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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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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栖迟心里连叫苦的时间都没有了，正所谓彩票买多了总要中上一回，夜路走多了总要碰上鬼，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言栖迟忽然灵光一现，福至心灵，愣愣地看着程潇潇，缓慢而深情地说：“见过的，在梦里。”
程潇潇对上言栖迟的眼睛，忽然反应过来他回答的是刚才自己问周暮的那个问题。
那梦呓一样的6个字如同一把精巧的小钥匙，好像“啪叽”一声打开了某把心锁，唤醒了程潇潇远久的记忆。
她霎时睁大眼睛，心念电转间，在思维的碎片里忽然捕捉到一个大眼睛留着古代小孩一样长发的小男孩，渺远的声音像从世界的另一头传来：“别怕，我为你点一盏灯，你的梦就不会黑了。”
那漂亮的五官，极黑的眼睛，和旁边的周暮似乎重叠在了一起。
宛若一人。
KL98：“2,1——女主发掘男主身上有童年噩梦时梦中为自己点灯的小男孩的影子，对男主亲切感提升，+500分。恭喜，您在时间要求范围内实现了积分0的突破，祝你接下来玩得愉快！”
言栖迟的心紧张到了极限，这时心里的弦仿佛“嘭——”地一声断了，他呆呆地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一句话也说不出。
周暮刚才听到言栖迟的话，心里也是一惊：自己8岁那年，曾经在家族的梦心石里看到了一个小女孩的梦境——那是一片漆黑。
小女孩十分绝望，在梦里不停地呼喊。那时候周暮还不太会用梦心石，那是梦族的法器，可以看到每个人的梦境，还可以把梦族人制造好的梦传送过去。
他为女孩的梦境造了一盏灯——这本没什么，不应该的是他不小心把自己的形象也投射到了女孩的梦里，还和她说了一句话。
梦族虽然掌管人类梦境，但主要是为了为人们解决梦的问题，保证梦界的秩序，并不应该未经允许进入别人的私梦。因为这个，当时周暮的父亲很是生气，责罚他三个月不许再接近梦心石，周暮印象极深。
周暮早就发觉程潇潇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只是眼前的这个黄毛是从何得知他的这段往事的？
言栖迟缓了过来，看到程潇潇和周暮仿佛都是满脸疑惑，陷入沉思的样子。
他心里叹了口气，想着这戏还得接着演下去，突然大声说：“周……周大宝，你不能这样啊，每次见到女孩子就说‘我早就见过你，在我梦里’，你这情话也太土太假了点吧，潇潇是什么人，能听你这种鬼话吗？”
周暮皱了皱眉头，感觉这人着实不靠谱，可能就是在胡说八道。但怎么就那么巧，他认错的人也姓周？
言栖迟看周暮一脸不太相信的样子，心虚地说：“不过仔细看看，你比周大宝长得要好看一点，我……我可能认错人了，对不起啊，我打你一拳，你摔我一下，扯平了吧，我背很疼的！男人就是不要计较太多，对吧？”说着伸手搭在了周暮的肩上，想拉近点距离。
周暮的目光落在言栖迟放在自己肩膀上那只手上，一个字都没说。言栖迟觑着他冷淡的脸色，也看不出是不悦还是无谓，赶紧又缩回了手。
言栖迟不好再赖在地上，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前边一番斗智斗勇，已经觉得身心俱疲，只想送这两位大神赶紧走：“那个，我今天就不打扰两位了，暮哥，对不起啊，改天请你们吃饭！别说不去啊，嘿嘿，嘿嘿嘿嘿……”
周暮瞳仁极黑，一双眼深如幽潭：“你怎么知道我叫周暮？”
言栖迟：“你刚才说了呀，你叫周暮。”
周暮一脸风吹不动的淡定：“没有。”
言栖迟努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众目睽睽下惊觉自己穿反衣服式的尴尬笑容：“你记错了！就刚才。”
边说边走了几步，可能是因为刚才摔之后平衡系统还没调整过来，也可能是有点紧张，言栖迟没走出几步，居然左脚踩住了右脚鞋带，“啪”的一声又摔在了地上，姿势还不如刚才。
周暮看着他，漾开一个不易觉察的笑容，轻声说：“算了。潇潇，我们走吧。”
言栖迟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又看看自己一身泥，胳膊腿儿啊的都疼的厉害，对自己这个开头真是感到无语。
就在这时，KL98的系统声传来：“现在为您更新积分。女主第一次遇见第一面就对自己真诚表白的人，对爱的感受度+100；女主看到周暮因为自己挨打，内心对男主好感度+50；女主看到周暮打人动作很帅气，内心对男主好感度+50。”
言栖迟：“……”敢情这个坑爹货刚才是卡了！！
“胖子，你给我滚出来！你想害死我是不是！”言栖迟咆哮。
“嗖”地一下，胖子猫又从虚拟形态化成了实体形态，小心翼翼地说：“那个，偶尔，偶尔，500以下的小积分会延迟核算，500以上的大积分不会的！你看刚才多及时！”
