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金刚同人] How long》嵐影

13、第 13 章 随着擎天柱

　　22.

　　不知道是威震天的震撼教育奏效还是其他因素，总而言之你变回了先前处之淡然的自己。除了例行性维护擎天柱的机体、修缮炮火外，你闲暇时间仍然是待在威震天身边。

　　……不过用变回之前这个词可能没有表面淡定来得贴切，你能感觉自已的内心活动可说是一天比一天活跃了。

　　心思活跃的你发现，最近在无其他霸天虎在场的情况下，威震天甚至会默许你爬到他机身上、研究他身上的其他武装。

　　他还在你一次突然的提问下就随手拆下自己手臂上的一处装甲，让它缩小变形成你都可以轻易拿起的大小。你讶异它不符合质量守恒的轻盈，还有就是他的举动。

　　威震天遵守着他说过的话，算是容下了你这个沙子存在他视线中，甚至是超越了君臣下属的让你坐到他的肩部平滑的部分，与他交谈。

　　像是激光鸟的专属位置是声波的手臂、威震天的肩膀也几乎成为你的固定席……你们之间的相处仿佛那天的事情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也没有主动提及、而他更没有再同你说类似的话。

　　至于那管装有稀释砒霜的针？你在忙完归去处理衣物时忘了针还在口袋，就这样从衣服口袋滑出后掉在地上，啪地一声清脆声响，它碎了一地。

　　你看着小液体，然后弯下身用脏衣物将它吸起，移开布，除了碎玻璃渣，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样平静、或许有些亲密的举动虽然让你有些好奇威震天的下一步会采取行动，不过你很快就放弃猜想他高深莫测的想法。

　　这些日子当从数据版后抬起头，你就会下意识的偏过头去追寻他的身影、会在威震天耀眼闪烁的银甲上流连一会，才在他察觉自己又在摸鱼前将视线从他身上拉回。

　　仿佛回到了初见塞伯坦语时的困惑。现在你明明已经将那些文字、语法记得滚瓜烂熟，哪怕是不使用晶片来辅助也可以浏览自如。

　　可你看着数据版上的内容，却是一点也看不进去。

　　恋爱的女人真可怕。你腹诽着放下数据版，走近摆放着融合炮的台子旁，将缠绕连接线的左手放到了武器上。

　　然后你阖上双眼，浏览着从你眼前急速闪烁，你却又能明白所有的内容、系统结构与所有的使用资讯。

　　由于这些天，威震天总表示手臂与火炮有细微的怪异感，而你也不厌其烦的在过去几天N次翻找着当初所有的设计图纸、原型稿件、程式系统与执行代码，甚至曾拆解掉这把大炮重新组装，仍找不出毛病。

