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未明》HIGA

1、第 1 章 那日，展

　　那日，展昭救走了被哥哥白锦堂刺伤的锦毛鼠白玉堂，一行七人登上了前往开封的船只。

　　路途遥远，船行缓慢，若要是放在平日，几位喝点小酒，再讲些个风花雪月之事助兴，也算是不负这沿江的美景。可眼下白玉堂伤情反复，让人万分担忧，无心其他。

　　卢方看着昏睡中的五弟，心焦得很。一方面这路程还要些日子，行船不比骑马，饶得远。另一面伤口久久不愈，兄弟四人身上带得药也用的差不多了，却还不见好，卢大爷愁云满面。

　　“大哥”蒋平来看弟弟，推门先见着了愁眉不展的大哥。

　　正琢磨办法的卢方看是蒋平，忙让他进来坐下，把心里的顾虑通通告诉了他。

　　“大哥的意思是，五弟撑不到开封了？”蒋平听了卢方的话着实吓了一跳。白锦堂那一剑看似夺命，其实偏的很，又没贯穿，他本以为几日就能好。

　　“不不不，”卢方一听就知道是弟弟误会了“这伤倒不会要命，只是伤口一直不好，这又发起烧来，再耽搁下去，我怕伤口会感染。”

　　蒋平越过卢方望了眼躺在床上的弟弟。

　　“大哥有什么打算？”话已至此，蒋平知道大哥肯定是有了打算的。

　　“嗯，我想带他下船。”卢方道。

　　“下船？”蒋平有些惊讶“虽说我们一直住在陷空岛，可平常出行，出了岛就走陆路，现在坐了几日的船，到了哪里都不知道，贸然下船会不会……有危险。”

　　“这也是我的顾虑所在。”卢方说完又长叹了口气“诶，我也是拿不定主意。”

　　“大哥，不如我们去问问老包”蒋平道“说不定这这一带他能知道。”

　　“包大人……”卢方沉吟片刻道“怕是说了也无用，自打展昭把老五背上船，就没再来看过他，只怕他二人还在生老五的气。”

　　“不会的，大哥。”蒋平安慰道“展昭和老包气量非凡，况且这次老五也是受人迷惑，他二人清楚，不会怪玉堂的。你要不好说，我去说。”

　　“罢了，罢了，咱们的事，还是不要再麻烦别人的好。”卢方面色一沉似是下定了决心“过了今晚，明早，咱们下船。”

　　船房中，“下船！”徐庆刚从蒋平那里听来，就吼了出来，惹得蒋平急忙上前捂住他的嘴。

　　“我的好哥哥，你可小声点。”

　　“这……这怕什么，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人偷听怎么着。”徐庆一把推开蒋平。

　　“倒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不过大哥嘱咐不要让别人知道。”

　　“别人，这船上除了咱五兄弟就是老包和展昭，还哪里来的别人。”徐庆道。

　　蒋平扁扁嘴，盯着徐庆“你倒是跟人家一家亲，忘了他们可是官府的人了。”

　　“这……”听了蒋平的话，一时徐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是。

　　“总之，大哥决定明儿，天一亮就下船，跟船家已经说好了，不要惊动他们二人，你早点睡吧”蒋平起身，走到门前又折回来嘱咐道“不要喝酒。”

　　“知……知道了。”徐庆甩甩手让他快些走。

　　夜里，卢方从白玉堂房里出来，一抬头就见展昭站在那里，似是在等他，没等他先开口，展昭先发了问“你要带他下船？”

　　卢方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在心里暗暗骂起了蒋平。

　　“是。”

　　“为何？”展昭问。

　　“玉堂他伤口不见好转，这船上也没有对症的药，这几日又发起烧来，我怕伤口感染，危及他的性命。”卢方解释道。

　　“撒谎。”展昭几步走到卢方跟前“你不是怕他的伤，你是怕我和包大人，怕到了开封治他的罪。”展昭话锋尖锐，像是要戳破卢方的谎言。

　　可卢方所言没有半点虚假，倒是展昭的话让他一时摸不到头脑。虽然他没说过，但心里和蒋平想的一样，他是相信包、展二人是不会加害白玉堂的。

　　“我这说的都是实话啊。”卢方无奈道。

　　“那好，既然你只是担心他的伤情，那明日，我带他下船。”

　　“你——！”卢方大惊失色，一时不知该做何回答。

　　眼前的展昭面色如常，仿佛这惊人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展昭自然是有他的打算，如今陷空岛不复存在，五人无家可归，那日情急之下上了包拯他们的船，随行去往开封，这正是诏安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在这里放他们几个人下船，不知何时才能再有这等机会。

　　“好，我明日同你下船。”不知何时白玉堂出现在了卢方身后。

　　白玉堂额前垂着几缕长发，梳得整齐精致的发髻，如今松散的歪在一侧。衣服也只穿了一边，另一侧是裹着伤口的白布，平日的英气全无了踪影。

　　他半睁着眼睛越过自家哥哥，看向展昭。

　　“哥哥们带我下船，五个人，太过惹眼，如果被白菊花发现不好脱身，况且……”白玉堂顿了顿“要是哥哥们，定会处处顾及我，真同白菊花打起来，我会拖累哥哥们。臭……展昭就不会，他不会顾及我，胜算更大。”

　　白玉堂收回目光，转投向大哥卢方。

　　卢方这会只觉得头大，二人像计划好一般，净是说着使他无法反驳的话。

　　算了算了，随他们去吧。

　　卢方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展昭得了满意的回答，一转身就没了踪影。

　　白玉堂看着融进夜色的身影，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