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泽特》悠悠阿欢

29、战士（1）

　　“大人，敌人快要攻进来了。我们只能支撑几天了。”

　　“陛下的消息呢？”

　　西部之州的州长达特现在正被三角洲的其他城市围困在首府伊姆努，那些敌人打着反对新王的名义实际上就是为了抢夺粮食。

　　“还没有。”

　　“那得普呢？得普有没有消息？”

　　“小人不知。”

　　“什么？伊姆努城被围困了？”

　　“是的，请您派兵支援我们。”

　　耐赫特看着送信的士兵，面露不忍，饥荒的年月还遇上了战事。如果不是这个士兵还在苦苦恳求，耐赫特觉得他马上就要倒下了。

　　“你先下去休息吧，吃一顿饱饭再说。”

　　但是这个士兵并没有因为传递完消息就觉得完成了使命，他拒绝了得普城城主的好意，向耐赫特行礼道：

　　“最仁慈的耐赫特大人，请您帮帮我们吧。我们也是供奉哈托尔女神的子民，只有您的帮助才能解救我们于危难之中啊，祭司大人。”

　　眼看这个士兵还要向前走，涅菲尔提挡在了他的前面。

　　“等等，兄长，不碍事的。”

　　“年轻人，你已经完成了你的使命，你要相信我们，得普城不会眼看着伊姆努被攻破的。”

　　“耐赫特！”

　　送信的士兵听到了自己期盼的回答，当即就晕倒了。

　　“来人，快，快送去治疗！”城主着急地招呼侍卫，涅菲尔提则责怪道：

　　“耐赫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现在大家都坚壁清野，你怎么就答应出兵呢？而且，他们针对伊姆努，就是因为西部之州的州长他是陛下的人，所以这是他们对王城的宣战。难道我们要为这个新王收拾烂摊子吗？”

　　耐赫特想起那次不欢而散的会议，回答道：

　　“可是这西部之州不只是伊姆努一个城市而已，更是我们的西部国门啊！假如这里乱了，利比亚人攻进来，到时候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得普城城主也皱起眉头来，的确，从西部之州过去就是利比亚人的部落。虽然隔着沙漠，但是战事一起，一切都不好说。

　　“而且，我们就在隔壁，道义上来说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唇亡齿寒，假如我们听之任之，下一个被攻打的就是我们了。”

　　涅菲尔提明白耐赫特的意思，可是如今的艰难时期，守还是攻直接关乎到城市的存亡。

　　“涅菲尔提，耐赫特说的没错，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兄长我也明白你的顾虑，就由你和城主坐镇得普，我领一小队士兵策应伊姆努的士兵，假如失败了……”

　　“耐赫特，我不许你去。”

　　“涅菲尔提，你必须听我的，我是训练有素的战士，这也关系到我们得普的荣誉！”

　　“耐赫特！”涅菲尔提痛苦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他不能接受自己刚刚相认的亲人就要主动上战场。

　　“这样吧，我派多一点人去，然后写信给索城，让他们也派人来协助。”

　　“城主，这对得普不利，我不想……”

　　“耐赫特，没有让你以身试险的道理。如果不是城里走不开，哪有让你一个祭司上战场的道理？”

　　看着眼前神情疲惫的城主，耐赫特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老国王，她低下头不说话，再抬头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她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向他们，说道：

　　“我从小就受过训练，所以刀枪吓不到我。我这一次是为了这一片土地的安宁而战，我这是为了得普而战，所以，兄长，祝福我吧。”

　　耐赫特把头转向了涅菲尔提，涅菲尔提不愿回答，但他知道这事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费赫特听说耐赫特亲自出征，特地调派了一队士兵支援，耐赫特这一次戴着瓦泽特女神的头饰，义无反顾地奔向伊姆努城。在到达之前，原本应该被尼罗河水漫过的河道如今变成了几个水坑。一大批良田被荒草覆盖，耐赫特就藏身于此，准备悄悄接近目标。他们在路上遇到的农民躲躲闪闪，无一不是面黄肌瘦。尤其看到他们这群士兵，各个吓得魂飞魄散。

