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治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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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赫特的愿望很快就实现了，涅菲尔提带着她拜访了邻城索。他们没有像其他贵族那样乘坐软轿，而是坚持步行来到了这座城市。涅菲尔提想让耐赫特休息一下，但是耐赫特拒绝了。当他们来到奈特女神的神庙时，正遇上一群出诊的女医生。耐赫特回头看了她们几眼，但还是跟着涅菲尔提进入了神庙，这回他们是有更重要的事。
“涅菲尔提，我的兄弟，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了？”
“丹塞尔，别来无恙？”
面对丹塞尔的热情迎接，涅菲尔提上前行礼，然后被对方一把抱住。耐赫特只好在旁边跟着行礼，第一祭司显然没有错过她。
“这就是你的妹妹，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动人。”
“第一祭司也像传说中一样高尚，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耐赫特把赞美同样送给了丹塞尔，涅菲尔拉过自己的妹妹正式介绍道：
“这是莎哈托王后的第一祭司，耐赫特，也是我的妹妹。”
说着，涅菲尔提又介绍道：
“耐赫特，这是索城的第一祭司丹塞尔，他是奈特女神的信徒。”
丹塞尔微笑地对耐赫特说：
“可是我没有妹妹，只有一个兄弟，要不要我引见给大家？”
“您别说笑了，费赫特州长现在有空见我们吗？”虽然是玩笑话，但是涅菲尔提打的就是见丹塞尔兄弟的主意，他是一州之长，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来吧，他现在在校场，报上我第一祭司的名字，他总不会不见吧，哈哈哈~”
耐赫特听着第一祭司爽朗的笑声，默默地跟在了兄长身后。在不少州郡，确实由一个家族担任祭司和州长的职位，而这里不用说肯定也是世袭的贵族。王城管不到这里，而这些贵族也自然不愿王城干涉他们。兄长作为一个平民，不知道是花费多少努力才能和他们站在一起，过去国王的荣光还能照耀此地吗？
在丹塞尔的带领下，他们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校场的高台上，只是那位州长忙于指挥军队的布阵，丝毫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
“费赫特，我的兄弟，远道而来的涅菲尔提和他的妹妹想要见你。”听到涅菲尔提的名字，费赫特看了兄妹一眼，但还是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丹塞尔回到兄妹身边，笑着说：
“我的兄弟就是这样，你们见过了就走吧。”
涅菲尔提明白这是两兄弟想好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他们并没有待客的想法。涅菲尔提想和丹塞尔再商量商量，但是耐赫特已经走了过去。
“费赫特州长，您的名字是‘力量’的意思吗？”
费赫特没想到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竟然如此大胆上前，还上来就问自己的名字，于是他皱眉看向身边的侍从，可是这回耐赫特挡在了他的前面，正好影响了费赫特看向校场的视线。
“我的名字也是‘力量’的意思，奈特神指引我遇到了您。”
费赫特好笑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不错，是个美人，难道光凭名字就想引起自己的注意？于是他后退一步说道：
“那小姐你叫什么呢？”
“耐赫特！”涅菲尔提担心地想要拉妹妹回来，费赫特可是真正的军人，和他硬抗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哎呀，我弟弟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丹塞尔则像看戏一样拦住涅菲尔提，毕竟他弟弟对女人办法可多了。而校场的其他贵族和军人也都看向了这里。
“耐赫特？确实是一个意思，可是耐赫特，你既然提到了奈特女神，那你知道真正的力量是什么样吗？”