　　威震天自然很是不满意。于是你低头，认命的花了更多的时间在搜索武器上的问题，和微调他身上其他武装。

　　同时，一心二用的你，思索着那天所萌生的，关于「恋爱」的想法

　　你是他最不齿的人类，人类甚至在他的认知中没有存续的必要；而他是拥有智慧的金属外星生命体，截然不同的两个物种要产生爱什么的……套句震荡波的话，这不合逻辑。

　　你尝试去说服自己，那只是美好的错觉。

　　他是那样的强大、无坚不摧，只要火种依然存在，哪怕缺手断脚少头颅，只要即时组阻止能量液的渗漏，都不会有事。

　　相较之下，你既弱小又手无缚鸡之力，唯一派得上用场的就是超高规格的头脑；你的身躯即便没有遭受任何意外，也会在八十多岁时成为一位鸡皮鹤发、步履阑珊需要搀扶的老太太。

　　与他们几乎永恒的寿命而言，只能存活区区百年的人类，生命短暂得好比划过天际的彗星尾巴。

　　而且在威震天看来，你的大小估计就和人类看虫子一样。谁会喜欢上一踩就扁的软趴趴肉虫子？

　　所以，综合上述与你的心理来说，你那情况用依存症来解释到还比较合理，而不是恋爱。

　　对，你只是你被他气场震慑住、只是一时昏了头的想法而已！没错，就是这样！

　　你尝试说服自己，那只是思想作祟并非真实。可你终究无法欺骗每每见到他时，都会用力跳动的心脏。谎言的外衣一点点的褪去。

　　你喜欢上了这位唯他独尊的霸天虎领袖，这是不争的事实。因为人生第一次有了这种小说情节的感受而暗暗窃喜的同时，你也忍不住鄙视着这样的自己。

　　不过就是他对你拨出比其他人类多些比例的例外与宽容，自己就恬不知耻的产生喜欢的情绪。

　　如同当年父亲是以爱为名的攀附在母亲身上，榨取她的天赋成长的寄生虫；现在的自己则近似于缠绕在无机物体上，寻求依附支架的不知名藤蔓。

　　都说孩子长大会像父母，你觉得真是该死的对极了。

　　结束浏览后，你轻轻甩了甩头，感觉像是喝了酒那样晕乎乎的微醺感。不确定是自己的狂妄思想，还是大量电流通过脑所造成的原因。

　　将线卷好，你叼住打开了的小手电筒照明，然后站上台子爬进炮管，拉出电路一条一条的拆开来梳理、检查。

　　不过在里边这样那样的鼓捣，当你灰头土脸的从炮口爬出时空气已经转凉，应该是入夜了。由于基地几乎全天灯来照明，又处于地下，因此你只能依靠气温的变化、生理时钟与肚子的饥饿感来判定时间。

　　「虽然用了塞伯坦的金属与部分变形技术，但是毕竟内部还是地球科技为主，或许只是您的机体对外来科技的排斥。」

　　你操着谦卑和婉的口气，仍是昂起发酸僵硬的脖颈，望着他的光学镜。看威震天没有任何表示后你走回办公桌前坐下，刚提起桌上铅笔时手指却不受控制的弄掉了铅笔。

　　你看着在桌面滚动的铅笔，突然想到一件完全没有关联的事情。

　　「陛下？」

　　你转着椅子面对威震天。而威震天对于你的呼唤只是分了一个眼神，还是没有说话。

　　这距擎天柱被擒获已经一个月有余，汽车人与人类反派势力又再次的销声匿迹，好似打算对他们的领袖弃之不顾。

　　他们会放弃吗？你问着，聪明如他，威震天一下就知道了你口中的他们是汽车人。你想到了受伤的爵士，你期望他们就此作罢。终归是关心过你有些交集的，你不希望在战场上看见他。

　　【我很抱歉，女孩，我还有下一场约会】

　　你想，你还欠爵士一句道歉。

　　「哈，我不知道抓到擎天柱多少次。而每次他的汽车人伙伴总会来。这次也不例外。」

　　威震天大声嘲笑了你天真的想法，光学镜的光谱亮了几度，红光变得越发刺眼鲜红。

　　「看来你的脑袋看来只能用在学术方面，若是没有了那些，你也不过是个蠢货。」

　　我想或许是的，陛下。你眨了眨眼睛，将眼前挡住视线的头发挽到耳后。

　　你想到了现在被切断视觉传感的擎天柱，你期望能就这样维持下去。就让霸天虎维持胜利、汽车人不要出现的好。只要威震天不研究出攻破擎天柱火种与火种源的联系与分开方式，那么他也会平安无事的。

　　【善意，没有谁值得谁不值得。众生是平等的】

　　你觉得喉咙有点痒，于是轻轻地咳了两声。

　　23.

　　汽车人在这一个月内在霸天虎的巡逻下有过几次接触，但是都幸运没有人员伤亡，山姆的伤也好了大半。

　　「我们就这样继续东躲西藏？不出去选择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就这样逃跑？」

　　这天，山姆终于忍不住的朝着大黄蜂发出低吼：「他们可是抓走了擎天柱啊！而且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没能守住那个讯息…」

　　「山姆，那不是你的错。若真要归咎责任，让你受伤和资料被窃取，那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伤势已然痊愈的爵士与几个科学家结束交谈后走了过来。