　　“老乡，你不要怕，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西部之州的农民看到耐赫特的装束，以为天神下凡，一个劲儿地祈祷：

　　“女神啊，救救我们吧！不知道哪里来的强盗，鞭笞我们，恐吓我们，让我们把自己的粮食献上。他们也都是神的子民啊，怎么能做这种事？”

　　耐赫特和自己的部将交换了下眼神，继续问道：

　　“他们围困伊姆努多久了，有没有外国人？”

　　“不知道，也没见过，倒是有不少人被抓去做他们的苦力。可是大人，您看看，我们哪还有力气干活呀？”

　　说完，这个农民似乎是用尽了力气，躺倒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耐赫特赶紧叫人给他送上水。安顿好城外的百姓后，耐赫特决定智取——竟然奴役饥饿的农民，不知道是不是敌人已经别无他法了，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来到伊姆努城外后，果然有一批士兵包围着这座城市。在士兵身边聚集着被奴役的当地百姓，他们都被锁链套着匍匐在士兵们的脚下。那些士兵的状况也没有好到哪去，不知道是不是指挥官下令，只要攻进去就能享受美酒美食，不然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支撑着这些一样饥饿的士兵。

　　“耐赫特大人，我们要不要直接袭击他们？看样子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不，我们要先把那些百姓解救过来，等他们慌乱的时候直接出击！”

　　现在是晚上，干旱的季节里天空没有一丝云，一轮明月朗照天空。白天一直等候的围城士兵已经十分困倦了，尤其没有充足的粮食，他们觉得自己可能就在睡梦中饿死了。这时，一股香味传了过来。被奴役的百姓们骚动起来，而那些士兵们自己也站不住了。

　　“是烤肉的香味！”

　　“是面包的香味！”

　　“你们不要乱！”

　　“说你们呢！”

　　可是那些百姓长久吃不饱肚子，现在又被士兵们奴役，他们早就饿得发疯了。百姓们朝着香味的方向移动，很快围城的士兵阵营乱了起来。

　　“不要乱！”

　　“不要乱！”

　　当围城士兵们的刀落下的时候，耐赫特带着自己的士兵冲了过来。他们看准百姓在的地方，手起刀落地砍断锁链。有些百姓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伤害，于是耐赫特扬起手，一个部队举起盾牌护卫着百姓们离开。

　　“都给我听着，我来自女神瓦泽特的居所，代表世间的正义。你们作为兄弟邻居，竟然在如此艰难之际趁火打劫，这是对礼法的蔑视，这是对众神的背叛！只要你们放下武器，那些食物就会出现在你们眼前，快快迷途知返吧！”

　　本来还在抵抗的士兵听到这话，闻着食物的香味有些松动，耐赫特心想这方法看来可行。可是，敌方的指挥官喊道：

　　“一顿饭算得了什么？攻下这座城池我们就能得到所有粮食！我们连得普也要攻下来！”终究是贪念战胜了食欲，不少敌军重新发起进攻，耐赫特带着一队士兵抵抗有些艰难。好在听到耐赫特的声音，伊姆努城知道援军已到。一直在城墙上的州长亲自点燃火把，他下令弓箭手和援军一起合作杀敌。

　　被城中守军暂时逼退的敌军不得不往后撤，这就给耐赫特的军队增加了压力。有人找到了刚才声音的源头，他们认定杀死耐赫特就能尽快胜利。面对着一个接一个的士兵，耐赫特没有惧怕。比起那些没有吃饱的士兵爆发出的一时之力，虽然一直赶路，但是此时的耐赫特也杀红了眼。月光下一个戴着眼镜蛇王标的女子，不断前进，白色的亚麻变成了血染的红色，但耐赫特知道这都不是她的血。