说着，费赫特将皮鞭指向校场，整齐有素的士兵正在等待他的下一个指令。
“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何力量吧？舞动你的腰肢让下面的男人为你沉醉，只要倒下一个男人，我就会接待你的兄弟，倾听你们的诉求。”说完，费赫特还看了一眼耐赫特单薄的身材，这个哈托尔女神的祭司能有什么能耐呢？恐怕就是歌舞也不能打动一个男人吧！
耐赫特面对这直接的羞辱，明白这个贵族军人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可是她没有退缩，反而轻抚费赫特的手掌，笑道：
“您的虎口有厚茧，说明您是真正的军人，所以我希望您能记住您刚才的话。”
涅菲尔提还在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妹妹，没有他们的命令随从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可是下一刻耐赫特已经撩起长裙来到了校场中间。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费赫特也上前握住了矮墙的扶手，在这里他可以看清耐赫特的表情。
阳光下，耐赫特撩起自己的长裙下摆系在了自己身上，她雪白的肌肤晃花了士兵的眼睛。很快就有士兵上前挑衅，而耐赫特迟迟未动，等到他们的手要碰到她时，耐赫特轻松地击倒了一个士兵。越来越多的士兵躺下了，而费赫特直到最后都没有等到耐赫特跳一支舞。等到身边躺倒了一群士兵，耐赫特将下摆放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她的皮肤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同太阳接触了，现在回到阳光下搏斗的感觉真好。当然，她甚至都没有怎么出力。
“奈特耐赫特！”
“奈特耐赫特！”
……
听到熟悉的呼喊，耐赫特诧异地往高台上看去，以费赫特为首的州长还有那些贵族和军人们都在不断呼喊，赞颂伟大的奈特女神力量无穷。
于是，耐赫特用足够大的声音宣布道：
“我是得普城哈托尔女神神庙的第一祭司，来到索城是为了献上我们采买的粮食，这份礼物将见证我们的友谊，愿女神保佑诸位！”
豪气冲天地说完以后，耐赫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校场，而场上的众人也传出一阵阵欢呼。
“祭司大人，这样真的好吗？”
涅菲尔提的随从小心地问道，他没想到费尽千辛万苦买回来的粮食刚到达得普就被耐赫特大人送了出去。
“你们载着粮食过来的时候，难道不知道是运来做什么的吗？”涅菲尔提笑着回答，“三角洲的安定才是最重要的。”说着，他也加入了欢呼的人群中，他的妹妹真是无愧于她的名字。
而定下这个赌约的费赫特看着耐赫特离开的地方，他和丹塞尔都没有预料到涅菲尔提这个渔民之子竟然还有这样厉害的妹妹，他们究竟要做什么呢？
在费赫特的寝宫耐赫特换上了新的衣服，在侍女的指引下，她只是沐浴没有涂抹香油就和涅菲尔提出现在了费赫特的会见厅。耐赫特自己的长发被束起，红玉髓的发圈沾着水珠发出润泽的光芒，她和涅菲尔提都穿着简单的长袍和费赫特兄弟身上饰有皮毛的穿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耐赫特大人，您现在的样子就仿佛……。”
“一个异国的战士，丹塞尔大人，我也没想到自己来到索城还要洗浴。”
这是在挖苦他们待客不周了，丹塞尔没有说什么，坐在一旁的费赫特直接说道：
“我们开门见山吧，你们送我们粮食是干什么，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费赫特大人，今年的洪水来得太慢了，而饥民还在不断增加，我们觉得是时候整理沟渠了，所以必须联合三角洲的城市，所以我们才来拜访您。”
“这是你们城主的意思？所以你们还不惜去亚洲买粮？”丹塞尔听着费赫特的语气，向兄弟示意，然后自己说道：
“谢谢得普的好意，可是我们这里没有饥民，假如是想我们救济灾民，那你们就想错了。”
“当风沙扬起时，哈比神不再到来，所有人都会忍饥挨饿，这时候就不管你是得普人还是索城人了。我希望两位大人能慎重考虑我们的建议，我们是真诚地想要与索城合作。”
“我们接受得普的好意，可是想用几车粮食就让我们答应联合其他城市救济灾民，恕难从命。”费赫特站了起来，他不想再为多余的事耗费精力，现在他们城市里的库存还很富余，他也不相信尼罗河的洪水现在就不来了。
