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神气棍子

5、第 5 章 下午的体育

　　下午的体育课让大家为不久的冬运会练习了一下拔河。粗糙的拔河绳拉得人手心发疼，女生们拔了两次就集体躲在一边休息，刚毕业的体育老师看着操场上乱扔的器材有些无奈，眼光流转刚想叫几个同学收拾，李觉晓就伸长胳膊道：“老师，许葱看着不累，很有力气呢。”
　　于是收拾器具的活就落在了许葱身上。
　　等到一切都搬进器材室之后，许葱在满是说不清楚气味的器材室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高高的天窗外是萧索的枝桠，冷风凛冽，记忆不由自主地飘到某个被昏黄灯光装饰的夜市上，嘴唇其实是冷的，心跳又太剧烈，以至于事后回忆起来没有一种具体的感觉可以表达。
　　许葱失神地抚上自己的嘴唇。
　　那个人……对于那个人来说，亲人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了却念头却发现推不开器材室的门，许葱砸了两下门，“外面有人吗？有人吗？”
　　回答她的是寂静无声。
　　常年不关门的器材室偏偏这个时候被锁住了，想也知道是李觉晓的又一杰作。许葱扯了扯嘴角——为这种幼稚却有效的烂招
　　忽然门口传来钥匙串碰撞的声音，然后光线钻了进来。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姜欧锐的声音传了进来，“我看你还没回来我就猜到又是李觉晓她们干了什么。”
　　其实有点意外。居然还会有人来救她。
　　许葱心里不感激就太假了。
　　“谢谢你。”
　　姜欧锐握着一大串钥匙的手无力的垂下，“其实……我有些讨厌自己。”
　　“嗯？”
　　“明明看见你被欺负你被孤立，我却没有及时帮你。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可我可我想帮你的时候就有点害怕，然后就犹豫了，我知道沉默围观是不对的，但我但我……”
　　姜欧锐的眼睛慢慢变红，“我很讨厌自己这样。”
　　许葱咽下涌上的酸涩，“谢谢你来救我。不然我以为我会被关到明天。”
　　姜欧锐揉了揉鼻子，“说真的，反抗吧，跟老师说或者直接跟年级主任说，我不信全班都会是那样的人。”
　　许葱看着她，想起语文老师特别偏爱姜欧锐，说她有种理想主义的天真，所以作文写得全是灵气，只是这样的天真不太适合所有人。
　　许葱低下头，慢慢道：“我试过，班主任只要不出大事就会搪塞过去，年级主任的匿名信箱我也投过，等到放学再去看时信箱的锁都被人撬开了里面的东西当然也没有了。我还试过跟爸妈说，让他们去施加压力，但是你知道吗？他们不关心无所谓，就和班主任一样，不是大事不是那种暴力流血事件他们都觉得是我在小题大做。”
　　大概是许葱的声音太过凄苦，最后姜欧锐也连带着和她一起陷入苦涩的沉默。
　　“还有两个月才放假，之后还有高二还有高三，好像痛苦的日子总是特别漫长。”
　　“嗯，我以前想象不到自己会遇上这样的事，大概是以前的日子太美好了所以现在才觉得痛苦的日子这么难熬。”
　　“那以后你跟我一起吃饭，组小组学习，我们一起！”姜欧锐的眼睛亮了起来。
　　许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曾经的许葱也是有过意气风发的时候，有一班朋友还爱笑，转学以后遇上霸凌事件，最难熬的的第一件事就是一个人去做任何事情，现在想想也没什么，而对于初次从天堂跌落的许葱来说那种无所是从的感觉是很受伤的。没有人愿意和她一起小组学习，没有人一起吃饭，与之相对的，周围都是抱团展示友谊的女生群体，就和曾经的自己那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