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小强》红糖豆腐花

2、第二章 小狐狸

　　调研组的人听完介绍，也参观了一圈，陆陆续续地来到了餐厅。陶局长、老刘总和农业大学调研组的蒙组长一边交谈一边走来，刘崇雪和何新宇跟在后边。
　　谢小强提前给这些人拉开了椅子，同时招呼服务员倒茶。忙活完之后，自己坐在了最外面的位子。何新宇起身扫视了周围一圈，疑惑地唤来服务员，“看见我放在这里的包了吗？怎么我找不到了？”
　　还没等服务员回答，刘崇雪抢先开口了，“何主任，您这包我让服务员收到前台了，怕里面有贵重物品，被有心人顺走了。”说完，不着痕迹地瞄了谢小强一眼，而谢小强默默喝着茶，头也不抬一下。
　　“小刘总真是有心了，其实那个包里也没什么贵重物品，不必那么小心。”
　　刘崇雪笑了笑，没再说话。谢小强喝完茶，正好服务员端上了一盘清炒芥蓝，嘿，说话机会来了。
　　“蒙老师，这个芥蓝是上回我们陶局长去您那儿引进的新品种，正丰试种之后效果大好啊！这个品种的芥蓝更脆更甜，卖相就更不用说了，现在我们全市推广了，大家都说还是省农业大学的科技保障好啊！”
　　蒙组长最先动筷，夹起芥蓝尝了尝。“我看啊，还是你们阳州市的水土好，长出来的芥蓝比我们实验室种出来的更美味。”
　　陶局长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组长您要是想吃，随时给我电话，我随时都能给您寄。希望你以后有好的成果还是能多想着我们阳州市！”
　　“阳州市是我们三省的菜篮子，肯定是我们的重点关注对象的，这次来看到你们现代农业发展得越来越好，我也是很惊喜啊！农业也是大有可为的，作做不出大贡献。陶局长您是干实事的，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蒙组长一举杯，大家齐齐站起来互相碰杯。一顿饭下来，谢小强不时地插话，把一桌子的气氛带了起来，从蔬菜品种到物流运输，从防治虫害到市场营销，这些话题他都能有话可说，并且连带着夸赞起组长、局长和老总。
　　刘崇雪看着谢小军左右逢源，冷冷地笑了笑。何新宇没有错过他的冷笑，悄悄凑近他讲小话。
　　“这小谢啊，看着人模狗样的，可是为人轻浮得很，就爱这些虚头巴脑的，没办法，估计是肚子里没货，所以啊才喜欢吹牛和拍马这些旁门左道，不入流，净给我们局丢脸！小刘总别太在意，为了这种人倒胃口不值当。”
　　刘崇雪更想笑了，这何新宇比谢小强还low，居然直接就说人坏话。他心想：要是你能插得进话，这场子你会让给他？无非是不如人家懂得多，不如人家会找话题罢了。
　　“何主任您想多了，我对谁都没意见。我只是在家习惯了食不言，偶尔有那么活跃的吃饭气氛我也是觉得新奇。”
　　何新宇见他没接茬，悻悻地端起茶杯。
　　午餐结束，何新宇去前台签单顺便取包。几个核心人物就在后面饭后说笑，谢小强瞥见何新宇准备取包，目光便一直锁定他。
　　毫无防备地，何新宇接过包的同时，背包的拉链撑开了，包里滚出了木瓜、火龙果、圣女果等一溜瓜果，哗啦哗啦的动静不小。谢小强适时惊呼：“哟，何主任，装不下的话就多拿个袋子拎着嘛，你看看，包都撑破了。”
　　何新宇尴尬得直冒汗，手足无措地望向陶局长，放着一地的瓜果不敢捡。其他人也过来围观，服务员反应迅速地扯下个袋子帮忙收拾，谢小强也弯下腰去捡起一个木瓜。
　　“诶？何主任，这是刘总今年和农业大学团队合作的试验种吧？嗯，对，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农业大学的小伙子们还说，附近老人有来偷果，他们的报告不好写了。再说了，这还没熟吧？摘回去您还得闷熟呢！还不如让他在树上自然成熟，再让刘总给您送几个。”
　　何新宇一边擦汗一边急忙解释，“我这真不知道这个是试验种，上次刘总给了我几个木瓜我尝着挺好，在园子里看见有我就随手收了一个，就这一个！”
　　陶局长脸都气绿了，蒙组长什么也没说，稍微往后退了两步。老刘总勉强一笑，“没事，一个而已，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何主任下次您想吃的话直接去我们销售点拿，或者我亲自给您送过去，自己背的话太重。这次我也给调研组和工作人员一人准备了一箱水果的，已经让人放到你们的车后箱了。”
　　陶局长赶紧表态，“老刘，我们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来调研不能拿东西，给老师们准备就好了。”
