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未明》HIGA

3、第3章 这

　　这世上千奇百怪的事本就多，能遇上一两件属实是正常。

　　白玉堂眼下就碰到一件。

　　展昭被他叫声惊醒，打了个哆嗦，这手上反倒加了劲，白玉堂只觉得手腕被人握得更紧。

　　展昭抬头来看，额头上多了一片红色的压痕，大概是枕到手背上的护具留下的。

　　白玉堂本就未生气，那声高呼，不过是被眼前之景惊吓住罢了。

　　眼前的展昭也是狼狈，一脸的倦容。白玉堂低眸看了眼手腕，展昭也随着他视线，不看还好，这一看吓得他忙松开了手。

　　白玉堂对上展昭的神色，仿佛做了奇怪之事的人，是自己。

　　展昭手足无措的站在哪里，似乎在等白玉堂开口问他要个解释。

　　不过，白玉堂并不想要什么解释，他有自己的心思。

　　白玉堂对展昭有情。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对展昭过于花心思，只是那展昭像块石头，风吹不动，雨浸不透，白白浪费了这份情。白玉堂想到这，又见他呆站着，郁闷的很，三句两句给他赶了出去。

　　展昭关了房门，靠在一边也委屈的紧，自己好心做了坏事，看人脸色沉郁，怕是对自己的行为十分厌恶。

　　展昭是喜欢白玉堂的。他虽然分不大清对他的喜爱和对开封府的喜爱有何不同，但他还是能感觉到些微差异。陷空岛之事，他将白玉堂救上客船，之后便再也没敢去看白玉堂一眼。展昭在心里暗自猜测，他怕白玉堂会怪自己，只救他一人，留下他哥哥跟岛一起沉陷。还有上岸前夜，白玉堂淡漠的眼神着实刺痛了他。在加上今日……，展昭止不住的叹气，想着白玉堂指不定多讨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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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思来想去还是要跟白玉堂解释一二，不甘心自己的好意反而加剧他们关系恶化。

　　展昭拍了拍门，人在屋里没吭声，展昭又拍了几下，还是没回应。他干脆一拉门，进去了。

　　地上未见白玉堂身影，床上的拉帘倒是被人拉开，遮住了床铺。

　　展昭几步走到床边，扯开帘子，就看见白玉堂赤裸着上身，绷带被尽数拆下，心口的伤疤长出淡粉色息肉。白玉堂见他来了，唤他上来，让展昭帮其缠上绷带。展昭脱下黑靴，刀也被随手一放。展昭上床，坐到人身后，白玉堂拢起银色长发，顺到身前一侧。

　　白玉堂后背白的很，在细看竟然看到一点伤痕，展昭抽来绷带，双手绕前又收回，绷带一来一回又重新回到了白玉堂身上。展昭想在身后给他系个结，不料，剩下的长度不够再绕到后面，展昭只好在身前给他固定，二人离的很近，远看像是前人依偎在后人怀中。这固定的结怎么也系不上，展昭头探过白玉堂一侧肩膀，想边看便系。说来也巧，正逢那一瞬白玉堂回头看他，白玉堂的唇刚好擦过展昭脸颊。展昭当即怔在哪里，白玉堂手臂缠上展昭脖颈，斜睨他的眼神也变得朦胧又迷离，还略微泛白的嘴唇微启，唤他的名字。展昭从未经历过此番场景，只全全交付于本能的趋势，吻上了白玉堂。

　　以上……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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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思来想去还是要跟白玉堂解释一二，不甘心自己的好意反而加剧他们关系恶化。

　　刚要拍门，就听见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门被打开，白玉堂只扫了他一眼，吐出“医馆”二字，就自行离开了。展昭关好门，又嘱咐小二备着吃的后，才跟过去。

　　这医馆门前围了不少人，展昭略略看了一圈，未见白玉堂身影。这时，一个身着水蓝色衣服的小童拉了拉展昭的衣角。

　　“你跟我来，白哥哥在这边。”那小童说完就往医馆对面的胡同跑了过去，展昭忙跟上。小童在一扇黑木门前站住，敲了几下门，来开门的正是白玉堂。白玉堂见是展昭，一把将人拽了进来，随后立刻锁了大门。

　　“屋里说。”白玉堂道。

　　展昭不明就里，一进屋，更有些发蒙。屋里，一位妇人正坐着拭泪，身旁一位青年正俯身安慰着，几个小童并排坐着，那个带他来的孩子，坐在最中央。

　　“这位夫人是那位郎中的妻子，剩下的都是他的徒儿。”白玉堂解释道“郎中今儿，稍早时被官府带走了，医馆也被封了。”

　　“昨晚师父突然来我房里，让我带师娘走，我不明白原因，但师父坚持，我就只好带师娘出城，可是我们也无地可去，半路又折回来，然后就看见师父被捉走了，我怕师娘被发现，慌乱中就发现了一个院子没人，我安顿好师娘，就出去想打探打探情况，就看见了他。”青年接着解释，说着说着又指了指白玉堂“我看见他才想起来师父昨晚，让我送走师娘后回来，找这位白头发剑客。”

　　二人轮流解释一遭，展昭还是有些懵，他先问白玉堂，之前可曾与那位郎中相识，白玉堂摇头表示昨日之前从未见过。展昭问年轻人可知他师父为何被抓，青年人不知，再问夫人可知缘由？夫人也不知。

　　此事，展昭并不想多管。二人此行目的是医伤，如果留下来给断官司不知道要耽搁多久，包大人虽然有四鼠照应，可他还是放心不下。

　　“此事……”展昭凑到白玉堂耳边，刚想提醒白玉堂，话还没说，就被白玉堂抢断了。

　　“诸位可知这位是谁？”白玉堂手指展昭“这位就是展昭展大人，曾经的江湖大侠，如今朝廷的忠臣，是包大人的得力助手啊。”白玉堂绘声绘色的讲起陈州案，展昭几次想打断，都没能成功。

　　“所以……展大人不会不管此事，任由好人被诬陷吧？”。

　　妇人听完，扑倒在展昭脚边，哭求他救救自己的丈夫，大徒弟也跪倒哀求，几个小童也学起师兄的样子。白玉堂退到那几个人身后，一脸计谋得逞的坏笑，展昭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会帮忙询问前因后果，不过要求他们对他身份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