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恶引力》summer一clothing

57、公正

　　深夜，付涵让身心受创的姚恒喜独自回房后，约了付小星，在小机器人的带领下去到理想团十二楼的特殊储藏室。
　　这一次，她终于见到了96代的尸体。
　　那道黑影脱离旗中，朝着久别的身躯覆盖而去。
　　“真的是你？”付涵问着悄无声息的96代，尸体上是否有异常？
　　【是我】多少年魂不能归位的96代，总算回到了栖身之所。
　　“妈妈，你在和谁说话呢？”付小星检测到奇妙的生物能量，以她的高功能却鉴定不出那东西的本质。
　　瑞恩向她说明过，付涵拥有的特殊能力，也就此讨论出许多可能性，从东方玄幻法术到西方魔法力量，但一直未能下定论，他们甚至不能用幽灵现象来称呼那道黑影的存在。
　　因为这个东西具备了强大的生物磁场，看起来奇幻魔幻，深入研究又有着浓厚的科幻色彩！
　　唯一得到证实的是付涵不能够离星旗太远，否则这股力量无法施展。
　　“你帮我看守，等我回来。”付涵将星旗放在尸体旁。
　　【小涵】96代讶然。
　　“没事，我不会有事。”付涵打算撇开96代去找瑞恩做个了断。
　　付小星瞟了一眼星旗，清楚这东西对付涵的重要性，付涵留给她看管意味着对她的信赖。
　　“我会的，妈妈！”付小星用力保证。
　　付涵笑了笑，封闭起内心不让96代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当她走出门外，已有专人等候，接她前往另一楼层。
　　电梯门再开，一群穿着护士服的女性工作人员上前接待，用英语请她接受身体检测。
　　付涵的怒火登时自燃，暴喝声传遍整个医疗楼层。
　　“瑞恩——出来！”
　　“这个坏脾气怎么和同事相处，早晚要丢掉工作。”瑞恩提前到达，正与几位医疗人员讨论付涵的旧病历，在病房中听到她的怒喊，不禁感慨。
　　他越过人群到了付涵面前，见她一身血污，又是无奈一笑，没有他守着，她总是学不会收拾自己。
　　“脸让谁打了，肿得这么可怜？”
　　“你管得着？”
　　“别乱发脾气，先去体检。”
　　“去你→M↑D←S↓B”付涵骂了一连串不可描述的脏话，过往的阴影在看见瑞恩的瞬间再度笼罩住她。
　　过去，他抓到她之后，首先也是为她进行全面体检，获悉她的身体状况，取得她的基因，最后的最后，瞒着她制造出付小星……
　　“别任性了，这里汇集了世界上最优秀的肿瘤科专家，你离开我这段时间有复检吗？能否保证病情不再复发？”
　　“我的身体属于我自己。”付涵发动气力形成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冲击周围的人。
　　瑞恩在她的气势下毫不动摇，向来温和的脸上泄露出一点别人感觉不出，只有付涵体会得到的强势。
　　“去体检，假如你还要和我商量今后的安排，让我尊重你的意见。”
　　付涵咬着嘴唇、皱着眉，强迫自己走向战战兢兢的护士。
　　在一连串检验中，顺便给自己清洗消毒换上病人服，她的检验报告一转眼就结出数据，落入瑞恩手上。
　　他带着一群医生围着付涵讨论她的身体状况，自恶性肿瘤切除后，她的身体状态一直非常良好，基本排除了转移或复发的可能性。
　　可不幸的，她落入瑞恩手中，那段时间，他以为她和自己是同类，拿她进行了一些不可告人的试验，害她差点又犯病，尽管在察觉之时，他即刻做出补救，却仍担心诱因一起再难收拾。
　　“目前情况良好，放心吧，劳伦斯先生。”
　　医疗人员针对报告向瑞恩作说明。
　　“她身上的遗传基因仍有10%的概率导致后代罹患癌症，而之前的检测是13%的概率，在资料数据不断扩充的情况下，概率减少了，证明她前期服用的药物确实有效。”
　　付涵忍着不反驳他们的无稽之谈，她掌握了修复身体的方法，生活习惯的巨变是恢复的关键，跟瑞恩强迫她服用的药物无关。
　　瑞恩翻着报告，交代医疗团队：“根据她的现状，继续调整药剂，务必在一年内控制她的遗传概率再次降低，需要什么配合再告诉我。”
　　团队中有人发言：“哪怕控制在1%的范围内，她的后代依然有可能得病，您非要她生育，倒不如趁她现在身体状况好的时候让她怀孕。”
　　“你们够了！”付涵忍无可忍一脚踢开边上的桌子，制造噪音终止众人对她的议论。
　　“大家先去休息，今晚辛苦你们了，详细情况我们改日再谈。”瑞恩一句话，病房内的人逐一告退。
