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烟头的火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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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接这只烟，递烟的手就这样僵住了。
一个烫了头发的男生看了眼初筝，笑着道：“筝哥，这小子新来的，不知道你的习惯。”语气熟稔。确实，他和初筝从初二就开始玩在一起了，也见证了初筝从明媚的少年郎如何变成如今的模样。男生变戏法一样从他背着的包里拿出来一罐棒棒糖。
“啧，浩浩，筝哥从不抽烟，记好了啊。”男生转头向那个给初筝递烟的人说。一群人发出善意的哄笑声，初筝撇了撇嘴，没理。
“什么牌子的？”
“珍宝珠。”
“真知棒没了？”
“今天去的小弟不懂事，觉得棒棒糖都是一个味儿的。没看牌子，直接买了。”
“哦。”
初筝耷拉下眼皮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他随手在罐子里掏了掏，撕开包装纸，把糖含在嘴里。然后随手把糖纸丢在了地上。
橘子味的，还不错，甜甜的。
他干脆把那盒子直接拿来，在里面挑挑捡捡，然后把橘子味儿的全塞进自己的裤兜里。
叫浩浩的男生都惊呆了。堂堂二中校霸，居然不抽烟，还喜欢吃棒棒糖？
这小子很有去UC上班的潜质，他在脑洞奇大，此刻非常想发学校论坛，都已经想好了标题#惊，二中校霸吃棒棒糖为哪般##吃糖只吃真知棒，扒一扒那个二中校霸的内心世界#。
甩了甩头，把脑中不靠谱的想法丢出去。看着周围的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浩浩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大惊小怪。
初筝把棒棒糖含在嘴里，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程澄，那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到。”
程澄是那个烫头的男生的名字。他依旧笑着，把手机高高举起来举起来露出上面的聊天记录。
“那两个一个班的，班主任看的有点儿紧，可能还要等几分钟。”
“啧，那再等几分钟吧。”
初筝用手捏住棒棒糖的棍子。
果然，没过多久那两人就来了，离着老远就伸手向他们打招呼。人都到齐了，于是一帮人就拖拖拉拉地走到操场去了。在上自习课，学校还算比较安静，所以他们在走的路上也没大声讲话，只是偶而有脚步声。毕竟嚣张也得有个嚣张的度，谁也不想撞到枪口上。
初筝的眼神有些无意地往楼上一暼。
他看见一个人站在学校天台那里。夜太黑，看不清那人的脸。加上那儿里离操场太远，初筝也不太在意的样子，看了一眼也就没有看了。
奇怪，天台长期都是锁着的，怎么会有人站在哪里。
然后他又勾起嘴角懒散地笑了笑。啧，真是。
那人正是魏忻。
他一只手里捏了把上了膛的手枪，一只手拿了个望远镜。
这些人，可真碍眼呢。初筝有他就够了。
魏忻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要扣动扳机的欲望十分强烈。可是不行，他不想初筝怕他。等一等，他要再等一等。魏忻平复了自己的呼吸，继续用望远镜看着初筝。
望远镜是他自己在家里z改装的，可以把望远镜里的看到的景象直接传入他的手机里。
热身过后，一群人也从懒懒散散变得认真起来。打球嘛，自然是认真打比较爽。
几轮过后，初筝打的发热，索性把身上穿着的短袖脱了，随意地丢在地上。
他光着上身。
晶莹的汗顺着他的脸颊滴下，初筝的皮肤在黑色的夜里看着更加的白，刺激人的眼球。少年的脸上带着运动过后的红晕，发丝在他奔跑的时候轻轻晃动着。他左边有一颗虎牙，平常的笑都是漫不经心的慵懒的，所以根本不容易看见。只有现在，他笑的纯粹又好看，那颗虎牙也随着露了出来。尖尖的，让人想舔一口。
魏忻的呼吸加重，可一想到那么多人都能够看到，他的心里就嫉妒的发狂。
怎么能，怎么可以!
