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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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安全顾问……？”赤谷懵懂地眨了眨眼睛，好像还没从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中回过神来，“我吗？”
“当然了。”根津校长笑了，“毕竟这次袭击之后，学校必然要进行大规模翻修和设备调整了，而、大名鼎鼎的WatchDog就在眼前，校方没有不邀请的理由吧？”
听到自己的深网代号从对方嘴里说出来，赤谷并没有太多荣幸，反而感觉心情愈发沉重。
毕竟，将灰色乐园的一切带到现实生活里实在太可怕了——不光是她本人，就连她的母亲，任何有血缘关系的远近亲，甚至只是因为住得近而交往甚密的爆豪一家，都有可能被她连累。
她最近的确有在放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情报来混淆视听，深网上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流传，并不是只要敌方散播什么，别人就会照单全收的……然而Dedsec那次的阵仗搞得实在太大，虽然动用全员的力量来删除所有可能的消息渠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流言这种东西本身就不能靠纯粹的压制来解决，否则极有可能触底反弹，引来更多人深挖，被那些和她有旧怨的家伙们抓住机会。
“当然了，是享有正规教职工薪酬待遇的，职务本身一般会对外公开，但如果赤谷同学想隐名也可以……”察觉到了赤谷的走神，根津校长逐渐停了下来，它是一个聪明人，不会不清楚对方在顾及什么，“赤谷同学，关于深网遗留问题的处理，介不介意和我谈一谈呢？”
“诶？”赤谷愣了一下。
“关于你暴露身份所要付出的代价，我当时就有所察觉了，为此也在消息流通上做了一些‘调整’。”根津校长说，“虽然雄英当时得到WG帮助的事已经广为流传了，但目前知道你本人就是WG的人不超过五个，并且都是绝对值得信赖的人。”
赤谷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
“现在对外的统一口径是：WG是欧尔麦特的好友冢内直正警官请来的后援。”根津校长说，“但我猜这并不能完全解决你的问题，对吗？”
“……是的。”赤谷深吸了一口气，“涉及深网的问题，有可能非常简单，也有可能非常复杂……现在我是后者。”
“雄英可以在这方面为你提供什么帮助吗？”
赤谷心下微怔，但表面上仍不动声色：“您是指什么程度？”
“一切雄英能为你做到的——最大限度内，都可以。”
这是个很有诱惑力的提议……但赤谷只是敛目不语，她已经过了会被这种轻飘飘的美好承诺轻易打动的年纪。
根津校长是一名和蔼可亲的长辈，但它毕竟不是13号，她不可能像相信自己的老师那样去相信它。
“我为我的失礼感到抱歉。”她缓缓启唇，“但是……能不能告诉我，雄英愿意——不，您愿意为我做到这一步的原因呢？”
听到她的询问，根津校长没有立刻回答，似乎沉浸在了一段什么回忆里。
它是拥有人类头脑的兽类，面部肌肉的动作并不能完全按照人类的标准进行判断，但一些非常基本的行为仍然是可以辨认出来的。
视线左偏——回忆。
眼尾因表情而产生皱纹——真实的悲伤。
将手放在眉骨附近——愧疚。
“曾经，有一个了不起的英雄……”它斟酌着说道，语气相当谨慎，“在一个很糟糕的时代，他和其他的英雄一样，为了捍卫正义而横空出世。当然，同时也招惹到了不少黑暗势力的憎恨——你明白的，赤谷同学，当一个标志性的人物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世人面前时，一切与他相关的事情，就不再只关乎他自己了。”
它说得很含蓄，甚至乍听之下还有那么点相互矛盾，但赤谷海云能明白对方在表达什么……而且，她还隐约猜到了那个“了不起的英雄”的是谁。
“有一天，在执行任务前，他将自己重要的亲人托付给了他所信赖的朋友们，相信只要大家的力量集合在一起，就足以保护自己的亲人免于黑暗的侵扰……”根津校长轻声道。
赤谷屏住了呼吸，她从根津的语气中听到了一声隐藏得很好的哽咽。
“很遗憾，他的朋友们让他失望了。”它说，“那可能是他一生最刻骨铭心的日子……他甚至没能赶上去参加他们的葬礼。”
“虽然因为时代的变化，成为英雄不需要再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了，但是……当然，如今也存在着极度商业化的职业英雄，但这个职业是否真如人们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么光鲜亮丽，我想赤谷同学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慢慢地、慢慢地长叹一声，“而那些曾让英雄失望了的朋友们，都在心里默默发誓，绝不会让这样的悲剧重演。
说到这里，根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赤谷有点被吓了一跳——但这份情绪，远不及在看到根津本人朝她弯腰鞠躬时来得震惊。
“我们相识的时间并不长，赤谷同学，我并不强求你多么信任校方。”它仍保持着九十度弯腰的姿势，“但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你能体谅这份心情。”
“啊！那、那个……”赤谷一时也有点手忙脚乱，“请不要这样，您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
短暂的惊讶过后，她也渐渐恢复了理性思考的能力。
撇去信赖的问题不谈，仅仅是利益上的考虑，根津的提议对她来说也是有利的。
无论如何，目前发生的一切都已经是既定事实——就是说，不管她信不信任校方，根津校长本人、以及它口中所说的“值得信赖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现在的情况，无非是他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份“情报”。