　　“啊！！！”她叫喊着打退一把把战斧，刀子的手把因为长久的对砍在她的虎口震动。飞舞的假发晃花了对手的眼睛，他们眼中的月亮都变成了红色。这时无论是围城的敌军还是城上城下的联军，他们都仿佛看见了拉神的怒火。很快，伊姆努城的城门打开了，城中的士兵也加入了战局。
　　如果说敌多我寡都没有让耐赫特吃亏，现在的局势让耐赫特完全掌握了战争的主导权。

　　在她杀出一条血路后，已经没有士兵敢上前挑战她。食物的香味早已被浓重的血腥味所取代，耐赫特带着自己的部队慢慢包围了最后的敌军。此时达特州长已经来到了耐赫特的身边，虽然这场战争他不是主角，但是他们赢来了最终的胜利。

　　“哼，得普的娘们，你不要神气！你敢来这里，就不担心自己的老巢被端吗？”

　　“无礼！”

　　耐赫特示意部下退后，她把脚踩在敌军指挥官的背上说道：

　　“你给我记住，败军之将，我就在得普等着，来几个我打几个，拉神的怒火无人能阻挡，瓦泽特女神战无不胜！”

　　话音刚落，所有联军士兵一起喊道：

　　“瓦泽特！瓦泽特！瓦泽特！”。

　　耐赫特满意地看着身边的士兵，她知道她这是为瓦泽特女神的荣誉而战。她带来的士兵稍微休整就把带来的食物运了过来，刚烤好的羊肉还散发着香味，耐赫特大方地和联军们分享，达特将军也将运来的粮食送往城内。就是那些敌军也分到了粮食。

　　稍稍垫了肚子的达特将军来向耐赫特致谢，其实他刚才就想说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哦，州长，达特将军，您不去喝点啤酒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耐赫特大人，愿哈托尔女神保佑您。”

　　耐赫特微笑着接受州长的谢意，却听到达特将军接着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您觉得十分面熟，请问您是否去过王城，您知道奈特耐赫特公主吗？”

　　耐赫特吃惊地看向州长，这才发现她在老国王的祭庙见过他，达特将军是老国王以前的部下。

　　“我去过王城，听说过公主，她是一位高尚的女士。”

　　“是啊，可惜早早去世了。您也是一位高尚，呃勇猛的战士。”

　　“谢谢您。”耐赫特打断了达特将军的回忆向营帐走去，有些事就停留在记忆中吧。

　　等到西部之州的消息传到王宫，麦瑞拉正在为下埃及的独立而心烦，如果失去西部之州的倚仗，他将彻底失去对三角洲的控制。

　　“陛下，这水渠已经投入使用了，伊乌努城也站在我们这边，相信达特将军吉人自有天相。”宰相知道这消息传到这里，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他不知道用什么话去宽慰麦瑞拉，因为陛下主持的水利工程才刚刚有点气色。

　　“得普呢？有没有消息？”

　　“没有，但老臣认为这是最好的消息。因为这说明他们既不反对我们，”

　　“也说明他们并不支持我们。”

　　“是，陛下。”

　　对于故乡的记忆，麦瑞拉没想到已经变得陌生了。那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也是他从小就想摆脱的地方。儿时的自己一直想对王城中的人复仇，现在他自己成了这座王城的主人。

　　“传令下去，明天我亲自去视察水渠，而且我要为伊乌努的大殿献上贡品。”

　　“遵命，陛下。”

　　伊乌努城也就是太阳之城，这里是拉神信仰诞生的地方。麦瑞拉作为太阳神钟爱的国王，他戴上双王冠，在神庙的主殿，为拉神献上贡品。埃及人称这座神庙为“大殿”，这里是拉神的房子。走出神殿，阳光没有任何偏袒地照耀在众人身上，走在立柱厅的麦瑞拉此时被阳光照亮，他是拉神的宠儿。从大殿走出，麦瑞拉直接来到了伊乌努城外的郊区，那里是刚刚修筑好的堤坝，他走向水闸，将水闸打开，珍贵的渠水不一会儿就流向了整齐的田地。

