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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死(下) 开局就接吻 ...

  •   天刚擦黑,顾念慈晓不得什么戌时亥时,向霖雨再三询问后,于所谓的戌时,就一路小跑出去。宇佐早已在门口等候。
      “姑娘来了。”
      “我们怎么去啊?”
      宇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从前都是步行。”
      “那便和从前一样吧。”
      “好,你应当是不记路,随我来吧。”
      顾念慈跟着宇佐从国师府门西侧的一个小巷子钻进去,七拐八拐到了一条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顾念慈觉得眼熟,“这就是水乡市?”
      宇佐微微点头,朝着一侧高楼说道,“咱们要去的便是这里。”
      “这国师府离着闹市如此近,倒也是方便。”
      进了酒楼,便有小二迎上来,“二位客官也是来听今日说书?”
      顾念慈笑着点头,“正是正是。”
      “我给二位寻个座,您且随小的来。”
      他引着顾念慈和宇佐来了二楼的一处桌边,麻溜地擦拭了桌面,宇佐将手里的剑搁在腿边,
      “店里有什么好吃好喝?”
      “二位客官,咱们这儿可谓是样样俱全。拌嘴吃食有四喜乾果、四甜蜜饯,饱肚饭菜有爆炒田鸡、八宝腊鸭、清蒸鲈鱼,汤饮更有罐焖鱼唇...”
      “老三样儿,带一壶桂花酿。”
      “得嘞,您且稍等。”

      那小二早已转身离去,顾念慈有些晕头转向,“这小二的嘴也忒能说了,还真是行行出状元啊。”
      宇佐侧脸看向大厅中央的坐台,“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顾念慈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见大厅中央坐着一长袍男子,桌上仅是一盏茶,一块木。
      “为什么要放块木头在桌子啊?”
      “那是醒木。”

      只见那人举起醒木扬手一拍,响亮一声,引得众人侧目。“咱今儿个就要说说这三界之事。你我都知,何谓三界,即为人神鬼三方各界。相传万万年前天地本为一体,有一名曰盘古神氏,挥手中巨斧,将天地二分。自此,清者愈清,升为天;浊者愈浊,降为地。天上有神灵,地下有鬼魅,天地之间,便为人界。”
      顾念慈有些不解,“不是说就连宫里头对这鬼神之事都多有避讳吗?在此处如此光明正大地说书讲这三界,岂不是风口浪尖?”
      宇佐微微摇头,小二端了饭菜酒水,“这位客官有所不知,说书说书,无非讨个乐趣,亦真亦假,大家听了也就听了,全是过眼云烟,没人放在心上。来此地无非是讨个乐子。”
      “这样啊...”
      “您的菜齐了,慢用。”

      楼下讲的可是激烈,唾沫横飞,那说书人捋了捋袖子,“再说这鬼界,古书有云:沧海之中,有度朔之山。上有大桃木,其屈蟠三千里,其枝间东北曰鬼门,万鬼所出入也。亦是鬼门关,凡死者皆入此门,入门途径黄泉路,黄沙漫天,暗无天日,唯见鲜红彼岸花,名曰曼珠沙华,引领死者往奈何桥。奈何桥凌驾于一河之上,河水血黄,其间游走百万亡魂,此河便是忘川河。鬼差清查死者生前之故事,罪孽深重者打入地狱,饱受烈狱苦刑,他者便可过桥求得轮回往生,但这桥可不是人人都会走,桥前有一女子,名曰孟婆,传闻孟婆汤以眼泪为汤引,香洌甘甜,饮之可忘却前尘旧事,无忧无扰入轮回;若不饮、不忘,便坠入忘川,受得住千百年的煎熬,才得以轮回转世,若是受不住,便永生永世,做那桥下野鬼。”

