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小强》红糖豆腐花

9、第九章 突生事端

　　到达基地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一圈老百姓，刘崇雪和吴所长带着其他工作人员正在拦人。谢小强看地上有一个扩音喇叭，拿起来吼了一声。
　　“都给我往后退！”
　　突然的高音，大家一时间都被震住了。谢小强趁着大家都安静的时候，赶紧劝说。
　　“热闹是谁都能凑的吗？这里现在挖出了文物，文物是什么你们知道吗？文物属于谁你们知道吗？文物属于国家！我已经打电话叫公安局和文物局的人来了，谁敢破坏现场或者偷拿文物，那就是违法犯罪！进去吃牢饭很好玩吗？啊？”
　　村民们听到违法犯罪，成功吓退了好几步。有几个还是不服气，大声骂道：“那刚刚抢了东西的狗强你们怎么放跑了？他要是能拿，我们也能拿！”
　　话音刚落，村民们又开始附和起来，并且再度往前挤。刘崇雪和吴所长被村民挤得十分狼狈，但还是努力维持秩序，谢小强拿着喇叭努力喊他们后退，但都无济于事。僵持了十分钟，警车鸣着警笛声终于抵达。
　　这时，一些胆小的村民看见警车来了，鸟兽状般撤退，没几分钟就剩下几个年轻气盛的梗着脖子留在原地。谢小强松了一口气，忙上去打招呼。
　　“李所长，您可来了！有你来我就放心了，我们差点顶不住。”
　　“小谢，你放心，保护现场的工作交给我们了。”派出所李所长下了指示，警察们很快就拉起了警戒圈。
　　那几个小年轻仍是不愿离去，李所长想下命令采取强制措施，被谢小强拦下，他悄声提醒李所长：“所长您看，外边有村民拿着手机拍照呢？虽然咱们占理，但是被他们拍了发到网上，添油加醋那么胡说一把，咱们后续处理也麻烦。交给我，我去给他们说说。”
　　谢小强走到那几人跟前。“你们认识那谁，什么强？”
　　其中一平头男飞快补充道：“狗强！”
　　“啊，对，狗强。他现在抢了国家的文物，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们刚刚是人手不够拦不住他，但现在警察来了，他可是跑不了的。你们既然认识他，就给我们带带路，找到他，让他把文物交回来。”
　　那几人有些犹豫，你看我我看你，都拿不定主意该不该相信谢小强。刘崇雪走过来，给他们添了一把柴，“你们要是带我们找到他，那就是立功，到时候我们会给你们颁发锦旗，你们就是英雄。”
　　谢小强心想：刘崇雪可真是太嫩了，这些人哪会要这些不切实际的虚名？他正想继续劝说，谁知那几人听到刘崇雪说的，两眼发亮，像小鸡啄米般点头，要领着他们去找人。嘿！谢小强觉得这几个人大概是傻的！
　　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把他们劝住，并且有了找人的线索。谢小强、刘崇雪、李所长和另外两个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开车出发前往追回文物。
　　在路上的时候，谢小强悄悄问刘崇雪：“他们是不是傻啊？居然会被你的锦旗打动。”
　　刘崇雪有点得意，“总算有你没想到的吧？其实他们不是什么坏人，只是看着有人能拿走文物，心里有些不平衡和侥幸而已，觉得别人有他们也要有。但是你告诉他们警察要抓人了，他们是害怕了的，不敢再打文物的主意。他们也想那狗强被抓住，这样大家都没有文物。他们听到有锦旗，就会有一种高于别人的成就感，会让他们觉得与众不同，能在村里横着走。”
　　谢小强朝他比了个大拇指，“没想到啊，你还挺会分析别人的心理。我以为你只是个没用的富二代呢！”
　　刘崇雪以为他是责怪他维持现场秩序不力，解释道：“当时现场太乱了，我看着挖掘机带出一铲泥，之后一大片陶器就显露出来，那个狗强就是帮我们基地干活的，他离得最近，手速那叫一个快，抢过一个罐子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挖出宝贝啦！大家快来啊！村子里的地挖出宝贝了！大家快来抢啊！’周围的人乌泱泱地全涌过来，我和吴所长赶紧就去拦，都来不及报警叫人，后来我赶紧推小邓出去给你打电话。”
　　谢小强这才了解事件经过。“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事发突然，大家都很慌乱，那小邓也真是，都能出去打电话了还不报警，幸亏我认识这附近派出所的所长，直接给他本人打的电话。文物局那边也通知了，他们会派专家来勘测考古的，我们就负责守好基地、找到逃跑的狗强。”
