，竟然也能看到这点——不过呢，关于这个，其实我也恰巧与佘老爷早先谈论过了。“你说得 ……倒也不无道理”，心亚假装不知，还露出一种钦佩模样。“其实，你也很聪明嘛——不比你的弟弟差啊。”
　　当佘亮听到心亚提起佘颜的时候，不禁苦笑一声：“我自小就没他强，读书比不得他，连帮家里做事也是他优胜一筹，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我的不如他，就连我自己也习惯了。后来，我也就慢慢成了‘游手好闲’的样子。你、又何必如此挖苦我呢？”
　　心亚摇了摇头，笑着回到：“我也只说，你在这一次上，比他强啊——他可没发现这点哦。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嘛。”
　　“你又在挖苦我了……”佘亮无奈地笑说。最后，佘亮一板那严肃的脸：“郑郎中，今日我对你说的事，还请你赶快告诉‘佘老爷’，到时若真有人欲对他不利，也可早做防范了。”
　　可心亚并未明确回复他。只是像对待普通病人那样劝他早做休息、还让他别再胡思乱想。接着，便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那样离开了屋子。虽然，郑心亚并未正面答复佘亮，可他的心里却早已定计，只是不想又有另一人介入而已——事情究竟如何，等那早被心亚派出去的阿大回府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