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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寻人 雨水早带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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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寒拿着剑,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着。春光大好,可他却觉得遍体生寒。这桩事件只不过揭开了冰山一角,已可揭露朝廷那道貌伟然表象下掩藏的层层阴晦。也不知道应对越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想想也是不容易,他这么洒脱的性子,被迫在这勾心斗角的朝廷藏锋敛锷。
算了,反正应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必定有着自己的方法。还是先想想眼前的案子吧。薛寒拿食指按了按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疼。硕大一个汇川,要上哪儿找人去。
且不是薛寒那边为这事头疼着,江识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江公子拿着帕子已经擦了一柱香时间的手,若是沈乔在这必会挪愉他几句。严青霜明显不对,可是关于她的身世却查不出什么。那日江识命令下去以后林琬真就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可是严青霜没有给他们窥得分毫的机会。她表现的规规矩矩,一如往常,让人挑不出错。越是这样,越让人起疑,苦于没有证据。再加上那姑娘乖巧可爱,在楼里待了一年多,深得各位哥哥姐姐的喜欢。如果此时贸然发难,江识倒成了理亏的一方。和那个姓薛的倒是一样,来历不明,神神秘秘,不知目的,令人头疼。难不成这俩人是一伙的?江识一哂,一伙就一伙,两只翻不起浪的小蚂蚱,本公子还会怕了他们不成?他将手里的帕子往桌上一拍,径直下楼去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几日的努力,薛寒他们终于有了一些眉目。他们反复的寻找大夫的下落,终于在汇川城外的荒山上的一片竹林里发现了踪迹。
此时正是空山新雨后,雨水洗去了尘埃,衬的竹林更加青翠欲滴。这显然对薛寒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雨水抹去了一部分痕迹,也使道路变的更加泥泞不堪。他们一边小心翼翼的行进,还要注意不破坏现场。
“应公子,薛公子,就是这儿了。”属下早已等候在此,将那半个脚印指给二人看。
薛寒俯身向前,只见泥地里仅存半个已模糊不清的脚印。雨水早带走了原主人在此留下的大部分痕迹,将一个缠绕不休的谜团留给薛寒他们。
应对越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一下:“这倒有趣。”
“你想到什么了?”
“金蝉脱壳。”
“那不是显而易见。”
“不,我觉得他已经死了。”
“所以是,”薛寒已经能跟上应对越的思路,“弄了半个脚印干扰视线。”
“是啊是啊,又是瞎忙活。”应对越伸了个懒腰,“各位兄弟们辛苦了,都回去吧。”
“其实是空城计。”酒楼里,薛寒拍拍应对越的肩,“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概是你发现的时候。”应对越将薛寒的爪子悠然拂下,端起茶盏,不慌不忙的啜了一口,“现在就等收网了。论熟悉地形,没有人比得上我的侍卫。”
然而一柱香后情况令两人大失所望。
“跑了?!”应对越腾的一下站起身,“这都能让他跑了?要你们这群废物点心有何用?”
“冷静冷静,应兄冷静冷静。”薛寒忙按下气鼓鼓的应对越,顺手把茶杯塞回他手里,还不忘把他的手指按成握住茶杯的形状。“看清楚是谁了吗?”
“没有。”侍卫依旧低着头,“到是发现了这个。”说着便从怀里掏出手绢裹着的一物奉上。薛寒也用手绢接了去,一根断了的红线上穿着一枚小小的铜钱,虽然外表沾了些泥水,但是可以看出它被摩挲的光滑锃亮,颇得主人喜爱,只是制式却不像大燕通行的寻常样式。
应对越拿手绢擦去了雨水,对着光翻来覆去的看。“首先。”
“可以确定不是大燕通行的钱币。”薛寒在应对越准备拉长声调慢悠悠做说书人状时补上了他想说的话。
应对越也不恼,微微一笑:“其次,原主人也没打算让它流通而是作为珍贵的私有物随身携带。再者,它成色很新,也不过近三十年间之物。还有。”说道此时他故意顿一顿,吊足了周围人的胃口,才将铜钱晃了晃,接着说道:“经过我对古玩的多年研究,这应该是大齐嘉懿年间的通宝。”
应对越你个孔雀精直接说最后一句会死吗?!
腹诽归腹诽,兄弟的面子还是要给足,薛寒内心羊驼跳舞,表面仍无波无澜的拍了拍应对越的肩,道:“综上所述,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已经大致确定了。”
众侍卫内心:“哇哦!主子和主子的朋友好厉害哦!欸等等,幕后黑手是谁啊?”
应对越对云里雾里的一堆侍卫匆匆吩咐了几句,就和薛寒起身离去。两人都是绝顶高手,轻功不在话下,几个起落身影就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群星星眼的侍卫们。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主子到底推断出了什么,但是崇拜就对了,嗯。
话说那边江识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群如狗皮膏药般粘人的侍卫们,却发现贴身佩戴的嘉懿通宝不见了。他一摸脖子,红绳早就消失不见。八成是解决那群狗皮膏药的时候不小心遗失的。希望不要被人捡走,世间的嘉懿通宝不少,但这枚是独一无二的,这是师父作为生辰礼亲手挂在他脖子上的。等再遇到这两个混蛋,一定要吊起来狠狠的打一顿,打到哭爹喊娘为止。他愤愤的想。
江识在荒山周围逡巡了好几周,始终未见通宝踪迹只得悻悻而归。
另一边的薛寒和应对越则很有耐心,两人绕过重重阻挠成功潜伏进了鸣凤楼。应对越扮做一名寻欢作乐的酒客坐在一楼最大的宴厅里,薛寒趴在二楼的房梁上,静静等待着猎物回巢。
然而猎物相当的狡猾,他们从天亮等到天黑,也未见其踪迹。薛寒无聊的把手指翻来覆去的数,数完手指数脚趾,数完脚趾数头发,无聊到长草。他甚至怀疑应对越的情报有误,鸣凤楼除了楼梯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暗格可供行走?或者是,那位根本就没回鸣凤楼?
当薛寒快要把头发数完时,宴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他好奇的向下看,一楼的宴厅比往日来的更加灯火通明,底下人头攒动,都在往一个方向挤。他坐不住了,干脆探身向前,发现人群向舞台不断聚集。他侧了侧身子,让自己的角度刚好能看见舞台上的人。薛寒一下子屏住了呼吸。是一名紫衣美人,薛寒自诩见过天下美人无数,眼前这位,说不上举世无敌,也可受的住一句惊艳绝伦。从房梁上看,她的面容难免有些模糊,他总觉得这位美人眼熟得很,但又想不起来。是哪里见过呢?又是谁呢?