　　刘崇雪疲惫地点头，谢小强这才注意到，他的脖子有一道血红地抓痕！
　　“你受伤了！”谢小强着急地喊道。
　　刘崇雪顺着他的眼神摸了摸脖子，这才察觉到痛。“估计是刚刚拦人的时候被抓到的，晚点再去附近诊所处理吧。”
　　“不行！你这被抓得这么严重，发炎了怎么办？伤口感染不是小事！”
　　刘崇雪笑了，“你这么紧张干嘛？伤在我身上，难道痛在你心？”
　　谢小强被他这么一说，又气又恼，气刘崇雪不拿受伤当回事，恼的是自己听到刘崇雪的调侃居然感觉害羞。不争气！谢小强赌气地把头扭向另一边。
　　坐在前面的李所长听到刘崇雪受伤的消息，回过头来说，“小刘总，我们车后厢有个应急药箱，那里有药，待会下车你先擦一擦。”
　　刘崇雪赶忙道谢。谢小强听到有药，总算是放下心来。
　　很快，狗强的家到了。那几个年轻人积极地冲进去，叫狗强快出来。谢小强监督着刘崇雪擦完药后，才跟进去。狗强不在家，这也是在意料之中。家里只有狗强的老母亲在，惴惴不安地看着警察。
　　谢小强走近后才发觉，狗强的母亲就是白天卖豆腐花给他的阿婆。
　　“阿婆！你还记得我吗？我在榕树下买了你三碗豆腐花啊！”谢小强惊喜地问道。
　　阿婆也认出他来，情绪突然喷薄而出，居然“噗通”跪下来，把谢小强和刘崇雪吓一跳。
　　“哎，阿婆，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我们起来慢慢说！”
　　“青天大老爷，我们家狗强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一定是被冤枉的，你们不要乱抓好人啊，我给你们跪下来了，求求你们了。”
　　他们几人怎么拉，阿婆就是不愿起来，周围的邻居听到她的哭喊，三三两两跑来围观，把谢小强和刘崇雪急得团团转。
　　关键时候还是李所长稳住了。他蹲下来和阿婆耐心解释道：“阿婆，现场很多人都看到狗强抢了文物跑了，这不是我们冤枉他。而且，文物是属于国家的，他这是侵占国家公共财产，严重是要入刑的，我们体谅你想保护儿子的心情，但是你现在应该配合我们，劝他出来自首，这样法律才能从轻处理他。”
　　阿婆痛哭，“我们狗强平时从没有做过偷鸡摸狗的事，这次一定是一时冲动，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你们放他一马吧。”
　　谢小强感到心酸，但还是不能撒谎骗她。“阿婆，放不放事法律说了算，他总得要跟警察回去把事情说清楚吧，你还是赶紧劝他自首吧。”
　　这时，周围的邻居也进来劝老人。阿婆停止了苦恼，颤抖着手拨通了儿子的电话，一屋子人不敢说话，静静地听着电话传出的“嘟嘟”声。
　　第一次，无人接听。阿婆看看谢小强，谢小强示意她继续打。第二次，“嘟”声持续了很长时间，就在大家以为依旧无人接听时，电话接通了。
　　阿婆忍不住又哭出来，对着电话喊：“狗强啊，你快回来吧，别一错再错了，被抓到之后你要我和你媳妇怎么办啊？快回来自首吧！”
　　狗强在电话那头一直沉默，谢小强拿过电话，对着狗强说，“听到你老母亲的哭声，你没一点感觉吗？我知道你肯定是一时冲动，听我的，赶紧还回来，事情还有挽救的余地。”
　　狗强也“呜呜”抽泣起来，什么也没说，几十秒之后就把电话挂了。大家摸不准他会不会真的回来，谢小强听着阿婆继续哭，觉得头好痛，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刘崇雪投去关心的眼神，谢小强勉强笑了笑，示意他没事。
　　那几个带路的年轻人提出去村子后面的深山搜一搜，李所长觉得可行，便带上几个民警出去。谢小强和刘崇雪留在了阿婆家，他们都觉得，狗强会回来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期间吴所长打来电话，说文物局的工作人员已经到位，初步断定是宋代的文物，而且地下应该是一座墓葬，现在在进行保护性挖掘。
　　谢小强不免有点焦虑，如果狗强真的不回来，那这牢饭是吃定了，阿婆怎么办？天开始黑了，他频频看手表，心里默默祈祷狗强能自己回来自首，刘崇雪看出了他的着急，一直给他捏肩膀，想让他放松点。
　　李所长他们搜索无果，再次回到阿婆家。谢小强也准备放弃等待，正酝酿着劝慰阿婆的话语，这时，门外有个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