“所以这些粮食你们带回去吧，作为感谢，请今晚务必在此休息，请吧。”
“费赫特！”
“粮食就不必带回去了，那么今晚就打扰你们了。”
涅菲尔提和耐赫特友好地行礼告退，丹塞尔为留下的粮食松了一口气。
“丹塞尔，是不是王城来的女人都这样，听说故去的奈特耐赫特殿下也是一位勇士。”
“公主已经回到女神那里去了，或许这是王城的风尚吧。”
索城有一座先王的宫殿，随着朝代更迭这里也成了历任州长的寝宫。耐赫特被侍女安排到了女眷们居住的地方，涅菲尔提一开始还很担心，但是被耐赫特的拳头说服了。而这一切都是丹塞尔的主意，很简单这里是宫中最舒适的地方。耐赫特一进门，就闻到了香料的味道，几个美貌的侍女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耐赫特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众人的注视了，只是她一来到房间就遇到了一群美人。
“来了，那位女英雄。”
“快进来吧。”
耐赫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间，可是姑娘们推着她来到了一个更大的房间。
“你就是那位女祭司？”
“你就是打倒了那群男人的女战士？”
“姑娘们，你们一个一个说，首先，你们是谁？”
“哈哈哈哈，我们在这里当然是费赫特的家人啊。”
“啊？”耐赫特没想到费赫特竟然有那么多女人，可是看样子她们更像是费赫特的女性家属，因为有几个姑娘和他还有丹塞尔好像。
“丹塞尔又说自己没有妹妹啦，切，不过我们是表妹。”
“还有费赫特中意的女人也住在这里，对了，柯珀，你不是医生吗，来给我们女英雄看看有没有受伤？”
“女医生？”耐赫特好奇地看向坐在一边的文静姑娘，从刚才进来她就一直不发一言，看来对于女孩子们的这种游戏她是见怪不怪了。
“是啊，是啊，柯珀是丹塞尔哥哥的手下，可厉害了。”
耐赫特还想再问问，柯珀主动走了过来，并向耐赫特行礼道：
“请你原谅她们的欢闹，祭司大人，我们都是听说了校场上发生的事，想着与你见面，这才忽视了礼数。”
“不会，不会，谢谢你们的热情。”
“哈哈哈~”
在耐赫特把自己如何打倒最后一个战士说完后，姑娘们终于满足地离开了。耐赫特第一次觉得讲故事也和搏斗一样累。
“躺下吧，闭上眼睛，这样会比较舒服。”
“谢谢你，柯珀。”耐赫特闻到一阵清香，那是柯珀放在她额头上的药草。
“这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让大人下不了台，耐赫特大人，我们都很崇拜你啊！”
“我才是要向你们学习呢！”
“躺下，躺下。”
“哎~”
“我听说这里有医术高明的女医生，一直都想要拜访，可惜这回来不及了。”
“我的父亲是一名医生，我也是一名医生。我们女孩子从小就在奈特女神的神庙学习，所以女神的力量是我们动力的来源。现在看到你，就像看到真正的奈特女神啊！”
耐赫特不知道怎么回答，校场上的种种让她想起了之前的日子，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
“我的名字也是希望像奈特女神一样健壮。现在我在哈托尔女神的神庙当祭司，我希望三角洲能永远安定富庶。”
“我听说你们运粮来了，谢谢你们。因为现在城中已经有挨饿的人了，费赫特大人总是会赐予他们食物，但在我出诊的地方，也有不少人在忧愁来年的收成。”
“柯珀，你能帮我吗？假如真的出现灾祸，得普城的女人也需要你们女医生的医治。”
柯珀为耐赫特重新上好药，安抚地拍拍她，说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州长会安排的。我是医生，当然会医治病人。”
“谢谢你，柯珀。”
“好了，躺好，不要浪费我的草药。”
这一年，众人期盼的尼罗河洪水并没有像往年一样准时到来。三角洲的田地因为没有足够的河水灌溉出现了缺水的情况，早已荒废的沟渠急需人们整理。而在上埃及，情况更加糟糕，有人说河床已经露了出来，黄沙不断侵袭，原来的良田变成了沙漠，那些滩涂沼泽已经没有了动物的踪迹。饱受饥寒的人民不能忍受官吏的剥削，纷纷起来反抗，这起义的声势从上游蔓延到下游。
“陛下，上埃及已经乱了，我们要不要去避避风险？”
“那下埃及呢？”
“目前还没有消息传来，但是上游的水变成了这样，下游不会好到哪里去。”宰相做着最坏的打算，河水日渐干涸，传递消息也变得不那么通畅。
“我们的粮食还能支撑多久？”
“陛下，就怕那些流民会攻入城内啊。”一些害怕自己财宝被抢的大臣忍不住考虑起逃亡的事，可他们也明白有军队保护，王都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们都是我的子民，如果不是活不下去了不会这么做的。”麦瑞拉心中很清楚，这一切都还只是开始，最关键的是如何度过灾祸。