　　「而且现在气愤也无济于事。」

　　在转移基地的路上，听闻擎天柱被抓的消息后爵士只沉默了几分钟，随后立刻展现了他之所以能成为汽车人副官的能力。

　　他迅速的接替擎天柱的工作，统领着汽车人。

　　指令明确、决定果断，简直让人无法想像那个喜欢爵士乐、喜欢舞蹈，就连变形都要耍帅的汽车人爵士居然有这样沉着稳重的一面。现在的爵士已然是这个反霸天虎小队里的领头羊。

　　「但是别担心，我的朋友。」爵士说着又眨了一边的光学镜。 「我收到通知，我们的计画已经成功启动了。」

　　「计画？什么计画？」山姆听得是一脸的不解，他们是什么时后制定的计画？

　　「抱歉瞒着你们这么久，这是为了保密着想，但是、嘿！总之，我们有一个可以打败威震天的方法。」

　　爵士笑着安慰山姆。

　　「只要再多些时间，哪怕我们什么也不做也会得到胜利。到时候，擎天柱大哥也就可以回来了。」

　　爵士金属构成的脸上展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安抚了山姆紧张的情绪。

　　「你说得对，爵士。还有抱歉，大黄蜂，我不是故意要吼你的……我只是…你懂的。」他松下绷紧的肩，手握拳反手轻敲蹲下来的大黄蜂的胸甲。

　　「当然，我的朋友！」大黄蜂一把抱住他要守护的男孩，广播器放出一个软糯女童音，成功让山姆展露笑颜。

　　「对了，这段时间怎么都没有看见米凯拉？」

　　山姆突然想到一段日子没见到和自己与汽车人逃亡的女朋友米凯拉，也想到了前第七区的长官西蒙斯。由于这一个月他们分散行动，透过汽车人内讯决定碰头地点。先行到基地的是蓝诺斯与他的小队、山姆、爵士、救护车与山姆的搭档大黄蜂。

　　「别担心，山姆。」爵士只是一再重复着这句话。 「过些日子就能见到了。」

　　山姆点点头，并没有往下想。

　　你只剩下启动程序还没有检查。灵光一闪，于是你拿起连接器，刚想连上大炮检查时，却收到了声波传送到你晶片的电子讯息。

　　那些模糊的低哑像呻吟的语言，在你脑中瞬间组织成了你所熟悉的文字。

　　「好的，声波。我马上去大厅。」

　　这几日声波的指令都是通过传递电路讯息的方式与你沟通，你觉得这升级过的小小晶片真的是越来越多功能了。

　　要是可以窃听与追踪，你想你也不会讶异。不如说，若真的是这样还可以解决你许多困惑。

　　比如当时在场的只有你与擎天柱，那么威震天是如何得知你与他有交谈的？

　　你打住往下继续深究，抓起连接线就快步赶往大厅。

　　威震天见你来后向声波示意，声波伸出触手挑选出擎天柱身上其中一条被分开的线，除去两头的东西后将管线重新接上。

　　然后，你久违的看见了那片透明感的蓝色光学镜重新亮起。

　　「你过得还舒适吗？擎天柱？」威震天开口，就是火辣辣的嘲讽。

　　你听到擎天柱颈部的机体发出空转与电流通过的嘶嘶声，他背后的两根排气管吐出微量的水蒸气。

　　威震天朝震荡波点头示意后，震荡波拿着一个齿轮走上前，给擎天柱装上。那是他的发声器，而塞伯坦星人是有痛觉的。

　　你想到之前路障抱怨汽车人侦察兵大黄蜂刺穿他的轮胎，在替他修补的时他毫无预警的嗷了一声，差点把板手从手里弄掉。

　　威震天像只豹子一样缓缓的绕着擎天柱，然后在一个方形容器与带有尖锐接头的管路旁停下。

　　「看见那个装置了吗？它可以装容下火种，并且保持火种不被熄灭…你是个聪明人，擎天柱。我想你已经明白了我打算做什么。」

　　那种东西肯定是震荡波研发出来的。而且论塞伯坦技术，震荡波称第二那么便没有金刚敢自称第一。再者，威震天绝不会炫耀无用甚至可能失败的东西。

　　「你什么时后这么多话了？」

　　擎天柱思考着，然而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带给人安心。他的话语中没有即将面对事情的畏惧，与你倒是有几分相似。威震天这样想着，视线有意无意的从你身上滑过去。

　　他并不在意擎天柱的回嘴，反而低笑了起来。突然一爪勾住他胸前的挡风玻璃，暴力的拆下，反手扔到一边。

　　「别那么急着死，擎天柱。我要慢慢欣赏你死去的样子。」

　　随后震荡波拿着某种器械上前，打开了擎天柱的胸甲，他们塞伯坦人最脆弱的火种暴露在眼前。

　　在绽放的强烈蓝光中，你不得不眯起双眼才能勉强看清楚。

　　你看着那团与他光镜相同色彩、却更要明亮刺眼的火种四周的舱壁上烙刻的文字。与当时你从山姆脑中找到的资讯，也就是矩阵的方位是同一种文字。

　　震荡波将火种拿出，开始将与擎天柱相连的管线一一移除后，在一根根接上箱子里的线路。

　　你看着像是摘取心脏手术的过程，就在好奇着威震天让你过来的原因，你注意到震荡波想将最后管线取下并拿出火种时，一个强劲的电流狠狠地弹开他的手。

　　震荡波的光学镜则在闪烁几秒后才恢复正常。见此，威震天叫停了震荡波想要继续尝试的举动，改而伸手将你捞起。即便威震天已经很轻的将你带到手心，可突然的冲击仍然使你感到有些反胃不适。