　　他的人生从不考虑什么可行性，即使有人对他的要求提出质疑，不停地拿出证据向他表明——这不现实，不合理，不可能，他通通不管。
　　他只问做不做，一旦决定做了，只求成功不许失败。
　　“明天下午，我和刘宇希先去华国，进行合作会谈，你有什么安排？”
　　付涵坐在病床上，满是防备。“我要带着长辈的尸体独自行动，你不要派人跟踪，以后别来烦我！”
　　“那不安全。”
　　“不用你管！”
　　付涵实在讨厌瑞恩一副高高在上为她设想的姿态，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友好的关系。
　　瑞恩打开通讯设备，连接付小星，自顾自命令：“明天开始跟着你妈妈，直到她回到我身边为止。”
　　“回你梦的身边！”
　　“我明白。”付小星的视频画面，映着她的脸和尸体和星旗。
　　瑞恩一看，想起旗子自带亡魂，意识到付涵放下旗子，必定是不愿让黑影知晓他们的谈话。
　　她把亡魂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瑞恩的柔暖面色出现裂痕。
　　付涵偏在这时候雪上加霜，说：“你以为拿钱砸投资能牵制我，就是在做梦，这一生我都不会再受你摆布！”
　　瑞恩的脸彻底失去暖意，取而代之的是比亡魂还要阴暗的气息，然而他说话的语调依然温柔：“小星，你的资料库有地球上全部针对外遇的处罚，告诉你妈妈有多少这方面的操作。”
　　隔着屏幕，付小星将古今中外的女性出轨酷刑报告给付涵。
　　这算什么，付涵被瑞恩神奇的脑路惊呆了，他哪来的立场？
　　“谢谢你的说明，小星。”瑞恩切断通讯，再看向付涵又一次盛满怒火的脸，他找回笑容：“请不要一再挑战我的底线，假如我做出无法挽回的事，你后悔也来不及。”
　　“你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有什么误解？”凭什么摆出一副惨遭出轨又绿意盎然的态度给她看？
　　“那不是我的问题，是你，你该珍惜我的宽容。”他从不在她面前提起亚瑟，不代表他不计较她的背叛。
　　他绝不会检讨自己的行为有没有错，只会盯着她离开自己躲到别的男人身后的行为，给她盖棺论罪。
　　“我……你宽容？”付涵结巴了，面对仇人近乎无理取闹的表现，她气到深处反而笑了。“你倒是说说，我该怎么做？”
　　“从今天起，按我说的做。”
　　付涵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油，继续：“然后呢？”
　　“我原谅你。”瑞恩大方又明理。“亚瑟做的一切我不会算在你身上，我们就当那些事从来没发生过。”
　　“哈哈，我可不行，就他能力比你强这一点，我不会当成没发生过。”付涵尽所能地展露出女人对男人的轻蔑。
　　瑞恩天蓝色的双眼似乎有电光闪过，越来越阴沉。“我体贴你，克制自己的结果，你就用这句话来回报？”
　　“你这是威胁？请问你哪来的资格体贴我？你TM是脑补了什么剧情，你对我做的所有事都是罪行，再不认清现实，信不信我一拳能打爆你的头！”
　　“非要继续这么幼稚的谈话？”
　　“我叫你认清现状啊！”
　　“你的同事和你在乎的东西仍在我的掌握中，亲爱的，想清楚了，是谁该认清现实？”
　　付涵感觉体内的怒火烧到天灵盖只差一点点就能破体而出。
　　“我清楚，你始终认为我拥有你无法获取的力量和类似星团的物质，为此对我穷追不舍，但是——”
　　“别自以为是，为他人的行为找理由只是在欺骗你自己，我要的东西不需要你给予也能得到，包括你本人。”
　　付涵实在是不能再忍了，站起身慢动作走向瑞恩，一举一动充满了压倒性的威力。
　　瑞恩微微一笑，摇了摇手腕的智能手表，触动了紧急按键。
　　当付涵转身找武器打算对付瑞恩，头顶的天花板倏地向两侧打开，密密麻麻的少女机械人跳落到病房，占满了所有空间，冲着付涵异口同声地喊——
　　“住手！放开爸爸！”
　　付涵在诸多声响中，听见一道清晰的断裂声，瞪着满屋满眼的她年少时的脸，她肯定自己的脑神经断裂了。
　　“瑞恩——”接连不断的限制级咒骂从付涵口中喷发。
　　瑞恩慢条斯理地解开衣领的纽扣，命令他的机器娃娃们：“把人送到我房间去。”
　　“是的，爸爸！”回应声如惊涛拍岸，震撼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