“早就警告他们了，那些州郡还是事不关己，现在真遇上灾祸了，又一个劲儿地写信求助！”泰普气愤地举起一摞信件，他记得有些州郡明明已经送粮过去了，结果还是有官员私自克扣，那现在只能他们自己直面灾民了。
“戈哈斯，再去王城仓库看看，拟一个赈灾计划。”
“是。”
“泰普，起草文书去信三角洲各城。”
“是。”
“陛下，陛下，上埃及的三个州趁乱独立了！”
“什么！”
麦瑞拉拿过侍从送上的报告，里面写明有几个州为了保住自己的粮食，还和起义军谈判自己独立了。
“尼肯有没有消息传来？”
“不清楚，只是听说州长的儿子梅内克继位了。”
“再派信使。”
“是。”
安排完这一切，麦瑞拉疲惫地躺在位子上，他的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假如一定要通过战争才能平息这场灾难，他也不会退缩。可是现在这样乱的世道，耐赫特你在哪里呢，你有没有平安呢？会不会又饿肚子了呢？一想到这里，麦瑞拉恨不得马上出发，从尼罗河的源头找到出海口。
“陛下，耐赫特小姐会没事的。”
“阿姆努特，耐赫特到底在哪？”
经过上次的围城之战，阿姆努特已经升为了麦瑞拉的心腹，他非常明白自己的国王在担心什么。
“我不知道耐赫特小姐去了哪里，可是当初就在沙漠中她也不曾害怕，反而鼓励远征队一起面对困难。所以我坚信，耐赫特小姐一定在某处看着陛下，并为陛下祈祷。”
麦瑞拉站了起来，他握住身上的毛皮披风，走向殿外。假如耐赫特在看着自己，那么他一定要解决眼前的困难，只有这样她才能过上好的日子，可是耐赫特你到底在哪里呢？
灾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三角洲城市的预期，当渔民也收起船桨时，很多城市开始慌乱起来。那些还有余粮的城市关紧城门，既阻绝了邻城的居民，也放弃了城外的百姓。大地好像倒转的陶轮，一切都乱了套。
耐赫特并没有因为早早准备的粮食沾沾自喜，因为她知道三角洲水脉相连，支流众多。就好像尼罗河上游的缺水，直接影响到这里的灾情，所以不能再等了。涅菲尔提想的和耐赫特一样，所以他拿着神庙里的图纸面见城主，在城主的协调下他们准备治理城内城外的河道。
在水位正常的时候，人们也会通过开挖水渠抑或修建堤坝来分配水源，而现在那些土地都裸露了出来，所以河道一清二楚。其实比起上埃及，三角洲甚至下埃及的自然情况要比上埃及好多了，因为这里地势平坦，长久聚积的河水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池塘还有沼泽地。关键是如何利用好这些水资源，不要让它浪费掉。
在众人的帮助下，治理河道的工作很快就展开了。耐赫特带着神庙里的女祭司们也为工作的人们送来了美味的食物和甘甜的清水。人们都不担心吃的问题，所以每个人都很有干劲。当一个巨大的人工湖被挖掘出来时，一道道水闸在河道里竖起，而那些禾苗的用水也有了着落，每个人都喜笑颜开。耐赫特坐在堤坝上，看着那些百姓们挖出的河道，就好像看到了自由流淌的尼罗河河道，绿色的禾苗在向她招手，她觉得这日子可以过下去了。
得普城的用水每天都由州长监督，涅菲尔提亲自打开水闸，但有一处河道始终缓缓流向远方，那里直通索城。看着一片绿意的土地，不少索城城外的百姓也回到了田地上。他们非常清楚是得普城的水救了他们，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天，长着禾苗的土地外面是因为缺水已经荒芜的土地，因为索城已经截断了水源。
“听说了吗，得普城里有源源不断的食物。”
“怎么能不知道，我们的田地也是他们救的呢！”
“听说哈托尔女神的第一祭司就像女神一样，亲自给人们分发香软可口的面包。”
“赞美爱与丰裕的女神。”
当消息传到索城的宫殿时，费赫特终于决定打开城门，重新恢复水源的供应。
“我们不能让奈特女神蒙羞。”
“三角洲是一体的。”丹塞尔赞同地说道，现在只有团结在一起才能抵抗灾害。
“听说一直保持水道的畅通是耐赫特大人的命令，她真是有一颗赤子之心。”柯珀看完了城外的病人，把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费赫特。
“柯珀，百姓们还好吗？”
“大家都很能理解大人的难处，可是到底是得普城帮助了他们，我想我们也可以出一份力。”
费赫特看着像莲花一样纯净的柯珀，点了点头，作为一州之长，他也必须负起责任。
但有州郡比索城更早地来到了得普城，那是来自杰都城的信使，他们想要和得普城一起合作修筑水渠。