　　“陛下万岁！”

　　“众神祝福您！”

　　“赞美拉神！”

　　高挂在天空上的太阳在水渠里发着金光，人们的脸上也都变得金灿灿的，麦瑞拉的眼睛顺着水流一直看向远方，但愿拉神能护佑他的子民不要再受疾苦。

　　耐赫特解围伊姆努城的事很快传遍了三角洲，但一次战役并没有打退贪婪的入侵者，不怀好意的人把这全归于耐赫特运气好。耐赫特刚回城没多久就遇到了又一场侵扰，这一回几个公开宣称独立的州郡联合起来，气势汹汹地来讨伐得普城。他们因为新国王让他们上缴粮食的政令记恨上了整个得普城的王族，所以得普城成为了他们新的目标。

　　“耐赫特，粮食的事不用担心。神庙的船已经在路上了，库存的粮食就是坚持一年也没问题。”

　　“什么一年，一年以后我们还有更多的粮食呢！”耐赫特一边擦拭自己的长剑一边笑着对涅菲尔提说。

　　“而且他们不知道吗，就算上次我是好运取胜，但这不正说明众神站在我这边吗？不敬神的家伙们，来感受女神的怒火吧！”

　　虽然敌军来势汹汹，但是得普城的守军也恭候多时了。城主和涅菲尔提的意思是打持久战消耗他们，而耐赫特觉得她可以几天就打退敌军。

　　“败军之将们，有种就一起上啊！一个个躲在士兵身后算什么好汉？”说话间，耐赫特一划尖刀，被点燃的箭矢像流星一样向城下的敌军射去。

　　因为箭矢太多，所以敌军将领不可避免地被烧到了。

　　“臭婆娘，和你哥一样都是下等人，还有那个王城的臭小子，你有什么资格站在上面！给我射箭！”

　　涅菲尔提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攻击谩骂，但他担心耐赫特，毕竟她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于是涅菲尔提拿过弓箭准备给这些骂骂咧咧的将领一些教训，当他的箭射出时，耐赫特的箭也紧跟着射出。

　　“耐赫特！”

　　“兄长，不要在意这些跳蚤，我们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耐赫特也很在意自己的兄长，所以她要用行动捍卫家族的尊严。

　　一轮攻打过后，烧焦的气味在城外蔓延开。敌军不得不抢救自己的伤员，准备明日再战。耐赫特转过身子坐在地上，看着天上被乌云覆盖的月亮重新现身，她的心中有了个计划。等到城外只剩下熄灭的白烟时，一小股部队从得普城里窜了出来。领头的耐赫特带着大家拿布蒙面，脚底都包了灯芯草。他们悄悄地行进，在城外百姓的接应下来到了敌人的营帐。

　　果不其然，那些士兵在不能攻破城墙后，早已躺下休息，有些人就坐在地上休息了。跟在耐赫特身边的副将一开始以为他们是要烧掉敌人的粮食，但耐赫特否定了这个方案。

　　“现在粮食这么珍贵，我要让他们成为我们的运粮部队。”

　　“那我们偷袭什么，难道是偷袭敌军将领？”

　　耐赫特笑得意味深长，现在他们就在敌军的主帐外埋伏，而那些护卫的敌军侍卫早已躺倒在他们脚下。

　　“你说他们会不会偷袭我们？”

　　“不会，你瞧他们的城墙又深又高，难道还会冒险出击？我们可是联军啊！”

　　“那他们会不会暗中潜入烧毁我们的粮食？”

　　“所以我才派了重兵把守。”

　　耐赫特看了自己副将一眼，你能想到的敌人都能想到。

　　“可是，听说那个女人神勇得很，我就怕……”

　　“哈哈哈哈哈，她也配！还不是和她哥哥涅菲尔提一样永远都是个下等人。”