      顾念慈心头一颤,说书人讲的头头是道,她也并非不知晓这忘川河、奈何桥、孟婆汤,只是今日在此听到,心情确实奇怪。她想起自己还未跳江前的生活。自幼她便由母亲带大,生父出现也是在自己十六岁那年,她那时候才得知自己的父亲是当地医药集团的老板,早有家室,母亲竟然是他人婚姻的第三者,而自己,算是个无名无分的私生子。日子过于艰难,母亲得了一场大病,最终还是去了。顾念慈无依无靠,只能无奈接受生父救济,被安排去一所私立学校上学,却不曾想,这学校宛如地狱。校长不是别人,真是生父的正室妻子,他们的女儿也与自己同班。母女俩视她为眼中钉,本就无望的生活,突然开始遭受同学的欺辱,最开始只是帮忙买饭、考试作弊,而后愈演愈烈,成为他们的发泄工具。而后因为作弊被抓,所有罪名都推到了她的头上,她被学校开除,生父也误会她。最终她在跨江大桥上一跃而下,求个解脱。谁曾想被救起来,就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想到这里,顾念慈深深地叹了口气。“宇佐。”
      “恩?”
      “你说,真的有孟婆汤吗?”
      宇佐微微一怔,“为何这么问?”
      “要是有就好了,我肯定痛痛快快地喝上一碗,将那些前尘往事一并忘却。”
      “你...你可是想起来了?”
      顾念慈回过神,连忙解释,“没...”

      在外头玩的开心,回府的时候已是夜深人静,当值的护卫正在府里头打转,守着傅白屋子的两个小丫鬟正是无聊,在那里翻看小人书,见宇佐来了,吓得从地上爬起来,“宇佐大人...”
      宇佐微微摆手,“收声,莫要惊扰大人。”
      “大人还未歇息。”
      “都这个时辰,怎的还未歇息?”
      “小的不知...大人恐是有烦心事,饮了足足两壶桂花酿。”
      宇佐眉头一皱,正欲开口询问,门内便传来傅白的声音,“带那丫头回来了?”
      “大人。”
      “时候不早了,去歇息吧。”
      “大人为何事所扰?”
      “无妨,不过一些往事。那丫头呢?”
      宇佐回头看了看顾念慈,“她在。”
      “叫她进来。”
      “是。”
      顾念慈吃了一惊,这是要叫她进去做什么?白天在书房捏她下巴一事倒将她吓得不轻。宇佐面色很是凝重,轻声在她耳边道,“大人心烦,你稍加注意,莫要惹怒大人。”
      “好...”
      顾念慈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抱着赴死的决心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子里头光线很暗,顾念慈摸着墙壁走进去,看见桌上的两盏酒坛,酒味刺鼻,惹得她皱了皱眉。傅白靠在脚榻上,头发散开,遮住他的面庞。
      “大人?”
      傅白迟迟没有回话,顾念慈忍着酒味走了过去,“大人怎的坐在这里?我扶你上...”
      顾念慈斜眼看了看床榻,着实无法开口说出上 床二字,总觉得不太好。便立马改了口,“我扶你到床上歇息。”
      依旧觉得气氛很怪,但也顾不得那不多了,顾念慈伸出手扶住傅白,艰难地将他拉起来,“我去...你自己使点劲啊我扶不住你了...唉!”
      顾念慈是在撑不住傅白,两人朝着床面直直摔了下去,傅白倒好,正巧趴在顾念慈身上,压得顾念慈喘不过气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跑来给你当肉垫...”
      傅白的气息扑在顾念慈的脸上,引得她有些脸颊发烫,“大人?大人?”
      顾念慈费力将他推到一旁,翻身站了起来,“真是烂醉如泥。”
      替他盖了被子,顾念慈松了口气,才折腾这么几下,身上已经有些冒汗了,“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喝断片的人。”
      顾念慈坐在床边,看了看傅白的脸,自己来到这里这些日子,的确没有好好打量过傅白的脸,他双眼紧闭,睫毛微微颤抖,鼻子倒是高挺,嘴唇...
      顾念慈连忙起身,“我疯了吗...我在干什么...就算...就算他长得好看,也不能...趁人之危啊!我要冷静,对,冷静。”