魏忻打开自己的手机，有些痴迷地看着初筝的笑容。他的手机界面中，干干净净的，视屏和照片却把手机的内存占满了。
全都是初筝。
里面全都是初筝。
在天台呆了将近二十多分钟，魏忻把枪插入自己的腰间，那里还藏着那把刀。
他干脆直接坐在地上，靠在身后的墙上。那种慵懒的感觉倒是和初筝有点儿相似。魏忻从裤兜拿出一包烟和打火机。含了一根烟在嘴里，他用手护住打火机，然后按了下去。“哒”的一声，火苗很快将烟点燃。一瞬间的火光在黑夜中十分亮眼。魏忻敛住眼帘，透着月光，卷翘的睫毛在他的眼睛下面打出一片阴影。他也白，白的脖子上的青筋就算不用力也十分明显。吐了口烟，他看着烟慢慢地飘在空中然后又慢慢消散。他又眯了迷眼睛，没有再吸。夏日的夜风略带凉意吹乱了他的发。
烟头的火光在夜里明明灭灭。
过了好一会儿，烟都要烧没了，烫到魏忻的手指了。他才把烟丢在地上，用脚撵灭了。地上残留着一截一截的烟灰，也被魏忻撵碎了。他把望远镜往地上一丢，砸了个稀巴烂。拍了拍手，魏忻重新把天台的锁上上，离开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烟的余味，拉人共沉沦。
初筝重新穿好衣服。夜里的风带着一丝凉爽，因为是夏季，还是闷的要死。他干脆去小卖部刷了个雪糕，坐在操场的跑道上，一边舔一边看着一群人打球。眼睛里满是细碎的笑意，亮晶晶的。
棒棒糖早就被他一口咬碎了，还有些粘牙。
雪糕很凉，直凉进初筝的肚子里。他终于感觉畅快了许多。
初筝想起了魏忻。对了，那家伙好像没吃饭，刚刚还想着给他买点零食来着。坐了没好一会儿，初筝把雪糕几口咬完。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又准备去趟小卖部。
看出他的意向，程澄喊住了他，让他给自己带瓶水过来。
被初筝摆手拒绝了。
二中的小卖部挺大的，像个小型超市。品种也十分齐全，有文具有零食还有些生活用品。因为前段时间市里下通知下来不准卖可乐和方便面了，所以空出来不少货架，现在都摆上薯片了。
初筝在里面拿了很多吃的。刷卡的时候在小卖部上班的阿姨还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怀疑他是不是捡了别人的卡来疯狂消费。
其实是因为初筝有些纠结，不知道魏忻喜欢吃点儿什么。万一他喜欢的初筝不喜欢就尴尬了。唉，自己可真是一个善于换位思考的好同学呢。初筝心里想到。
“我先回去了啊，有个嘤嘤怪没吃饭呢。”初筝打了个招呼，抱着一堆零食走了。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嘤嘤怪？筝哥不会谈恋爱了吧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有可能。”
“也没看筝哥和那个女生走的近啊。”
“难不成是二班的那个班花？她前段时间给筝哥表白了。”
……
此刻已经第一节自习课下课了，魏忻看着眼前的数学书发着呆。
“哗--”
初筝把买的零食直接丢在魏忻的桌子上，发出不小的声响。魏忻抬起头来，看向初筝，神情有些呆呆的，看起来还有点儿搞不清楚状况。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给我的？”
初筝觉得有些好笑，他挑了挑眉：“不是。没地方放搁一下而已。”
魏忻的事情又变得不知所措起来。眼中还是那样怯怯的，不曾改变。
初筝的抽屉里空荡荡的，只放了个手机。是个人都知道他说的假话。他没想到魏忻居然会信。
啧。
要命。
初筝话语一转，又道“嗯，是给你的。你不是没吃饭么。刚刚那个面条被我吃了。”
然后他又笑了起来。和在操场的那种笑容一样，露出了左边的虎牙。眼睛亮晶晶的，纯粹又明媚。
魏征的脑中一片空白，然后就开始放烟花，一朵接着一朵。他心里就只有三个字:完蛋了。
心里的气就像刚鼓起的气球，被针一戳，“嘭”的一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魏忻呆愣愣的样子，初筝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跟他想象的一样柔软。
“喂，愣着干嘛啊，吃啊嘤嘤怪。”
“啊？哦…哦。”
魏忻的动作有些机械化，他也不看包装，直接就用手拿起最上面那包薯片。撕开，张嘴，咀嚼。明明是带着咸味的东西，魏忻就是感觉嘴里甜津津的，连带这心里。他想，如果初筝想要他的命，他都给他。
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控制不住的，嘴角自觉向上提。
一旁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哇靠，这个转学生和校霸以前就认识吗？”
“好像是的，初筝还给他买东西呢！看起来关系很好啊。”
还有几个女生莫名开始激动，捂住心脏，看着初筝和魏忻超小声地说话。一边说着话一边激动地摇对方。隐约还能听见什么“我锁了”“我爱了”的话。
初筝的鼻翼动了动，细碎的光盛在他的眼中，像是盛开的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