“诸位大人的善举已经传到了我们这里，我们杰都城正好位于上游，而且我们已经和其他城市联合起来了，相信很快就会度过这场难关。”
耐赫特看得出，这来的信使也是一位祭司，他的身上没有耀眼的宝石，但他的气度让耐赫特觉得如沐春风。
“谢谢您的到来，这是我们这些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这位就是耐赫特大人吧，您的美名我们也曾听过。只是我们还有个要求。”
“您说。”
“我们想向你们借用几车粮食，说来惭愧，我们城中的粮食只能支撑到这个月了。”
杰都城的祭司虽然还强撑着自己的身体，但他眼底的青紫已经出卖了他的身体状况。耐赫特看了涅菲尔提一眼，他们都明白这是长期的劳累和饥饿引起的。
“您放心，这几车粮食我们会为你们准备好。”得普城的城主爽快地答应下来，这是他们早就计划好要救济周边城镇的粮食。”
“能帮的我们一定帮，请您先吃碗东西休息一下吧。”
听到城主和耐赫特的回答，远道而来的祭司弯腰致谢，并说道：
“能获得粮食就是最好的友谊，谢谢你们我的朋友，但是我们不能停留。这是我们的图纸，期待下一次收获时节的到来。”
耐赫特接过图纸，看着离去祭司的背影，为他和他的州郡默默祈福。
杰都城，那里供奉的奥西里斯神，既是冥神，也是丰收之神。传说神的皮肤是草木焕发生机的绿色，当微风再次吹过禾苗时，三角洲的城市已经联合起来，各个州郡的水渠也被沟通了起来，人们按照每天供给的水源精耕细作。
三角洲脱困的消息渐渐在下埃及传开，当麦瑞拉知道的时候，他正在田埂间巡查。
“那很好嘛，起码我们不用担心三角洲了。”
“是啊，我听说其他下埃及的州郡也考虑联合起来，这样很快就能走出困境了。”泰普觉得长期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松一下了。
“可是陛下，水资源是有限的，尤其现在洪水没有到来，而且老臣恐怕这些地方联合起来会对王城不利。”宰相没有自己的儿子那么乐观，因为现在每天都有上埃及的战报，尽管战火没有燃烧到王城，但这并不代表那些独立的州郡不会做什么动作。
“只要百姓吃饱饭，那一切都可以解决。上埃及的战事是源于百姓的不安，只要我们善待百姓，那么那些反叛的州郡就会变成孤家寡人。”
“陛下圣明。”
“那我们也开始修筑水渠吧。”
在麦瑞拉的主持下，下埃及也开始联合各州郡修筑水渠，灌溉人工湖。可是上埃及持续的灾情让更多人加入了起义的队伍，麦瑞拉不得不想起用下埃及的粮食去救济上埃及的百姓。
“你说什么，陛下要让我们把自己收获的粮食运往王城？”
“他们不是有自己的粮食吗？”
“说是送给上埃及这个反叛之地呢！”
“别胡说，只是几个州郡反叛了。”
“您就别替他遮遮掩掩了，好几处城镇都叛乱了。我们好不容易积攒的粮食是为了自己的生存，不是为了填补他们的亏空！”
“是啊，是啊，世道艰难，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还不如各过各的呢！”
最后这一句不知道是谁喊出来的，可是几个州郡的代表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自从灾年开始，国王的命令已经很久没进入三角洲，说的无非是借粮、赈灾两件事。他们对王城的不满早就积压起来了，有些贵族还对得普去的平民国王一直心怀芥蒂。即使现在各州联合在一起，也是为了眼前的利益，不到万不得已，谁又愿意将自己的粮食让出来呢？
商量对策的各州代表们不欢而散，耐赫特从这些人的眼里知道，有些事已经压不住了。果然没多久，一些积累起存粮的城镇切断了水源，有些州郡直接独立了。气候也变得也越来越干旱，耐赫特看着得普城的粮仓，计算着接下来的用度，涅菲尔带来的消息打断了她的思绪。
“索城来信了，有一处城市切断了水源，真没想到这些人自私起来这么决绝。不过耐赫特你放心，费赫特说了，杰都城向他们保证了会和我们永远都是同盟，所以我们暂时不用担心用水的事。”
耐赫特接过信件，仔细看了看，神情并未因为友邻的保证而变得轻松。
“年景并没有变好，现在合作又没了，积攒的粮食总有吃完的一天，我想接下来的争斗是不可避免了。”
涅菲尔提也明白这样的事不可避免，就像费赫特在信中说的那样，他们也要抓紧时间加固围墙，锻炼士兵了。他和耐赫特都不惧怕敌人的来犯，同样的他们也要一起保护这座城市，这是他们作为祭司义不容辞的责任。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治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