而目前为止，根津校长这里抛出的引子是聘任她为学校的网络安全顾问……也就是说，它将整所学校的防御系统完全托付给了她。
“我明白了。”她说，“事实上，我确实有点想法……”
………………
………………………………
“海云，海——云——云？”御茶子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回神了哦。”
“啊、抱歉！”赤谷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才是讲到修学旅行对吧？”
“不要被回答蒙骗，海兔桑可是能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课堂笔记都一个字不落的人。”心操感慨，“不过，在那么多人的紧盯下还能这么悠哉，不愧是海兔桑啊。”
“嘛，大家一定是在关心团体战后我们的身体是否安好吧。”赤谷说，“虽然有点压力，但既然是来自他人的善意，我觉得抱着感谢的心情收下就可以了。”
闻言，A班的众人面面相觑。
……根本不存在“我们”什么的，食堂里的所有人都在看你啊！
虽然知道体育祭过后，赤谷海云必定会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但能像黑洞一般将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简直是学园偶像般的待遇啊……
“我本来以为这种夸张的情况只有漫画里才会出现呢。”御茶子叹了口气，“不过，海云在这方面的迟钝也让我吃了一惊……”
“迟、迟钝？！”赤谷睁大了眼睛，“怎么会？我一直为自己的观察力还不错呢……唔，居然是迟钝吗……”
轰说：“我也觉得赤谷很敏锐。”
赤谷感动极了：“轰君……”
“居然能从这个阴阳脸的夸奖里得到慰藉，你是笨蛋吗？”爆豪睨着她，脸上满是嫌弃，“负分对不及格的安慰有什么意义？”
轰一脸迷茫：“……负分？”
“小胜好过分！无论是观察力还是反射神经，我都——谁？！”
她的语调陡然压低。
当她从位置上站起来时，所有人——包括她身后的黄发少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了杀气袭来时那种冰刀刮过皮肤似的颤栗。
下一秒，乒乒乓乓的坠物声接连响了起来，一个黄色的脑袋被她反手压在餐桌上，尖锐的餐叉威慑性地抵住了少年毫无防备的脖颈。
“你是谁？”赤谷沉声道，神情非常严厉，“我并不认识你，而你刚才却想偷偷击打我的头部，你想干什么？谁派你来的？”
“喂喂，开玩笑的吧？”黄发少年想要挣脱赤谷的束缚，但女孩的手如磐石般纹丝不动，他脖子都扭酸了，还是没能离开桌子哪怕一毫米。
“你是……”八百万过了好久才认出这个人是谁，“B班的物间宁人同学对吧？”
“是啊！都知道是同校生了就快点放开！”物间扭头朝同班同学大喊道，“看到同学被别人袭击了，你们难道就打算看着不动吗？”
“对哦，物间说的也是。”
在达成一致意见后，坐在不远处那桌的B班学生开始齐刷刷地替心仪的选手加油鼓劲。
“你刚才超帅的！赤谷同学！”
“加油啊！赤谷同学，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物间的个性对你没用，赤谷同学请不要担心！我会为你热情应援的！”
物间宁人：“……”
再见！
“抱歉！是我没拦住他。”一个橙发斜马尾的女孩快步跑了过来，双手合十，“这是我们班上的物间，刚才应该是想要来找麻烦吧？非常对不起，我会让他担负赤谷同学的午饭钱的。”
“怎么连你也这样啊，班长？”物间觉得自己特别委屈，“从头到尾我可是什么都没做，我才是受害者哎！”
“不是‘什么都没做’，而是‘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吧？想要找茬结果自己翻船的家伙可没资格当受害者。”拳滕一佳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拳——是的，她把拳头变得比物间的脑袋还大，然后给了他一拳！
这震撼的一幕连旁边的赤谷都有点看傻了。
“午饭的钱就不必了。”得知了对方的确不是敌方派来的（应该也不会有性格这么聒噪的杀手吧？大概），赤谷心情有些微妙地松开了物间，“抱歉，是我反应过激了。”
“不是赤谷同学的错！都怪这家伙啦。”拳滕内疚极了，又给了物间一拳把他打醒（！？），“好好向赤谷同学道歉！”
“我才不——”看到自家班长威胁的目光，物间瞬间焉了下来，不情不愿道，“……对不起。”
“没关系的。”物间宁人也就算了，面对爽朗的拳滕一佳，赤谷实在是很难生气，“倒是我，还打翻了物间同学的午饭。”
“就是啊！难道不是我比较可怜吗？”
“住嘴！不要再添乱了！”
砰——
第三拳后，物间宁人彻底下线了。
“这个喜欢惹麻烦的家伙我就带回去了。”拳滕说，“对了！恭喜你拿到冠军，海兔助教。”
赤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助教？”
难道说……
“是的，我以前在13号老师的周末教学班里旁听过。”最初拳滕还有点害羞，在赤谷的视线下，她有些局促地咬了一下嘴唇，但很快又露出了明媚的笑脸，“以后也请继续加油啊！”
看着女孩（拖着一个人）离开的身影，赤谷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直到心操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
“回魂了哦，海兔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对方的语气里似乎藏着一股怨气，“男生什么的也就算了，连女孩子都这样的话也太过分了吧，海兔桑真是个花心鬼欸。”
“啊？”花心鬼？为什么？
爆豪不快地撇过头：“哼。”
“我也觉得这样不好，赤谷。”轰说。
“诶？”
就连峰田实都苦口婆心地劝道：“战场就不要拓展到班级外了啦，赤谷同学，不然等到两班对战的时候，大家都会很难办的。”
“诶诶？！”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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