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情丝缚离殇》》荔芷liz

2、生死（上） 跳江就穿越

　　跨江大桥上车辆来来往往，有几个司机注意到了桥边一个古怪的女子。那女人坐在栏杆之上，面朝着江水，背靠着桥面。出租车司机正拉着客人路过此地，斜眼看见坐在栏杆上的女人，嘴角略带笑意，“现在这世道，想不开的人真是越来越多咯。”
　　坐在后排的女乘客忍不住趴在窗户上看，“这是要跳江吗？”
　　司机透过后视镜观察着乘客脸上划过的一丝担忧，“也许吧。”
　　“要不要报警？”
　　“别人的命数，轮不到我们来插手。”

　　那女乘客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拨号键已经摁下110三个数字，“我要报警，有人要...”车子从那女人身旁呼啸而过，女乘客抬起头，却发现栏杆上已经没了人影。

　　“扑通——”
　　远处江面上驾驶着行船的男人，看见一个人影从大桥上一跃而下。激起一片水花。坐船的人连连惊呼，“有人跳江啦！”
　　男人一把甩掉手里的烟，"他奶奶的，这一个月都跳俩了，谁还敢来着江上坐船!"

　　江面的光亮渐渐被江水淹没，冰凉刺骨的江水笼罩着她。入江前憋得那口气，是她对自己最后的救赎。然而为时已晚，渐渐没了力气，一口气喘出来，江水便顷刻灌进鼻腔、灌进胃里，她知道自己这一次必死无疑。身子渐渐下沉，心中却获得了此生从未有过的释然。
　　“都结束了吧。”
　　她在心中暗自想着，渐渐闭上了眼睛。恍惚之间，却看到有人跳进江水向她游来，她想要摆手拒绝他人的救赎，却已然没了力气，眼前变得模糊，只能隐约看见一身黑衣的男子渐渐靠近自己。

　　不知过去多久，身上的寒冷将她唤醒，她的意识开始回归。周围是人群的嘈杂声。
　　“怎的落水了？”
　　“大、大人...顾姑娘这是怎么了？”
　　“就是...好好的怎么如此想不开。”
　　“她还未醒，莫不是死了？”
　　“休要胡说。”

　　“咳咳咳——”
　　胃里的水被她自己猛咳出来，呼吸变得急促，终于有了力气睁开双眼，她不由得吃了一惊。眼前的人们穿着电视里常见的古装，身旁的黑衣男子满身湿透，眉头紧蹙，嘴里不时唤着她的名字，“念慈姑娘。”
　　她震惊地起身，身上的寒意越发明显。人们退后给她腾开一片空地，她坐在地上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这是哪啊？”
　　有个抱孩子的妇人惊讶地开口，“你不认得这里了？这里是灞州水乡市。”
　　顾念慈眉头紧皱，思前想后也无法在脑子里寻得找个地名。“什么州？什么水乡市？”
　　妇人更为吃惊，“这姑娘莫不是摔坏了脑子？”
　　那黑衣男子蹲下身，“你不记得了？”
　　顾念慈不由得往后退身，“你是谁？”
　　男子稍加思索，忽然拉着顾念慈起身，“顾不得那不多了，先回府上再说。”
　　“什么？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百姓们倏地散开，“大人请——”
　　顾念慈被扔到马背上，待她回过神，那男子一跃上马，轻呵一声，“驾——”
　　眼看着百姓们拱手作揖，恭敬地将他们送走，顾念慈便明白，这黑衣男子被人们尊称为大人，怕不是这地方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还没搞明白这是何处，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在她的心头。