言栖迟：“KL98，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比我妈还不靠谱。98是什么意思，你不会真是98年的版本吧……”
胖子猫微弱挣扎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KL98的。那个，我不是故意害你，我吧，快乐98，的确是1998年生产的，年头是多了点，人人都得尊称一声前辈……”
言栖迟：“太老了呗，又卡又bug。Windows系统都升级了八百回了，你还停在98年！”
胖子猫：“这叫经典！不是没耽误你什么嘛！”
言栖迟懒得再和它计较，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地上有一个精致的小方盒。言栖迟捡起来打开，发现是一只设计高级的金属手镯，似乎是某个叫“卡丽亚”奢侈品牌的经典款式。
胖子猫凑过来：“咦，这不是书里男主送给女主的生日礼物么。”
言栖迟揣进兜里：“真有钱……估计是刚才打架的时候掉了，我先收着，以后免不了和这两位爷打交道。”
胖子猫：“不过你刚才怎么知道男主在女主梦里出现过，我是想说来着，但是还没来得及。”
言栖迟：“我瞎编的，偶像剧不都这么演么，男主女主二十来岁相遇已经没什么意思了，肯定是童年的时候就有交集，前世什么的也有可能啊，你又说周暮是什么……管理梦境什么的……不过这男孩看起来……啧啧……真是梦中情人款。”
胖子猫：“可惜哦，就是太孤高了点，不爱说话还爱拒绝人，作者写到中期都没办法把两个人强奴到一起了，才找到我说给传个人来丰富丰富剧情，报酬倒是不少……”
言栖迟死死盯着它，目光如剑，想射穿这只死胖猫。
胖子猫：“咦？我好像说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别误会啊，真不是为了钱！”说着一溜烟跑了。
言栖迟：“你给我停下！”追着猫消失在雪里。
周暮送程潇潇到C大门口。
周暮想起准备好的礼物，伸手一摸，才发现不见了。“刚才打那个家伙的时候掉了吧。”周暮想：“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程潇潇忽然开口：“学长，刚才的事情真是对不起，不过我之前确实不认识这个人。言栖迟……名字倒是还蛮好听的。”
周暮心想，好听是好听，可是听他说什么水陆两栖之类的，只能让人联想起某种动物……只是语气轻而淡地说：“没事。”
程潇潇笑了，说：“不过我觉得你好像也没太生气，他把手搭在了你肩上，你也没说什么，换了别人你怕是要一下弹开了。”
周暮浅勾了下嘴角：“有么？”
“有呀，”程潇潇眼睛直视着前方，有点不好意思看周暮，咬了咬下嘴唇，像是鼓足了勇气，说：“周学长，你忘记了吧，今天是我的生日。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周暮天生不大爱解释自己，明明记得还准备了礼物，但礼物既然丢了，特意告知似乎显得略有点矫情，只说：“你和朋友们一起过吧，我……不太擅长面对这种热闹的场合。”
程潇潇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小声说：“只我们两个人。”
周暮：“我……还要赶个报告。”
程潇潇知情识趣，被明着暗着拒绝了两次，没再继续邀请，笑了笑，开玩笑似的说：“那下次啦。学长，别太辛苦，偶尔也要‘融入人群’呀。”程潇潇指指自己的脸：“回家记得处理下，走啦，明天研究室见。”
言栖迟追了胖猫一阵，一人一猫到了这个世界大半天了，折腾许久，都疲惫不堪，言栖迟认命地拖起胖子猫，只当是个暖手宝揣在怀里，一步步挪回了男二本来的家。
刚才言栖迟着急出门没仔细看，这次一看发现还真是……家徒四壁。
隆冬时节，这房子却连个暖气都没有。屋子里除了一个老旧的衣柜和一张床以外，几乎也没什么家具。言栖迟打开衣柜，只有几件不怎么入流的衣服。
他也没挑拣，把身上的脏衣服脱下来以后，就把能换上的都换上了，好歹抵御一下寒冷。
衣柜内开门上有一面镜子，言栖迟这才第一次见到了穿书后自己的样貌，和他穿书前的长相属于一个风格，干净阳光，眉清目秀。
好在不管是男一变成了男二，还是高富帅变成了衰神，长相都没有崩坏。“嗯，除了这身打扮和这头金毛，还是挺鲜嫩可口的。”言栖迟自言自语地说。
言栖迟把被子披在身上，问：“饼饼，讲讲吧，男二现在的设定是什么样？”
“饼饼？”胖子猫一脸不满意：“加菲这个品种有多高贵你知道吗，不要乱起名字！言栖迟，高中学历，从小在姨妈家长大，姨妈一家在他高一时移民国外。因为姨妈的老公一直不太喜欢他，所以一家移民时没考虑带他走，但姨妈给了他一笔钱。没两年，言栖迟卷入了骗局，钱被人骗走了，高中后也没再继续读书，至今无业……”
言栖迟无奈道：“就这么个人还想和男主竞争的吗……”
胖子猫：“而且，我还要提醒你，现在他住的这个房子已经到期了，房东已经来催过两次房租了，再交不出来，恐怕……”
言栖迟：“呃……他现在一丁点积蓄都没有吗？靠什么吃饭啊？”
胖子猫：“这个是我要说的另外一个问题……”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打断了胖子猫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