      “念儿...”
      傅白忽然开口,引得顾念慈一惊,只是他声音实在细小,顾念慈皱着眉头俯身,“你在说什么?”
      “念儿...念儿...”
      “念儿?哪个念儿?”
      顾念慈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回头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这女人和我一般模样,也是同名。顾念慈...念儿?我去,大人,你不是在喊我吧?不对...你不是在喊她吧?”
      顾念慈回头看了看傅白,“怪不得你愿意给她安排雅苑作为住所,霖雨她们都说这里的顾念慈算是府上最特别的人,原来,是你相好的啊!”
      傅白忽然睁开双眼,吓得顾念慈差点跌过去,“我去...你这跟诈尸差不多...吓死我了。”
      傅白皱着眉头伸出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她整个人跌进他怀里,未等顾念慈反应过来,她就被翻身压在傅白身下。“大大大大人!你这是...唔!”
      顾念慈只觉得嘴唇上一片温热,待她回过神,才发现这傅白竟然是在亲她,不对,倒像是在啃她。傅白啃得很是起劲,任顾念慈怎么推搡都不带挪位,憋得顾念慈快要窒息了,他才舍得松口。
      “耍流氓啊!”
      傅白一手捂住她的嘴,语气很是严肃,“闭嘴。”
      顾念慈心中咒骂一声变态,傅白叹了口气,“不许喊。太吵。”
      说着傅白松开了手,顾念慈连忙起身,“你个流氓败类,你喝多了了不起啊,随便...随便亲别人吗?我我我我...”
      傅白微微挑眉,“别吵。”
      顾念慈攥紧了拳头,心中窝火,忽然想起自己只是个小丫鬟,还是认怂了。万恶的等级社会。
      傅白侧身躺在床上,轻舒了一口气,“睡了。”
      顾念慈十分厌恶地擦了擦嘴,这可是自己十九年来第一次被人亲啊...她叹着气想要出门去,却被傅白叫住了,“你干嘛去?”
      “你不是要睡了吗?我出去啊。”
      “谁让你走了?”
      “我不走留在这里干嘛?陪你睡啊!”
      傅白嘴角微微一勾,“也好。”
      顾念慈本能地伸手挡在自己胸前,“你你你可别胡来,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傅白从床上坐了起来,眉头紧皱,一言不发,表情很是痛苦。顾念慈见状不对,迟疑后还是开了口,“你怎么了?难受啊?”
      傅白皱着眉,抬手扶住自己的脑袋,顾念慈迈着步子走了过去,“头痛啊?”
      “恩...”他的声音很低沉,也很软糯。顾念慈走过去站在他的身旁,“喝酒的缘故吗?”
      傅白微微摆手,“无妨,我...”
      他感到太阳穴传来的按压感,不由得吃了一惊,顾念慈正在帮他按摩。傅白确实吃惊,在他眼里,顾念慈曾是恨他的,甚至说过“跟你对视我都觉得恶心”这般锥心的话语。他们曾经也有过亲密,只是后来变得水火不容。她那日逃出府中,他心急如焚,却觉得释然,以为顾念慈这一次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谁曾想她竟然跳江自尽,好在宇佐去寻她,将她救起来,虽说是忘记了先前的一切,但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不会有过多接触了。然而此刻,顾念慈竟然亲手帮他按摩。
      顾念慈笑了笑,母亲为了养她每日劳累,她觉得自己没什么能做的,学了学按摩的手法,想帮母亲缓解疲劳,现如今倒也派上用场。
      “怎么样?感觉我挺厉害的吧!”
      傅白抬手握住她的手腕,顾念慈心头一颤,“又怎么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啊...按摩啊...”
      傅白松开了手,“滚出去。”
      “啊?”

      从里面被轰出来,顾念慈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傅白有毛病啊?人格分裂不成?一会亲我一会叫我滚的...
      脑子忽然闪现刚刚他们接吻的画面,气氛是那么暧昧,顾念慈连忙捂着脸跑回屋里。“羞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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