　　蒙组长也摆摆手，“纪律到哪都是纪律，我们这一行也是代表学校形象的。刘总，谢谢您的好意！叫人把水果搬下来吧！”
　　何新宇无言，只是擦汗的手速更快了。谢小强现在内心乐得都想上天了。
　　刘崇雪看着这僵硬的气氛，无奈上前。“蒙教授，陶局长，咱们可以移步前厅稍作休息，我让工作人员给各位老师都准备一套材料，希望能给你们的课题带去帮助。”
　　很明显的一个缓和台阶，大家也是从善如流，到前厅去看材料了。何新宇没有跟去，谢小强把手里的果子塞给何新宇，勇敢直视了他眼里的怒火。
　　“何主任，我诚心地建议您，该换个质量好点的包了。”
　　“肯定是你偷偷搞鬼！”
　　“何主任，话不是这么说，这个果子是我摘了陷害你的吗？不是！是我逼着你摘的吗？也不是。你这个包一直放前台，我吃饭中途出过包厢吗？凡是讲证据，别瞎扣帽子啊。”
　　“你！”
　　谢小强懒得和他纠缠了，反正一直都是撕破脸了，也不介意再恶化了。“对了，再建议您多看点书，别张口只会说‘轻浮’、‘不入流’这些词，您说您逢人只会说这些词，一点新意都没有，亏您还是办公室副主任呢！就这水平还怎么给领导写大稿啊？”
　　说罢，也不理人怎么气急败坏，谢小强拍了拍手，潇潇洒洒地撤了。
　　出到前厅，大家都在对着材料讨论。谢小强默默退到了门外，准备去叫司机开车。到了停车场，就看到刘崇雪指挥着工作人员把一箱一箱的水果往回搬。
　　谢小强几乎是滑着太空步过去。“小刘总，真搬呐？”
　　刘崇雪终于认真打量起他，坏主意得逞后毫不掩饰地笑，眼睛即使都快弯成一条缝了，眼里得意的光芒还是盖都盖不住。
　　“小狐狸。”刘崇雪对谢小强进行定性。
　　谢小强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感谢评价！您用词至少比何主任新颖。”
　　刘崇雪斜了他一眼，“看来我们谢主任的听力不错。”
　　“哎，刘总，刚刚就想纠正您了。我不是什么‘谢主任’，就是个普通打杂的，为我们何主任端茶倒水，您要是瞧得起我，可以叫我‘小谢’，叫‘小强’我也不介意。”
　　“那我也纠正一下，我目前在公司还没有正式职务，只是我爸的助理，不用叫我‘刘总’，我们也可以不用再互相称‘您’，虚伪中流露着阴阳怪气，我挺不习惯的。”
　　谢小强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行！刘助理是个爽快人，我也喜欢爽快人，希望以后我们能成为朋友。”
　　刘崇雪觉得这人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了。他双手抱胸，嘲讽地笑了笑。“那，小谢，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何主任的包里装了什么，以及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去动拉链手脚的。刚刚我问了，那个包一直都没人碰过，你也一直都没靠近过前台。”
　　谢小强扑哧一声笑出来，“刘助理，你也认为我是故意去动的手脚？哈哈哈哈哈哈，唉哟，也行吧！能得到刘助理的称赞，我也认了。”
　　“不好意思，这还真不是称赞，我并不觉得这种不入流的、损人不利己的做法有什么值得称赞的。”
　　谢小强不笑了，从鼻子了“哼”了一声。“刚说完你新颖，就用上了一个如此俗的词。我只说一句，真正不入流的是他不是我，我只不过是眼疾嘴快，落井下石让他尴尬了而已，比起他对其他人的所作所为，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至于你的疑问，我想我没回答你的必要，主角行为没必要都加解说，你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I don’t care！”
　　刘崇雪觉得和这人的对话实在是进行不下去了，“真可惜，我并不认为你是什么主角。好，水果卸完了，请便。”
　　“慢走不送！”
　　谢小强为失去了一个交朋友的机会而感到遗憾，唉，如果和这个帅气富二代一起叱咤阳州市，应该能所向披靡，只可惜，貌似不是一路人。趁着大部队还没出来，他惆怅地点了根烟，认真地回忆起老王教他的吐烟圈技巧，卖力地练习起来，也许是老天不想让他太得意，他费劲地努力半天，一个烟圈也没吐出来。耍帅失败！灭烟！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