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柱斑]百年羁绊》水晚湮棠

3、chapter 3

　　第三章

　　月光从廊檐泄下，在屋前汇聚成不大的一团光晕。

　　宇智波斑就站在那束光里。

　　晚风拂面，撩开他额前的发，那双褪去血色变回漆黑的眼里，有千手柱间熟悉的神色。就像小时候自己每次想出异想天开的忍术时候，斑都会用这种带点嘲讽和无奈的目光看他。

　　梦境不会如此清晰而又还原。

　　千手柱间的心骤然狂跳，他克制住想要拥抱重见友人的冲动，因为他清楚他要敢这么做，斑肯定会把他打飞。

　　过了半晌，千手柱间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郑重道：“对不起。”

　　宇智波斑诧异，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心下起疑：“你这么晚闯到宇智波的族地来想做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想趁胜追击也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不怕我杀了你吗？”

　　千手柱间一噎，他当然知道这种三更半夜闯入敌人的大本营还一路打进去的事本身就是一种挑衅，但他更知道如果不能及时赶到救下泉奈的后果。只好老实交代：“我担心泉奈。”

　　宇智波斑看他的目光宛如智障。

　　千手柱间干巴巴的解释：“昨天扉间重伤泉奈......”
　　凌冽的杀气扑面而来。
　　提到这，宇智波斑想起泉奈几乎丧命的情形，心里只想把千手扉间大卸八块。

　　“...之后，”千手柱间面对盛怒的宇智波斑顽强的接下去，半真半假的说：“我在族里召开了关于停战的会议，说服了长老们，明天就会把停战协议送来。这离我们的梦想又进了一步。我太高兴了，想马上告诉你所以就来了。”

　　这个理由同样很奇葩，但是想到千手柱间的性格和这些年他们的交往的情形，宇智波斑勉强接受。

　　千手柱间继续解释：“偷偷绕过结界后，我感知到泉奈的查克拉十分不稳定还很微弱，一着急就直接冲过去了。惊动了守卫，怕耽搁时间，就下手重了些。”

　　他没说出来的是，虽然斑的查克拉跟以前有些不同，自己还是能马上肯定那是他。那时候斑的查克拉太过暴虐，明显他整个人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状态，心知斑有多疼爱弟弟，担心他会崩溃，自己下意识就使用了木人之术，闯过守卫，对于他们的穷追不舍又不能下重手，便用了花树界降诞让他们暂时昏迷。
　　木遁本身是水遁和土遁的结合，再使用阳之力将查克拉转化为生命能量，来控制植物的生长，每次使用地形必遭破坏。如今的宇智波大宅被毁了一半，想到这他不由得有些心虚。

　　宇智波斑挑眉：“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泉奈了，你所谓的下手重了些就是把我家毁了大半？好大的手笔。”

　　千手柱间真诚道：“因为泉奈是你弟弟。”唯一的，仅剩的弟弟。

　　泉奈之于你，就如同扉间之于我。

　　待在净土的几十年，他一直都在等待与斑见面。几乎每天都在思考他和斑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哪怕木叶的未来都排在后面。
　　上辈子他得知泉奈的死讯已经是很多天之后，所以他并不知道这段时间斑是如何度过的。能猜到斑肯定是悲痛欲绝，却没想到竟是几欲疯狂心如死灰。

　　直到今天亲眼看见斑眼中的疯狂和空洞，他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肤浅。

　　即便如此，你最后还是给了我选择的机会，最终答应和解。斑，你果然是个重情义的人。

　　而我却一直在强人所难。

　　在看出你眼中的黑暗时，我只寄希望于让你将木叶的所有忍者都当做兄弟。而你跟扉间之间的仇恨我却认为时间可以化解一切。

　　扉间说的没错，我果然是一个天真的人。

　　他心中的一系列愧疚自责虽没表露，但宇智波一族的人对于感情向来敏感细腻，宇智波斑敏锐的察觉到了。

　　有些感动于柱间的对他的在乎，宇智波斑的戾气消散了大半。泉奈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修养不过几日便能恢复，他示意柱间换个房间再谈，不要打扰泉奈休息。

　　千手柱间会意，跟着他离开。

　　走到半路，宇智波斑不经意想起其他族人还倒在树藤中，淡淡道：“把你的忍术收起来，将他们安顿好。”

　　千手柱间黑线，他自己没想起来就算了，宇智波一族不是最护短的吗，你也到现在才想起来要解放他们吗？

　　敢怒不敢言，毕竟是他下的手。当下使用木遁分/身，“散！”。

　　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去？开玩笑，斑像是有耐心等人的人？

　　果然，宇智波斑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前行。

　　他当然知道柱间在想什么，那个白痴有什么都写在脸上。他心里嗤笑：“弱者的人是丑陋的，弱小的宇智波更是如此。如此轻易的被柱间打败，一点宇智波的骨气都没有。”此时他的心理很微妙，既为宇智波的忍者们的弱小感到愤怒，又得意于千手柱间有此能力，毕竟是他唯一的对手，如果这点能耐都没有，自己早就亲手杀了他。

　　如同宇智波斑了解千手柱间那样，千手柱间对于还没彻底黑化的宇智波斑的情绪也是摸得很准。他感受着好友的纠结，感慨斑果然还是把他当朋友的。如果换个人打伤了宇智波一族的人，按照斑的性格，一概是不问来历，不管对错先揍完对方再说，然后看心情决定送不送去净土。

　　两个自带滤镜的人相处起来的和谐气息，让周围的生物都退避三舍。

　　进入会客厅，宇智波斑示意柱间坐下。他们两私下相处比较轻松，都没有选择把双膝并拢跪地，臀部压在脚跟上的“正坐”，而是相对随意的盘腿坐。

　　宇智波斑道：“你之前提到了停战协议？”

　　千手柱间回答：“是的，明天应该就会送来。”

　　宇智波斑嗤笑：“你凭什么认为你送来，我就会答应？柱间，为什么到现在了你还是如此天真？”

　　千手柱间正色道：“斑，我们从小的梦想就是结束这战乱不休的时代，保护各自的族人，保护最重要的人。现在只要我们联手，全忍界都找不到能与我们抗衡的家族，纷乱也将逐渐平息。你明明也是这样希望的，如果之前是因为泉奈.....”

　　宇智波斑嫌弃似的“嘁”了一声打断他，嘲讽道：“所以你今天才会来救泉奈？你的意思是，你救了泉奈，我为了感恩就会答应跟你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