　　但是就一个眨眼不到的时间，你就被他放到了擎天柱的机体上。你想，你或许知道威震天想要你做什么了。心底隐隐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可你仍然扭过头，看着威震天等他开口。

　　「现在，用行动来向我证明你的忠诚。」

　　他像是知道你在想什么，开口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敲击你的神经。

　　行动。你注意到威震天加重了这个词的咬字。

　　「将他的火种献给我。」

　　闻言，你的瞳孔伴随停止一秒的心脏剧烈收缩。虽然他的话证实了你的想法，可不代表你不会讶异。你的视线一与威震天的光学镜相对，所有拒绝的话语顿时哽在咽喉，吐不出、也吞不下。

　　你感觉，现在的你并不是他的宠物、不是资质不错的科学家、也不是人类，而是霸天虎的一员、臣服威震天的士兵。

　　你被那抹红色吸引，丧失思考能力的呆站在那里，像极了公共空间的愚蠢的雕塑。

　　「这是我赐予你的殊荣，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而威震天看着你的呆若木鸡，不悦的第二次开口，语气带上几分急躁，也是给你的最后通牒。

　　而你却只听见了他唤你的名字，其余说了什么你压根没听进去。那几个音节从他发声器中说出，你只觉得全身因兴奋而起了鸡皮疙瘩。

　　你很清楚自己的不理智，你就是个疯子。你一边暗骂自己，一边巍巍的接过声波用触手递来的管钳。你还是能分清善恶，你也清楚擎天柱是个善良的金刚、霸天虎才是该驱逐被讨伐的一方。

　　你执迷不悟的选择上前，在擎天柱的火种舱前站定。近一看，火种周围也飘浮着古塞伯坦文字，看来就是那些文字在保护着，让声波的触手与震荡波的仪器虽然可以去除火种周围的管线，无法触碰到火种。

　　走到刺眼夺目的火种前，一个深呼吸后做好被弹开或灼伤的思想准备伸出双手去触碰，却发现自己毫发无伤。

　　火种源的加护显然对有机生命体是无效的，所以你才能顺利的摸到了带给你冰凉、却又像丝绸那样柔滑的火种。

　　缓缓的将手再往下沉，移至火种下方后摸索到了相连的管线。说是迟那时快，在管钳触碰到管路的刹那间，一股肉眼可见的电流缠绕左臂攀身直上，然后再到肩膀的时候消散。

　　金属板虽然努力转换了信号，却仍是感到用钝刀割开手上肉般的疼，你的呼吸因疼痛而变轻、因人工的心脏麻痹，而感到呼吸困难。

　　要是再尝试将这颗火种从对方身上剥离，下一次流过心脏的或许就会是让它停止的电子信号了。

　　你这样想着，然忍着已经被扰乱规律，开始失控乱跳的心率与残留的疼痛，当管钳锁上线路，火种的光芒马上下降三个光谱。

　　由于火种仍在舱室中，擎天柱并没有褪去身上鲜明的色彩。你以掌心缓慢的托住火种。刹那间，你感觉到了火种在掌心的脉动。

　　随着手的上移，你能听见擎天柱机体零件戛然而止的声音。

　　「如何？被你所庇护的弱小种族一员，渐渐剥夺生命的感觉？」威震天说话激着从此之后不会再来阻止他，以及僵持数百万年的老敌人。

　　「我允许你可以的留下遗言，然后我会把它连同你的头颅一并交给汽车人。」
　　他狂笑着，擎天柱依然像一尊大佛，不为所动。

　　「你别高兴的太早，威震天。」

　　面对擎天柱的不为所动与语气的淡然，威震天气愤的发出野兽的咆啸，叫你立刻把火种取出。你只能照办。

　　「请记得，每个生命都有做自主选择的权利。」

　　随着擎天柱响起的话语，你猛然抬起头，但手已然捧着火种离开了他的舱室。看到的，只有擎天柱熄灭的光镜。

　　你曾在爵士记忆扇区中的音频文件中听过这句话。

　　眼睛干涩。

　　哪怕知道你即将取走甚至熄灭他的火种，擎天柱依然提醒你，你现在离岸还不远，仍然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回头。

　　然后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对不起

　　你不知道，这句未能对爵士说出的歉意，是否在此次传达到擎天柱的接收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