　　驾着马走了不远，拐进一条新的街道，明显宽敞了许多。就看见一座府邸，门上赫然“国师府”三个大字，顾念慈暗自念叨，原来这个男人是国师啊。
　　来不及考虑，马就停在了门口，门徒迎上来牵了马，“宇佐大人回来了。”
　　顾念慈回头望了望那个黑衣男人，原来他被唤作宇佐。
　　宇佐微微点头，并未回话。一手拽着顾念慈进了府中，顾念慈连连吃惊，这地方远比电视里演的那些王公大臣的府邸华美多了。丫鬟们井然有序地收整着院中的东西，一个身着黄裙的女人走到宇佐身旁，调着步子随他一起。“大人在雅苑。”
　　宇佐又是微微点头，轻声开口，“我已知晓。这丫头偷跑一事，大人可曾怪罪？”
　　那女人来回打量顾念慈，“并无怪罪，只是早些时辰问过霖雨，顾姑娘为何还未归。”
　　“你是如何答复？”
　　“霖雨不敢多言，说是宇佐大人已经去寻了，想必今日必有结果。”
　　宇佐轻叹了口气，二人再无交谈。顾念慈就被领着来到一处偏院，院门上头有着雅苑二字。一入门便看见一尊石桌，四方石凳，有一白衣男子坐在凳上品茶。
　　那个叫霖雨的姑娘加快了脚步去到他身边，福了福身子，“大人，宇佐大人带顾姑娘回来了。”
　　那人微微抬首，眼神扫过顾念慈，“去水里寻的？”
　　宇佐拱手作揖，“大人，姑娘不慎坠江，宇佐...”
　　那人扬起手微微一摆，“罢了。霖雨。”
　　“霖雨在。”
　　“带姑娘换身干净衣服。”
　　“是。”
　　霖雨走到顾念慈的身旁，抬手抵住她的腰间，轻声在她耳边道，“随我来。”
　　顾念慈此时已经是晕头转向，这是哪里，这两个男人到底是谁？她来不及思索，脚步不自觉地跟着霖雨前行，进了一旁的房间。霖雨替她关好了门，“你且换吧。”
　　“换...换什么？”
　　“你莫不是要穿着这身衣服在大人面前谢罪？”
　　顾念慈低头看了看自己，早已被江水浸透。“好吧...衣服在哪？”
　　霖雨微微皱眉，“这不是你的房间吗”
　　“我的房间？”原来这雅苑...是她居住的地方？顾念慈一时语塞，四下望去，屋子里倒是整齐，见墙角竖着一衣柜，就连忙迈步过去，“在这在这...”
　　开了柜门，众多衣物中有一红裙吸引了她的目光，只是它被整齐叠好，崭新非常。想必是从未穿过的。顾念慈只觉得自己初来乍到，穿了人家的衣服总归不好，既然这件是新的，穿来应当无妨。这时霖雨已经退身出去了。顾念慈摸了摸那衣服，“那就不好意思了，借我穿一下吧...”
　　三番折腾换好了衣服，她便打开门走了出去。霖雨在门外候着，见她出来，又吃了一惊，“姑娘今儿个怎的愿意穿这衣服？”
　　顾念慈微微一怔，“我...我...”
　　院里传来宇佐的轻唤，“霖雨，好了没？”
　　“好了好了。”
　　霖雨转身朝着院中走去，顾念慈只好迈步跟着她。回了方才的石桌边上，一黑一白映入眼帘，顾念慈心中嘀咕，为何非要穿这两个颜色，站在一起像是黑白双煞。

　　“你又在思索什么？”
　　白衣男子忽然开口，顾念慈连忙回神，“没什么...”
　　“宇佐说你失了记忆？”
　　顾念慈心中暗想，自己跳江自尽，被救起就到了这么个地方，且不说是不是那些夸张的穿越之事，自己是否活着都是个问题。难不成真的死了？这地方该不会是阴曹地府吧？面前这两个男人一黑一白，神似黑白双煞啊...
　　宇佐轻咳一声，“大人问话，还不快回？”
　　“我...我...”
　　“坠了江倒让你说话不利索了？”
　　“不是...”
　　"宇佐向来偏袒你，此次你偷跑一事他没少替你开脱，今儿回来告诉我你不慎坠江失了记忆。这失忆...见你对事事存疑的目光应当是真的没错。但这坠江...何来不慎一说？怕是有待考究吧。"
　　宇佐连忙拱手，"大人明鉴。宇佐偏袒这丫头有罪，恳请..."
　　"罢了，我今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倒是你这小丫头，怎的失了记忆?"
　　顾念慈舒了口气，“算是失忆吗？我知道这里是国师府，可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霖雨连忙打断，“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白衣男子抬眼望着顾念慈，“当真忘了？”
　　“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灞州，虢国之都。”
　　“灞州...虢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宇佐应和道，“属下所言当真，姑娘被救起后就一直询问这是何处。”
　　“也罢，顾念慈。”
　　“啊？”
　　“你当真...全都忘记了？”
　　顾念慈也不知晓自己此刻该何去何从，只是目前看来，这里是国师府无疑，莫不是真的穿越了？
　　要是真的如此，自己在这里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在国师府上有住处，应当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吧。如若这般，算是老天开眼，给了自己第二次机会吧。
　　“忘...忘记了。”
　　她忍不住攥紧拳头，唉，为什么要说谎呢？她的心咚咚跳个不停。
　　那男人缓缓起身，朝院门外面走去，“霖雨，你随她一起几日，权当照料。”
　　“是。”
　　经过顾念慈的身旁，他忽的顿住脚步，“忘了也好。既然忘了，我只愿你此生不再记起。”
　　“此生？”

　　未等她回神，那人已经走了出去，宇佐也紧随其后。顾念慈满心疑惑，向着霖雨开了口，“他是谁啊？”
　　霖雨缓缓答道，“这府邸的主子，虢国当朝国师，傅白。当然，也是你我的主子。”
　　“他才是国师啊...等等...主子？难道...我是个丫鬟？”
　　顾念慈阴郁地低下头，在国师府上有一处院落为自己的住处，却只是个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