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神气棍子

6、第 6 章 “许葱，念

　　“许葱，念一下第二段。”
　　许葱站起来，余光瞥见李觉晓等人转过头来戏谑的表情。
　　果然从她念第一句开始，班里各个角落就传来嗤笑声，李觉晓装作怪样子学她的英文发音。
　　年轻的英语老师有点着急，“干什么！许葱念得很好！继续。”
　　只是这一次许葱念起来磕磕巴巴了起来，好不容易念完，如蒙大赦般地坐下，却看见姜欧锐暗暗给她比了个打气的姿势。
　　原来，有朋友的感觉是这样的啊。许葱捂着嘴巴，觉得有什么要在自己的脸颊上绽放出来了。
　　放学做完值日，许葱和姜欧锐拖拖沓沓地走出校门，许葱低着头惯例沉默，却被校门口轰油门的声音惊了一下。
　　许葱抬起头看见一辆造型嚣张的摩托车横在门口，而旁边的姜欧锐像做贼一样左右瞄了一眼，飞快地向摩托车窜去。
　　不一会儿又窜回许葱身边，“嘿嘿，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先回去了啊，拜拜。”
　　男朋友……好像女生抱团的友谊谈论各自的男朋友是重要的一个环节。许葱今天才知道，看似品学兼优纯良无害的姜欧锐有这么……非主流的男朋友。
　　这个人，许葱是见过的，因为总是最晚一个走，所以放学后的巷子口总能看到他们一帮人搜刮低年级零花钱，那撮挑染的红毛最是显眼。

　　“嘭”又是一个饭碗砸地。
　　许葱回家就看到一片狼藉的厨房，葛汇嘉看到许葱进来仿佛一下子看到了火星子，大吼道：“还知道回来啊！看看几点了！跟你那个人渣爸一样，把家里当旅馆是不是！到底是女儿啊，一样的血一样的狼心狗肺，嫌老娘的饭不好吃都给我滚！滚！”
　　许葱沉默着把一地的碎片一一拾起来，然后把黏在地上的白饭捧起来扔掉。葛汇嘉发了一通火之后心里的愤怒褪去，委屈渐渐涌了起来，她捂住脸蹲在厨房里小声地啜泣。
　　许葱看着她的发顶，心里一遍一遍道：“离婚吧，这样大家都解脱了，去看心理医生吧，求你了。”
　　但是这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说出口就是火上浇油。葛汇嘉心里何尝不知道呢？只是绷着谁都不知道的一点点希望一次次消耗自己。
　　许葱回到房间，卸下一身重压，手机适时地响起来。
　　——嗨嗨！葱葱，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匣啊，我来接你好不好，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许葱握着手机，望向路尽头的霓虹灯，耳边是葛汇嘉细细密密的啜泣声。
　　——好

　　姜欧锐说是来接她，其实是姜欧锐及其男朋友来接她。当许葱听到楼下马达轰轰的声音的时候就有点头疼，不过幸好，葛汇嘉通常在一通发火之后会长久地陷入自怨自艾的悲伤情绪中，管不了许葱，所以许葱拿了钱出门才没有什么阻碍。
　　“哟，老三，这个小美女又是你谁啊。”才下楼，那队轰着马达的高年级生就开始打趣。
　　姜欧锐的男朋友，满脸不耐烦冲那人吼，“一边去！”
　　“这是我的朋友啦。”姜欧锐跳下车来拉许葱的手，同时伏在她耳边悄悄说：“今天三哥生日，叫了好多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你陪陪我吧。”
　　许葱默默点头。
　　“哎哟，是嫂子的娘家人，失敬失敬啊。”那个挑染着黄头发的人坐在车上一脸笑，“走吧走吧，现在可以去‘匣’了吧。”
　　说实话，这一群人骑着嚣张的摩托车，这股浩浩荡荡的架势引得许葱心里一阵紧张，同样紧张的还有“匣”的经理——以为来了一群不知道打哪儿来的二世祖。
　　这群人是被经理和服务生拥着走进去的，许葱落在最后，一进去就看见那些被清楚大厅的顾客不满又好奇的目光，但是没办法，谁让他们财大气粗地包下整个大厅。
　　许葱跟着姜欧锐走向里面，一抬眼就看见林青沐倚在二楼的栏杆上抽着烟，脸上挂着嘲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