　　敌军将领最后的笑声太过大声，就是其他离得远的士兵也都听到了。

　　这就是他们失败的原因，耐赫特非常清楚，他们太轻敌了。

　　“诶？外面的守军呢？我怎么听不到任何声音？”

　　“哎呀，你太多心了……”

　　这时，一阵疾风从帐外吹了进来，耐赫特就这样暴露在营帐的烛光下。

　　“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敌军的将领们连忙起身，有些人还没拿起自己的刀斧。耐赫特带着自己的士兵左右出击，两方互有受伤。不得不说，这些敌军将领还是有些实力的。

　　“你就是那个女祭司，去回家带孩子去吧！”

　　耐赫特用力分开对方的长剑，一脚踩在了对方的皮带上。

　　“受死吧！”

　　很快又有其他敌将加入战局，耐赫特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她闪了一下正好让两个敌将砍倒了对方。其他对手还在为耐赫特的好运气啧啧称奇时，耐赫特给了他的脚一剑，痛得他只能跪地，于是他的头颈就暴露在了耐赫特的长剑下。

　　“都给我停下！不然我就让你们的联军首领死在我的剑下。”耐赫特在城墙上就看准了这个虚胖的敌军将领，从他的穿着打扮不难看出他过的日子最好，刚才贬低他们兄妹的话也正是出自于他的口中。

　　“停下，都给我停下！”被挟持的敌军将领几乎是哭着喊出的，要不是现在性命攸关，耐赫特砍他一剑的时候他就晕倒了。

　　其他敌军将领还不愿让步，但也不得不放下了手中的刀斧，因为首领一死，联军也就散了。

　　“我之所以用剑，就是因为不想用刀砍死你们，因为上等人要以礼相待。”说着，耐赫特用剑背轻轻碰了碰人质。

　　敌军首领吓得缩了缩，而帐外早已被惊动的敌军士兵因为不知情况不敢上前。

　　耐赫特拉起首领，她的部下也推着还能走的敌军将领走出帐外，这时月光正好倾洒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美丽的五官，敌军士兵不得不为她让开一条路。不远处，得普城的城墙上再次出现火光，知道得胜的守军们高兴地在墙头欢呼。敌军将士被耐赫特押着来到了得普城，在向得普城的军民保证不再联军攻击后，灰溜溜地滚回了大本营。得普城的围困被解。

　　“这下我们可以安生一阵了，”涅菲尔提虽然责怪耐赫特的大胆，但更多的是对妹妹英勇的自豪，这一定是瓦泽特女神的帮助，耐赫特是神护佑的战士。

　　“可是我不明白你把他们的粮食扣下来做什么，如果是报复，你也知道大家现在都缺粮。”

　　面对兄长的疑问，耐赫特弯起眼睛回答道：

　　“因为战争才刚刚开始。”

　　得普一战，再也没有人敢去围困得普城，可是那些不死心的州郡还是时不时地去骚扰得普城外的百姓，就连得普城的盟友也受到了他们的威胁。战败的州郡不能忍下联军失败、将领被俘的屈辱，可是很快他们连这骚扰的机会也没有了。

　　耐赫特首先从最近的敌军开刀，她和费赫特一起攻城。一开始费赫特还担心会有其他敌军前来援助，没想到没有一个援兵到来。耐赫特第一个冲破了城墙，她这一次和去往西部之州一样，带上了好多粮食。一攻破城门，她就处死了一直和他们作对的州长，还把粮食分给了那些饱受饥饿的士兵和百姓。当他们攻破第三座城时，杰都城的使者和达特将军出面调停。而耐赫特也没有留恋战场，她像之前一样把贵族仓库里的粮食都分发给当地的百姓和士兵，那些一直攻击他们身份的贵族受到应有的惩戒，只有真正有能力的官员被特别赦免。

　　当耐赫特班师回朝时，士兵们不约而同地叫喊道：

　　“瓦泽特耐赫特！瓦泽特耐赫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