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神气棍子

8、第 8 章 午休的时候

　　午休的时候，姜欧锐塞过来一个小面包，然后才开启话题。
　　“对不起啊，昨天我喝醉了，三哥把我送回去的，所以没听到电话，后来你……怎么回去的？”
　　许葱笑了笑，“我去上个厕所发现来大姨妈了，就先打的回家了。”
　　“哦……”姜欧锐仿佛松了一口气，“你不怪我把你一人留在那就好。”
　　“其实……三哥他没有那么混的，真的！”向所有希望自己的伴侣得到认同的少女一眼，姜欧锐的语气有些急切，“他原来也是我们学校的，学习还不错的，只是后来家里出点事才不读的。他那个人只是看上去混而已。”
　　“你……喜欢他什么？”许葱问
　　姜欧锐仰起头，对着虚空想了想，“暑假的时候我去找我的发小玩，我的发小说她正在打台球，我就去找她，那个地方很不一样，怎么说呢，比想象得更普通一些。我不会打台球就一直坐在那看他们打，我就发现有个人坐在懒人沙发里看泰坦尼克号，我从那天的早上九点待到晚上八点，那个人就一直在看泰坦尼克号一遍又一遍，我很好奇，就凑上去，然后三哥跟我说了一句话。”
　　“说了什么？”
　　“他说‘你看，爱情多操蛋’”
　　姜欧锐自顾自地笑起来，“当时我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
　　“唔，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是所有爱情的起源啊。”
　　“嗯，然后再去了解他喜欢他。我觉得我有种使命感，就是让他不要觉得爱情这件事很操蛋。他冷的那我就是热的，他错了那我就用对的救他，我有使不完的源动力。”
　　许葱看着姜欧锐的样子，不由得把脸埋进臂弯里偷偷地笑。陷入爱情的女孩子，真的傻得有点可爱。

　　下午，发布了月考成绩，姜欧锐从正数第十名跌倒了倒数第十名，一放学就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聆听教导。
　　许葱背着书包先走一步。
　　“喂！”
　　许葱张望了一下，看见赖三的摩托车巧妙的隐藏在巷子隐蔽处。
　　“我知道你，欧锐呢？”
　　“她被老师叫去了，还有一会才出来。”
　　赖三点点头，然后伸出手道：“赖源。”
　　许葱惊了一下，立刻想回握，想了想还是后退一步鞠了个躬，“我叫许葱。”
　　赖源被许葱逗笑，好一会才咳嗽一声，眯起眼打量起她来。
　　“你怎么这么……畏畏缩缩的？一点都不像你爸。”
　　“什么？”许葱觉得所有血液都不知所踪，寒风吹过，吹进了她所有筋骨中。
　　“许德国是你爸吧，我见过你跟你爸一起。”赖源夹着烟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在鸿运商厦，有段时间了。”
　　“哦哦。”许葱回过神来，但还是觉得冷，她不由自主地哆嗦，巨大的羞耻感催促着她逃避，但是又有一股不知从哪儿来的力量把她钉在原地。
　　赖源眯着眼睛看向许葱，“你真的一点都不像许叔，胆子那么小，那么乖，也不像你妈，你妈可是敢拿着菜刀找许叔拼命的。”
　　许葱低着头抖得越来越厉害，察觉到的时候赖源已经离得很近，“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男人女人那点事没有多新鲜，再说了——”
　　赖源拉长声音，“跟我比，你这些算个屁。”
　　终于巨大的羞耻感终于化作实体，从眼睛里淌了出来，赖源一怔，随后不耐烦地说：“放心我不会到处说的，虽然你家那些事被你妈嚷得差不多了。”
　　许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一路都是低着头，没有看路也没有看红绿灯，有一瞬间甚至想有辆车把自己撞飞倒也是一个立刻结束痛苦的好结局。
　　老旧的居民楼隔音真的很差，在楼底下就能听见葛汇嘉的咆哮和许德国不甘示弱的嗓门。
　　“你懂个屁！老子做生意不要应酬的吗？你就会嚷就会扯我后腿，你你你……”
　　接着是摔门的声响，再接着是许德国夹着包怒气冲冲的走出来，走过小区的灌木丛，再接着上车一脚油门，他没有发现许葱抱着膝盖蜷缩在灌木丛后。
　　没有人发现，不会有人发现。
　　主角忙着愤怒和悲哀，余下的人在忙着偷听笑话，只有许葱，在认认真真的感到难过和绝望。
　　黑夜张狂到扭曲，獠牙沾着鲜血，
　　所谓生活的真相，就是一场准备好的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